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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哥” 晚上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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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
尽管夜已漆黑,a城的酒吧一条街依旧热闹非凡,其中最火爆的Fire house依旧有形形色色的男女进进出出,江城正倚在大门口。
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远看江城身形修长,在月光和酒吧的灯光共同照射下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梦幻感。走近一瞧,江城眉眼轮廓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嘴唇。
进进出出的男女都向江城抛去媚眼,胆大的还把联系方式直接塞进了江城的衣服里。
似是看够了夜晚的景色,江城先拿出了衣服里带有浓烈香水味的名片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又扔掉香烟进了酒吧。
酒吧里音乐振聋发聩,时不时有喝醉的男人或女人脚步虚浮地走来走去。江城穿过人群,走到了坐满人的吧台边。
闻炘正在调酒台熟练地为客人准备饮品。
他将量酒器中的法国香博和蒂凡茶酒倒入摇壶,修长白皙的手指拿住摇壶开始摇晃,手指上的指环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闻炘将一杯大吉岭递给一个男人后,那男人笑眯眯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道:“爷今天看上你了。阁誊去不去?这个数。”
阁誊是离Fire house最近的豪华酒店。
那个男人用手指比了一个八。
闻炘知道那个手势最少五位数。
旁边穿着性感的女人似是早有预料,一声嗤了出来,手拄着吧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闻炘一把拿起刚刚递到男人面前的大吉岭,二话不说向男人的脸上泼去,冷淡道:“滚蛋。”
闻炘长发在雪白的脖颈后拢成一个小辫子,辫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
看得吧台上其他觊觎闻炘的酒客心痒痒。
男人被浇了一脸,酒顺着脸流淌到脖子,最后流进了衬衫里,上身内外几乎都湿透了。
这个男人不仅闻炘没能撩成,这副样子哪怕再想找别人也是不可能的了。男人气急,大声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酒吧里混的装什么高岭之花!老子哪天非要上了你不可!”
“你可算了吧。小闻是你这种人能碰得了的?”性感的女人张着红唇开口。
女人名字叫做沈乔宛,是附近公司的常务副总裁。有一次一个不识好歹的男人缠着她,后来那个男人被闻炘打跑了。
再后来沈乔宛便常来闻炘这里喝酒,还经常给他一些小费。
大有一种以正当理由包yang的感觉。
不过闻炘自诩不是什么特正直的人,生活不易,谁能跟钱过不去。
于是小费便收下了,只是经常会为只是来坐一坐的沈乔宛免费提供一杯高价无酒精饮品。
账算在他的工资里。
“沈乔宛?你个老娘们在这里凑什么劲?”男人气急败坏,像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甚至还想拿起酒杯砸沈乔宛。
闻炘从刚刚男人找他去酒店的时候就想打上去了,这下彻底激怒了闻炘。
于是他一边摘掉白色手套一边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左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接着右手一拳狠狠地打了上去。
“傻逼。”
闻炘招来了门口的保安,吩咐道:“下回别让这个人进来了。”
“你放屁!你是谁啊你就敢这么说?你们老板呢?我要找你们老板!”
江城一步走上前,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我是。”
江城声音凌厉,仅凭脸色看不出来心情的喜怒,因为他平时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脸色一直都阴沉沉的。
男人一看到江城,便住了嘴。
这位可……不敢惹。
男人悻悻地跑了。
“江哥。”
“嗯。”
最普通寻常的对话,亲密程度亦不如好友。
闻炘缓步走到吧台前,开始擦拭酒杯。
沈乔宛倒是在一旁看好戏似的盯着江城的眼睛。
眼睛不对。
占有欲明显飞天。
沈乔宛笑着抿了一口酒,对江城隔空做了一个cheers的手势。
江城没爱理她。
早上四点钟。
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冷冷清清的。
闻炘安排好人把在吧台睡着的沈乔宛送回家后,拿出烟走到门口。
看到男人正在靠着门边抽烟。
“江哥。”
江城听到声音,略微低下了头。
闻炘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向两边散去,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边直直地盯着江城,是迷恋,又是沉沦,一边跟江城借火。
烟对烟。
远看像嘴对嘴。
但闻炘不敢奢望。
外人眼里的江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仗着闻炘对自己的爱恋,有恃无恐,对闻炘若即若离。
但闻炘自己觉得单向奔赴也无所谓。
总之他不怕累。
他虽然看不懂江哥有时面对他露出的复杂神情,但他知道江哥不是那样的人。
可能江哥只把他当朋友吧。
大学那阵他就一直呆在江城身边。
江城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人,大学舍友,大学同学,创业合伙人,到现在身边的朋友,员工。
只有闻炘一直跟在他身边。
从大学舍友到员工。
员工是他自愿的。
两个人都是A大金融系的尖子生,脑子好使能力强,哪一个随便扔到人才市场都是个抢手的人物。
他看着面前这个每天几百万流水账收入的男人,而他为了这个男人每个月只有固定的工资和沈乔宛的小费。
闻炘心甘情愿。
只要江哥还给他点烟,他就会一直跟在江哥身边。
永远。
江哥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他就退居一旁,做一个默默的守护者。
除非江城亲口让他滚。
但现在……
闻炘看着江城的侧脸。
江城已经从当时18岁的少年成长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完美的下颌线,完美的嘴唇,完美的鼻梁,完美的睫毛。
什么都是最完美的。
不像他,从大一开始就是这个小辫在脖子上晃悠晃悠。
一直跟着江城晃悠到现在。
江城许是注意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问道:“困了?”
“还好,一点点。没关系,江哥我陪你。”
闻炘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被哈欠刺激的。
双眼也通红。
江城斜瞄了他一眼,道:“你走吧。”
“我不困。”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闻炘听出江城语气里的不耐,他垂下眼帘,慢吞吞道:“一遍一遍,江哥,我马上走。”
闻炘将快要熄灭的烟头放在离门口不远的垃圾桶里,还有一小缕烟随风飘散。
江城那支烟也吸完了,他随手把烟头放在闻炘刚刚放下的烟头旁边。
紧挨着。
然后又抽出一根香烟点上。
这时候一个红衣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脚下生风,走得极快。
然后将一个装着饭的口袋放到了江城的手上。
“你爸让我给你带来的早餐,我马上就要去赶六点半的航班了,正好顺路。”
江城点了点头。
低头的时候,那双高跟鞋极细的高跟还在视线里。
江城眼里略过一丝厌恶,装作不经意问道:“还有事吗?”
女人回头,探究地目光始终放在Fire house的门里。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跟你有关系?”
“当然。”女人红唇微张,“万一这男生来江家了,江淮死之后按照江家的规矩他必然会分到一部分股份,那你妈死之后我嫁进来的意义何在?”
江城死死地盯着女人。
“对了,别忘了老爷子还在我的地盘呢。”
要不是她是个女人,江城握紧的拳头怕是早就要轮到她脸上。
女人留下一句半提醒半威胁的话,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江城捏着手里的香烟,脸上淡漠的深情跟昨天闻炘拒绝男人时的深情如出一辙。
他直接走进了屋子,看见了倒在沙发上的闻炘。
闻炘双腿笔直且修长,此时正搭在沙发的一边,裤腿向上,露出纤细的脚踝。
估计是困坏了,此刻闻炘睡得很死,连江城踩着皮鞋走过去都没有听到,更没有醒来。
江城抬起脚,踢了踢闻炘的小腿,见闻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道:“起来,别在公共区域睡觉。”
此时一旁站着的服务生走了过来,道:“少爷,我把闻先生送回房间。”
说罢就要扶起还没有彻底清醒的闻炘。
江城没做声,直到闻炘的胳膊搭在服务生的肩膀上,服务生的手搂着闻炘的腰,江城开口道:“闻炘。”
嗓音低低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闻炘一下子清醒了,看清了面前的服务生,给人家推开了,疏离道:“滚开,别碰我。”
服务生笑道:“闻先生一如既往地听少爷的话。”
“爷乐意,你要怎样?”闻炘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服务生一句话出口,闻炘竖起了浑身的尖刺,迎接着对方下一个不知是恶意还是无意的攻击。
“我们江少爷对你的魅力就这么大?正常人不应该……”
服务生还没有说完话,闻炘一拳打了上去。
“我他妈乐意,你家江少爷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么?”
闻炘浑身释放着冷意,看着服务生右边通红的脸,又随手给了他一拳,打在了左脸。
他道:“给你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