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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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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犯罪,偶像买单,虽然粉丝和偶像是独立的个体,互相没有法律层面的牵扯,但是金允珍犯罪事实毕竟对姜书俊本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经纪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书俊带着伤亲自出席,就此事公开向外界道歉,并告诫其粉丝务必理智追星,自尊自爱。书俊作为受害者,身心遭受重创的同时仍能如此有担当,受到了一众网友的好评,称其在道德层面上起到了表率作用,不愧为艺人中的典范。不得不说经纪公司这一招违纪公关做得出色,姜书俊非旦没有为此事影响,反而越发稳固了其优秀艺人的地位,至此,黑衣人案件才暂时告一段落。
书俊拆线出院那天,也是智宇面试成功之日,互通电话汇报完情况后,智宇就直接回家了,书俊没说回哪个家,智宇也不敢问,总觉得有希望就会有落空,干脆顺其自然。
智宇回到家,一脚踏进屋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是走错了地方似的,家里搞得像过节一样,客厅里彩带气球扎得到处都是,餐桌上还有各类酒品,菜肴,甜点。客厅的沙发上,白浩珉和李记者正看着两笑。金弼瑟突然从一旁冒出来,礼花清脆的噼啪声突然在耳边响起,飘然零落的星花一瞬间在眼前绽开,仿佛将他罩进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幻境中。
金弼瑟拿着纸炮筒退到一边,书俊捧着生日蛋糕走到他面前,冲他甜甜地笑:“韩智宇,生日快乐!”
智宇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中,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白浩珉,李媛记者加上书俊和金弼瑟,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这个屋里好像从没有这么热闹过,也是第一次遇到别人为他庆祝生日,这分突如其来的惊喜智宇一时还真消化不了,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难为情地别过脸去。
歌曲一完,屋里又开始静得祥和,书俊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红扑扑的,看着像个喜庆的瓷娃娃:
“今天庆祝的事比较多,所以要隆重一些,想给你个惊喜,就没跟你说,快吹蜡烛。”
心思还真多,智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幸福。眼睛一弯,脸颊两旁的一对酒窝羞涩地展露无疑,然后撅起了嘴,二十六支温暖的火苗欢快地跃动了一阵,心甘情愿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李记者有些过意不去,她说昨天刚从外地出访回来,没能去医院探望他和书俊两人表示抱歉,智宇当然不会介意。
Party虽然搞得挺热闹的,不过不能玩得太疯,除了金弼瑟和李记者身体健康,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只是,金弼瑟好像在追求李媛记者,人走哪儿都围着她转,温言软语,百般殷勤,金弼瑟还特意抱了一套音响过来,屋里闪烁着炫丽多彩的霓虹灯,放着慢摇音乐,带着李记者翩翩起舞,这两位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坐在旁边的这两位还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独留白浩珉一个孤寡儿童,苦逼娃吃了一嘴的狗粮,心里吔得慌,想拿酒来灌又没酒力,然后没两下子就躺倒不动了。
后来,书俊心血来潮拖着智宇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星星去了。书俊只穿了件短袖,坐了会儿才觉得冷,于是智宇回屋替他拿外套。
就在智宇走开的这会儿,书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罗慧宙。
大门没有上锁,她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径直走进了院子。
罗慧宙远远地看见书俊坐在那里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是来找智宇的。”
老实说书俊真正意义上没有见过罗慧宙本人,也不知道她的长相,但是就凭她今天带着东西上门,还有一开口的语气就知道她是谁了,书俊一脸不友好地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腰间,态度轻漫地走了过来:
“罗慧宙!不请自来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两人目光相遇,像是仇敌对恃,罗慧宙自然不会有半分畏惧:
“外人眼中的优雅绅士就是这样对女士说话的?”
书俊星目锐利,语气尖刻:
“因为你不配。”
罗慧宙不甘示弱地冷哼一声:
“我是来见智宇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没人邀请你来这里。”
“就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嫌疑犯所以对我这种态度?姜书俊xi,你这是偏见,真正没有礼貌的人是你。”
这个时候,智宇拿了件针织开衫从屋里走出来,罗慧宙一眼看见,像抓住了救星:
“哦,智宇啊。”
书俊转身看着智宇,指着罗慧宙:
“韩智宇,你让她赶紧走,我不想看到她。”
智宇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将开衫递给书俊,并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他,然后走过去将罗慧宙拉到一边:“你怎么会来?”
罗慧宙苦笑一声,故作洒脱地说道:“我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还亲手做了蛋糕,不过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刚才两人一定是发生言语冲突了,都是嘴不饶人的主,智宇甚是头痛:“你明知道书俊她对你有误会为什么还……”
罗慧宙一脸尴尬地道歉:
“对不起,还以为你今天一个人的。”
开口赶客人走这话智宇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左右为难地犹豫着,书俊不耐烦地催促:“韩智宇,你在干嘛?”
智宇万分无奈,他也知道罗慧宙来得不是时候,勉强留下来只能把气氛搞砸,于是语气足够温和地劝她:“走吧,下次请你吃饭。”
罗慧宙难得地善解人意:“好吧,不过蛋糕收下,必竟是我花了心思做的。”
见她丝毫没有怪怨自己不近人情的表现,智宇感激地微笑:“谢谢你。”刚把蛋糕接在手中,书俊却突然冲了过来,蛮横地抢过他手里的那个蛋糕,“扑”地一声扔在了地上:“智宇不稀罕你的东西。”
智宇抱着一堆空气,目睹书俊无理取闹的行为,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罗慧宙呆呆地看着自己一片心血瞬间成了一堆垃圾,暴脾气终于发作:“姜书俊,你太过分了!”
书俊身姿站得笔挺,故意挑衅地看着她,一副我就这样的无礼之态。
罗慧宙迎着他恶意的目光忿恨地向他走近了一步:“赶紧向我道歉!”
书俊周身上下笼罩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强横:“为什么要道歉,刚才那样对你已经算客气的。”
智宇实在看不过去了:“姜书俊,你这是干嘛?”
他用了全称,书俊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你要站在她那一边吗?”
“我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她都准备走了,你还不饶人,至于这样吗。”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你别被她骗了。”
“我没亲眼看见她害过谁,可是亲眼看见你就是做得过了。”
“韩智宇,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跟我作对,我是你什么人?”
“该问的人是我,为什么存心让我为难。”
四目相对,寸步不让,各自心里憋着气,仿佛两头对恃的兽。
罗慧宙叹了口气:
“够了智宇,你们也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别因为我坏了你们的感情,我这就消失。”
说着垂头丧气地一个转身,刚想走智宇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慧宙姐等等。”
罗慧宙看着他满目的愧疚不得不停下脚步。书俊一见他两这种情形,胸口燃烧的怒火一下子暴涨:“韩智宇你故意气我是吧。”
智宇严肃而坚决地看着他,语气沉沉:
“我觉得你应该道歉。”
书俊没有想到智宇会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内心的恶劣情绪再次升华: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姜书俊。”
这话一出,引爆了阶级对立,矛盾彻底升级,智宇既抵触又失望:
“那又怎么样,明星了不起吗,就因为有钱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凭空猜忌和侮辱,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姜书俊,原来你也是那种人,我把你看得太好了。”
书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痛又委屈:
“韩智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因为她。”
智宇一向事非分明,他不会因为私情而失去原则:
“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偏袒谁。”
书俊这才意识到智宇真的生气了,可是事情都发生了,无可挽回了,比起后悔自己冲动行事,他更加在乎的是智宇向着别人一边,这点他实在无法忍受,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今天就是要来彻底来个了结,任性地一笑:
“很好,今天要么她走,要么我走,你选一个吧 。”
智宇痛苦地按了下额头,他眼里的书俊心眼明亮,处事洒脱,遇事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为什么一碰到罗慧宙就这么艰涩难搞,智宇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心情是从未有过之糟糕: “你明知道我哪个都不会选。”
书俊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明白了一件事,他今天彻底输了,忿恨地盯看了一眼罗慧宙,赌气地朝智宇一梗脖子:“行,我走好了。”说着掏出了手机:
“杨司机,把车开过来吧,嗯,我要回家。”
智宇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该说的话都已说尽,深刻的无力感充斥在胸口,只剩下一声叹息。
屋里的人后知后觉,这才察觉到外面发生了情况,李记者和金弼瑟双双走出来,后头还跟着醉得摇摇晃晃的白浩珉,李记者看着智宇一脸懵:“智宇,你们怎么了?”
“姜哥,到底怎么回事?”金弼瑟看看他两,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女人亦是一脸纳闷:“你两怎么了,这人又是谁?”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三个各自咀嚼着心事,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状态,无人回应他两。
杨司机是姜成山的司机,因为老爷子不放心书俊所以这段时间指派给书俊用目的是栓着他,不准书俊在这儿过夜,也不准晚归,所以杨司机刚才送他来的时候一直等在车里,就在附近的停车场,开过来只要两分钟,书俊坐进车里,杨司机正要开车,却又让他等等,杨司机不明所以只能拉起手刹。
明知道是那个女人的把戏,为什么还会中她的计,今天是他生日不该搅他的心情,可是怎么办,一看见那个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智宇现在一定很生气,总不可能自己回去,书俊拉不下这个脸来,现在就盼着智宇能追出来,只要他一句好话,转头就跟他回去,可是那个傻小子为什么现在都不出现,难道又被罗慧宙拖住了?书俊越想越堵心,呆呆地等了几分钟,书俊彻底地不抱希望了,心灰意冷地冲司机说道:
“开车吧。”
智宇看着门口书俊的车停着不动似乎是种暗示,想过去却又举足不前,明明错的是他自己又该说什么?自尊心让他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看着车开走后内心又乱成了一片蒿草丛。书俊离开后,罗慧宙也走了,至于其他人临走时跟他说过什么他一句都记不得,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然后一个人收拾屋子忙到半夜,似乎有事做的时候能让自己不至于太伤心。
姜成山难得偷来半刻闲,正坐在客厅里翻看一本杂志,见书俊回家微微抬了一下头:
“这么早回来?”
书俊拖着沉重的步子无精打采地从他眼前经过,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叔父不是让我早点回来吗?”
姜成山以为他在怪自己管他太严故意给他脸色看,板起脸合上那本杂志:
“干嘛呀,一脸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我也是为你好。我告诉你,韩智宇那小子的考验期还没结束呐,别以为我默认了你两就可以肆无忌惮,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着点。”
书俊一听到韩智宇的名字,心情越发阴云密布,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声不吭地往楼上走去。
“小俊,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俊俊。”
见他没反应姜成山气得扔了杂志追到楼梯口:
“呀,姜书俊,死小子。”
对智宇来说,这段时间失眠似乎成了家常便饭,李记者早上来敲门的时候头还是痛的。
李记者昨天把车钥匙忘在了这里,所以过来拿的,关心地问智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简单说了,李记者这才知道。也是心疼他谈个恋爱这么累,劝戒他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别总是憋在心里,随时可以找她谈谈心。
两人说着话,李记者突然接了个电话,上头紧紧让她去外地跟个采访,本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记者突然失联所以指派她去,李记者一通抱怨,说是刚回来想休息两天又要干活都不让人喘口气的,那个叫张义凡的记者三天两头地玩失踪,早该开除了,下次这种事别找她,恕不奉陪,虽然态度很强硬,但还是不得不接下来。
智宇听到张义凡几个字,不禁疑惑,难道这个张义凡记者会不会就是罗慧宙那个纠缠不清的前男友?于是随口一问,那个叫张义凡的记者失联是怎么回事?
李记者说,那个记者沉迷赌博,借了高丽贷躲着不见人,失踪两天了,原定今天的采访计划,人还未出现,估计是不想干了。
智宇点了点头,腹诽了一句,怪不得缠着罗慧宙不放,估计是找她借钱,罗慧宙上次没跟他多说什么,之所以不愿说,大概是觉得面子挂不住吧,智宇猜测就是这样,其他的他也没多想。
李记者临走时智宇安慰他出门注意安全,她应了一声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