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集》帝语孜然

8、【橘飒】偷心 呆橘右

　　1.
　　厚重的文件夹被用力的拍上桌面。
　　飒将滑落至鼻尖的金边眼镜摘下，烦躁的揉搓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又是纵火案。
　　不伤人不偷东西就只是放个火烧空屋子——
　　这他妈的什么毛病？
　　“哥哥——”小孩连镜框都没戴稳当，光着脚丫就跑了出来。
　　“又头疼了么？”呆橘扶正倾斜了的镜框，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忧心。
　　飒看着这个快要高他半个头的少年，眼神晦暗不明。
　　都快二十了，这小子还长得细白嫩肉得可爱，乖巧得可以——
　　一双白嫩的手里没有一点痕迹。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连个笔茧子都没有，还真是乖巧。
　　飒收敛起眼里的冷意。
　　“怎么大了出来还不知道穿鞋，急什么？”
　　飒冷着脸走进屋，给人把鞋拎了出来。
　　“就你毛毛躁躁的，跑出来能干什么？”
　　呆橘低垂着脑袋，乖顺的把鞋套上。
　　看着小孩低眉顺眼的样子，飒终究还是不忍。
　　抬手呼撸了一把小孩乱糟糟的刘海，清冷不耐的声音却柔得不像他自己。
　　“今晚还想喝米酒么？”
　　呆橘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飒难得笑得比水轻柔，一双清润的眼眸像是裹了流光的暖玉，“今早我又向须须要了几瓶——”
　　“够你喝一个月的那种。”

　　2.
　　“不是吧阿sir，今晚搞那么多？”炸揉着头发上炸起的小角，满脸苦闷。
　　“就十五家，你和啃平分，再逼逼赖赖你就给我全担了。”
　　“好好好！知道了，凶死了！”炸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是他和啃的出路就拿捏在这人手里，他早跑了——
　　谁要和疯子玩啊！
　　看着炸跑远出去，那人仍立在原地。
　　微扬起下颔，晦暗的眸光刚好与柔亮的月对上。
　　暴露在月光底下的一张脸白皙可爱，一副过大的黑色镜框遮不住他眉宇间逼人得过分的锐利。
　　“或许今晚是一场死局——”
　　他忽然轻轻地笑了，笑得眼角滑出了冰凉的湿意。

　　3.
　　飒看着站在身前的小孩。
　　不算太过昏暗的屋子里他能清楚看见小孩脸上过分倔强的神情。
　　已经不能叫小孩了——
　　飒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要做什么？”
　　“三个月，一个月烧一次屋子还不够，这次直接一次十五个，你吃饱了撑着了？还是米酒给你喝太多了？”
　　明明是个杀手却做着毛贼的行当——
　　傻不拉几的。
　　飒眸光一斜，万般风情便流转到了呆橘的心底。
　　这一瞬间，连血液都沸腾不已。
　　少年人疾步走上前把人用力地拥入怀里，那剧烈鼓动的心脏便一下一下地在飒的耳边敲响。
　　“我只是想偷个东西，哥哥——”
　　少年已经变得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委屈得紧。
　　“你要偷什么偷成这样？当我傻呢？”飒推开他，揪住他的衣襟，一发力就将人猛地扯近。
　　少年直视着他双眼的视线直接又炽烈，刚刚撕去皮肤手套的一只手缓缓覆上飒的胸口。
　　“我要偷的东西，能抵得上我的性命——”
　　“我要偷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