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集》帝语孜然

20、【all壳】曾经少年 我还是曾经

　　1.
　　冬天，万物沉寂的季节。
　　走在雪花纷飞的小道上，西兰摸上了藏在足够保暖的衣物下沉寂了五个春秋的心脏。
　　有点冷。
　　看着白雪上留不住的足迹，他忽然听见有什么在叮铃作响。
　　转过身，原来是风铃在寒风中摇荡。
　　蛋糕店？
　　西兰愣了一下。
　　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糕了。
　　西兰垂下眼，突然想起了当年身边那个爱吃蛋糕的少年。
　　终究还是步入了那家店。
　　“欢迎光临——”
　　还在忙于整理柜台的壳一抬眼，却看到一张熟悉却又陌生了的脸。
　　四目相望，沉默悄然生长。
　　风顺着门缝溜了进来，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像是看到了曾经当年。
　　“壳？”
　　有人拍了一下壳的后肩。
　　一回头，微风迎面而来，熟悉的脸就在眼前。
　　少年还未长开的身体规规矩矩的包裹在半透的校服里面，向来不合的两个人此时却齐齐出现在他面前。
　　“西兰？”
　　“唱？”

　　2.
　　西兰和唱，伴着壳度过了整个青春的兄弟。
　　一开始遇见西兰的时候，唱还在隔壁班里念着英语。
　　等到少年意识到自己的竹马变成了别人的挚友，就莫名的像孩子一样赌着气，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和别人举止亲密，嘻笑打闹的竹马说过话。
　　等青春过半，吵吵闹闹着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候，稍稍有所成长的少年才终于懂得了珍惜与退让。
　　三个人并肩走在林荫下的小道上，阳光稀稀疏疏的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壳走在他们中间，踩着他们融为了一体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一飞冲天！”
　　壳突然与他们十指相扣，中二十足地高高举起手臂，一下子冲过头顶，在地上投下像是要飞天一样的阴影。
　　两人都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见的是少年笑得弯弯的眉眼。
　　“突然发什么疯？”
　　一下子偏过头，也不知道是红了谁的脸。

　　3.
　　并着肩的他们还是走上了分岔的路线。
　　五年的光景早已改变了一切。
　　当年喊着一飞冲天的中二少年最终在冰冷的城市一隅，独自撑起了成人世界里还算温暖的小店。
　　再在不算太惬意却又十分满足的时光里，悄悄地回想起那段青春的张扬肆意，心口处总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以为就会这样自己一个人平淡又带着些遗憾的过下去，从没想过他们还会再相见。
　　壳此时的脑海里满是一帧帧年少的独家记忆。
　　“壳？”
　　西兰不太确定的看着眼前泪水铺了满面的男人，埋在胸腔里的心脏不知在何时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我……”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几乎不能发声。
　　西兰无声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眼前的这张脸已经没有了年少时弧度冷硬的棱角，圆润的下颔线磨平了眉眼间的张扬锋利，但眼里的碎光却分毫未减。
　　“你，你见到过唱了么？”壳突然有了些胆怯，垂下头，慌张地抹去了脸上的水痕。
　　“见到过。”
　　一张洁白的手纸覆上了他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脸。
　　“别哭，我们都在了。”

　　4.
　　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消融了积雪。
　　三个人并肩走在太阳的背面，看着日光将三个影子完完全全的溶解。
　　“嘿！”
　　壳突然与他们十指相扣，手臂高高举起，一下子冲过了头顶，在还带着水渍的地上投下了像是要飞天一样的阴影。
　　两人都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见的是这人一如当年笑得弯弯的眉眼。
　　看着他的侧脸，笑意从嘴角漾开。
　　“突然发什么疯？”
　　异口同声，一如当初的那三个少年。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不是最初那张脸，却笑得比以前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