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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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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是个长相清秀行为举止都很文明的男生,寸头,单眼皮,皮肤很白,在教室后面日常嬉戏打闹、喜欢说些荤段子的男生群体中十分突出。
他和我的第一次碰面说来有些尴尬。
高一开学第一天,我先是去初中好友家等她一起去学校,到班级门口处就分道扬镳了,等我进教室,只有倒数第二排中间剩两个位置。最右边是个头发很长没打理看着乱糟糟的男生,我果断选了最左边的位置,跟他隔着一个空座位。
等班主任叫同学去拿军训服装的时候,最右边的男生也去了,我的同桌就是那时候进来的。
等他坐到最右边位置上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拖动椅子的声响,轻声提醒道:“同学,那里有人,去搬东西了。”
他站了起来,说了声“谢谢”,随后礼貌问:“请问哪里还有空位置?”
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右边这个。”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来到我旁边,拖凳子,坐下,一系列动作都很迅速,我觉得他是在掩饰刚才的尴尬。
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到我很想认识他,于是我问他:“我叫林清,同学你叫什么啊?”
“林森。”他念名字的时候声调很冷漠。
“哦,我们竟然同姓,真巧。”他“嗯”了声后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开始看,我识趣地转过头不再打扰他,心想这个同桌可真高冷,看样子就不好接触。
我无所事事地趴在课桌上,看着教室前面走动的时钟想到:早知道就带一本小说来打发时间,太无聊了。
军训结束的时候我还坐在倒数第二排,班主任说等第一次月考后才换位置,我有些苦恼,时间也太久了。
忘了说了,我是一个女生,周围全是男生。教室性别座位两极分化严重,女生几乎都坐在前面几排,男生在后面几排,只有我是个例外,因为我来晚了,失去了交女生朋友的先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跟林森关系熟悉了点,至少他不像一开始那样对我的问题爱答不理,现在是有问必答,虽然回答都是“嗯”“是的”“差不多”之类的简洁话语。
他跟我对话的次数比周围男生都要多,这绝对是我们友谊前进的象征。
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母亲来得比较晚,所以我见到了林森的母亲。
脸有些方,涂着红色口红,不说话板着脸的时候看着气场十足,她笑着看我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怵,就像面对年级主任一样。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带着点拘谨说:“阿姨你好,我叫林清。”
“听说你成绩很好啊,林森就不一样了,成绩一直都很差。”他母亲口气,似乎很忧愁儿子的成绩。
相处这么久,林森学习怎么样我也看出来了,说实话,他的学习天分好像是有点差,平时上课坐得端端正正,但作业完成质量却一塌糊涂,经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要是知道他母亲在同学面前这么贬低自己肯定会不高兴,身为好同桌,我自觉有责任替他挽回点面子。
于是说:“阿姨,刚开始基础差一点很正常,后面好好学就行了,林森平时上课做题都很认真。”
林森母亲笑着说:“小林同学,那你可要多多照顾林森一下,督促下他的学习。”
我满口答应,看到门口母亲的身影,连忙起身把她领到了位置上,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走时看见母亲和林森的母亲相谈甚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晚上母亲到家的时候说起了林森,说他辈分比我小,平时在学习上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第二天我就开始称呼林森为“小林同志”了,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有些疑惑,问我“为什么”,我笑眯眯地解释因为我辈分比他大,而且“同志”这个称呼一听就很有革命气息,很不一般。
某天体育课后回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男生又开始讨论起班上的女生了,这次他们提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陈君”,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握着笔的手没动,幸好他们的嗓门比较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后排的男生说陈君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打篮球的时候特别吸引人。
我后面的男生也加入了讨论,说她的罩杯至少有B,前几天找她要□□号没同意,打算今天再去找她要一次。
我总觉得男生在公共场合讨论女生的胸部大小是件很猥琐的事,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笑着说:“她是我初中同学。”潜台词“小心我把你们刚才说的话转述给她”,希望他们讨论的声音小点,体谅下周围同学比如说我的耳朵,也希望他们能有所收敛。
但后排男生明显没有get到我的意思,他晚自习一直用笔戳我的后背,还扔了张小纸条给我,上面写着“陈君□□号是什么”,我有陈君的□□号,但我没打算给他,所以一直没搭理他,只是将椅子一直往前挪。
他一直用笔戳我,虽然不痛,但真的很烦,我都无法静下心算题了。
过了一会儿,后面没有动静了,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刚要舒口气,就感受到有个冰凉的东西从后颈滑到背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害怕地站了起来。
垂头一看,是块橡皮擦。
我有些生气,毕竟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捉弄过,越想越气,眼泪都忍不住了。于是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跑到办公室找到班主任,说后面的男生往我背后丢橡皮擦。
班主任本来是笑着的,听我说完表情变得严肃,让我别怕,跟着我来到教室,然后把后排男生叫了出去。
我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红眼睛,丢人。
林森见我回来,望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
我觉得有些委屈说:“我把他告了,他刚刚往我衣服里丢橡皮擦。”
教室后门传来班主任的斥责声,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班主任会动手,也有些后悔,觉得这个惩罚对于那个男生来说有些过了。
还没等我再想些什么,班主任在后门叫了林森的名字,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班主任叫林森干什么。和林森面面相觑,林森叹了口气出去了。
前面的同学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时不时回头看向我这里。我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翻着课本的手一动不动,望着课本发呆,想知道班主任在和林森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