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丽的安生为乐》玲落尘泥

2、失去

　　“来来来，小宝宝来了！”我听到徐良友的妈笑着推开了门，徐良友的妈和徐良友的爸一人抱了一个，就进了门。我看到我的孩子，心里有满满的安慰，最起码这辈子我的孩子还在。
　　看着两个小不点，睁着大眼睛看过来看过去，“呦，这老大和我哥像的哇～老二像嫂子～”徐雪在旁边惊奇的说着，我看着两个“女儿”也很有成就感，轻轻的挨了挨孩子们娇嫩的小脸，想起两个女儿还算懂事，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被塞的满满的，那一点点不安感，此刻也消失不见，看着孩子并排躺在我的身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感觉小女儿抽了抽嘴角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便睡了。生孩子到现在，脑子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重生的后怕，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我，这一刻得到了放松。瞌睡也找上了我，好像被孩子们感染着，我也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照射进病房，吵闹的病房被刻意的变缓变慢的安静下来，就连高谈阔论的徐良友也闭上了嘴巴，只有偶尔的开关门的吱呀声，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我的耳旁轻轻的说着别怕，我会保护你。这个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声音让我想抓却抓不住，就这么溜走了，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就惊醒了，恐惧席卷全身。我大汗淋漓，蒙的睁开双眼，徐良友的妈妈钱桂花，打的热水给我柔柔的擦拭着额头。笑吟吟的对我说“别怕，这是做噩梦了，梦都是假的，瓷缸里我刚加的红糖水，不烫嘴刚好能喝，我估摸着你就快起了。红兵他新接了一批木材，过两天才能回来，为了你们的小家，他开始懂事了。妈之前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以后妈绝对好好对你，你看你和老大没有扯结婚证，这个镯子就当妈补给你的。”说着就把手上的金镯子退下来给我了。
　　我愣愣的看着变了一副面孔的钱桂花，诧异极了。可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看着孩子，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问“妈，我啥时候出院，这都住了3天多了！” “怎么？着急回去，这老二身子骨不太好，在娘胎有点亏了身子，恐怕还要住上一段时间，红兵说到时候开车来接，让你做好双月子。”看着钱桂花忙前忙后，勤快的不得了，我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双胞胎大女儿开始哭，大女儿本来就是个爱哭的，心思敏感，我生疏的抱起大女儿，检查了尿布，一看才发现拉了，钱桂花立马接受，又是换又是洗，最后把大女儿哄睡着了，我惊奇的看着钱桂花的脸，上一辈子，钱桂花嫌弃我给她生了两个孙女，饭没给我吃饱不说，寒冬腊月我一个人提着孩子的尿布衣服，一个人蹲在井边洗洗涮涮，冰冷的井水刺骨的疼，月子都没做好，吃的最好的就是鸡蛋了，哪像现在又是鸡又是鱼还有猪蹄。看着钱桂花没有任何改变的脸，好似平常的脸不红气不喘，一副好奶奶模样，全然不见往日对我的磋磨。
　　就在我诧异万分的时候，“小女儿”开始哼哼唧唧不愿意了，我刚转身向小女儿伸出双手的时候，有一个更快的身影在我之前把“小女儿”抱在怀里，解开尿布熟练的收拾起来，然而我向小女儿望去，定住了。怎么回事？我猛地抢过孩子，一把拉下孩子刚换的裤子，久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这是个儿子？”我沙哑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喊叫，我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什么？“妈，我的小女儿呢？妈，我幸幸苦苦生的孩子呢？”我一下子从床上下去，揪着钱桂花的衣服，“你还我女儿，那可是你亲生的孙女啊！”我冲着钱桂花无助的哀求，我把小女儿弄丢了。
　　钱桂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春丽啊，女儿在篮子里呢，你看！在呢呀？别哭别哭，咋地了？就是儿子呀，没有别人啊！”钱桂花一把把我搂着就起来，说着还拿热毛巾擦拭我的脸。可是我紧紧的抓着钱桂花的手，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妈，那是你亲生的孙女，你怎么可以拿去换掉。我要去找回来～对，我要去找……”说着跌跌撞撞的就冲出病房，钱桂花赶紧追上去，嘴里不住的高喊“没有换孩子，春丽，春丽！快回来，妈不是那样的人。”
　　只见刘春丽披头散发的，疯魔似的冲向护士，紧紧的抓着医生和护士“我的孩子呢？把我的孩子送哪去了？我的小女儿呢？”伤心不已的刘春丽跌倒在地，手里紧攥着医护人员的衣服，放声大哭。路过的病人和其他家属，围了上来切切私语。“哎呀，真可怜，这一家人把女孩送人了，你看这个女的太造孽了~”这样的话不断充斥着刘春丽，刘春丽绝望的环顾四周，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医护人员赶紧跑过来，把刘春丽送回病房，并嘱咐钱桂花“病人情绪过于激动，不要说话刺激她，给你生了一个龙凤胎的孙子孙女，是多少人家羡慕不来的福分，产妇身子都没有恢复好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们惹事。”钱桂花心虚的接受着，送医护人员离开，二丈摸不到头脑的看着刘春丽安静的睡颜，迷瞪瞪不知道干什么。
　　一夜过去了，刘春丽悠悠的醒来，只是无声的悲痛，眼泪慢慢的溢出眼角，滑过脸颊，浸湿了一块被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把小儿子一下抱起来，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像是传染似的大女儿也开始哭，一时间病房里哭声一片。扯掉了小儿子手臂上的衣服，看到熟悉的胎记，迷糊了，又拉开小儿子的裤子，怔住了。钱桂花打了热水回来，手里端着饭盒。吓得不行，把东西放好，急急忙忙的去接小孙子，重重的拍了两下刘春丽，嘴上厉害的说到“作死啊你，春丽，这可是你的娃，哪有妈不认孩子的，说了就是龙凤胎，你咋就是不信？你的娃呀，你看看他。”刘春丽看到自己鲁莽的行为弄红了孩子娇嫩的皮肤显得尤为明显，看着两个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通红的面孔。扑倒孩子身边一起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哭什么，感觉到悲伤那么大。钱桂花没好气的，又是一顿收拾，哄好了大孙女，哄睡了小孙子。接着开始安慰刘春丽，刘春丽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执着的认为自己生了一个双胞胎女儿，对着小儿子一点也不上心，魔怔了似的。
　　上一辈子明明就是2个女儿，一时间不能接受的刘春丽，一直在伤怀过去，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出院的日子，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小儿子渐渐张开，刘春丽已经开始怀疑是小女儿还是小儿子，因为除了性别不一样以外，和小女儿几乎就是一个人。刘春丽最近总想起小女儿，在我和徐良友快要掐死我的时候，小女儿拿着那么大的一个钢筋抽向徐良友，大女儿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就那样我第一次不在只是承受挨打。想到家里弹尽粮绝的时候，小女儿偷偷问我戒3毛钱的模样，带着本来是姐姐的大女儿走街串巷的买报纸。仿佛画面就在眼前铺开，历历在目。在刘春丽的浑浑噩噩的生活的着的时候，一天夜里“妈妈，如果我是你，我会比你更坚强，怎么都能活，干嘛不活的洒脱一点，反而让自己累的半死。”刘春丽不知是想到什么，闪过小女儿对她说的这句话。刘春丽坐起身“元元，是你吗？你说过会做妈妈的保护神的”春丽喃喃的出声，嘀咕着就笑出了声眼泪却肆意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