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年少的欢喜》小阿倘

3、第 3 章 开学快一个

　　开学快一个月了，大家渐渐适应了学校生活。这具体表现在，同学和同学、同学和老师之间越来越熟悉上面。
　　“哎哎，苹果，我昨天晚上失眠了，今天实在困的不行，一会政治课，帮我盯一下，老师过来了，马上叫醒我喔。”苹果大名林霭珀，程亦湘觉得读起来拗口，干脆叫他的谐音，Apple，后来就干脆叫她苹果了。
　　语数外，史地政，物化生。一共九科，政治老师是其中唯二的性别为男的老师，另一位男老师是他们的生物老师兼教导主任（即开学从校门口走出的心宽体胖的男老师）。经过程亦湘一个月的观察，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教政治的这位王老师应该是九科老师里面脾气最好的一个，按照柿子要挑软的捏的原则。程亦湘更加认定了这节课是她补觉的大好时机，毕竟下节的数学课，她可不敢惹班主任。
　　程亦湘特意把自己桌子上的码高了些，试了试，趴着睡刚好可以遮住自己。又将政治书翻开摆好。于是，她安心的睡下了。
　　意识模糊了没多久，她就感到苹果的手在她的腿边捶打。迷迷糊糊的睁眼，结果就看见政治老师老王刚好在她身边经过，她立马坐直身体，假装在认真看书。结果，老王还是屈起手在她的桌子上敲了敲，又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来。她灰溜溜地起身，凳子滑过地面，发出声响。全班同学都好奇的看向这边。老王不慌不忙的走回讲台。黑板上是他杂乱又不失章理的板书，可惜程亦湘一个字都没有印象。
　　回到讲台的老王终于肯搭理她了。目光看向她，抛出一个问题：“你来说一说，我们这一个单元都讲了什么？”
　　程亦湘翻到目录一看第一单元标题生活与消费，再看第一课的标题神奇的货币，沉吟半响答到：“嗯......钱？”
　　全班爆笑。
　　甚至程亦湘还注意到连周慕函都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只有一眼，但程亦湘还是轻易的分辨出了他眼底的笑意。
　　老王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说：“这个，咱们都已经学完一个单元了，你没学之前这么说也没关系。但在我们经济生活里面它正确的叫法应该是货币。”
　　程亦湘悻悻的没敢接话，老王就自顾自的继续讲他的课了，此时，程亦湘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狭隘。‘什么软柿子啊，这老王明明就是闷骚啊。’这种变相的罚站，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搭理你的感觉，简直比被骂一顿还要难受呢。
　　但程亦湘很快就不再因为这件事难受了，因为班主任张老师宣布了一件更加让她难受的事情：明天将要进行一场分班考试，九科全考一科不差的那种。
　　其他同学和她一样，同样对这件事抱有微词。
　　“分班考试？！分什么？”
　　“分文理班呀。”
　　“那不是高二的事吗？”
　　“高一分文理本来就是咱们学校的传统啊。这样分完班后，就只专心学六科就好了，其他的三科也只要学考能过就行。”
　　“那咱们岂不是有可能现在就分开？”
　　“现在分好歹比一年后感情深厚了再分班的强吧。”
　　听完其他同学的议论，程亦湘感觉自己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噩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了问刚刚接完水回到座位上的林霭珀，目光中带着希冀：“苹果，你不会转去理科班的吧。”
　　苹果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的物理那么差。”
　　她们又赶紧问了下宿舍的其他成员，程亦湘慢慢的舒了口气：“万幸，宿舍保住了。”
　　她开心的托着头傻笑，却不经意间目光瞥到了一个人，随即低下头皱眉，紧张的情绪一下子蔓延开来。完了完了，他一定会转去理科班的吧，听说他成绩很好，那学什么不是学，理科比文科少些那么多字，任谁都会心动的吧。而且男生喜欢理科的会比较多吧......这件事导致一整天程亦湘都闷闷不乐的。
　　心情不好和考试的烦躁带给程亦湘的直接影响就是她的大姨妈提前来了，对于程亦湘这种女孩子来讲，来一次大姨妈仿佛就是在渡一次劫。那种小腹搅紧的疼痛感令她全身冒冷汗，连走路都疼的走不了了。早操结束后，班主任张老师特意来寝室看望了她，然后打电话给了程妈妈，于是，程亦湘被“遣返回家”了。
　　高中的一次全年级范围的考试就这么被她奇迹般的错过了。
　　等到她痊愈归来的时候，考试成绩都迅速的被老师们判出来了。
　　她为错过了这场考试而忐忑不安，同桌加舍友苹果却安慰她道：“考不考其实没大所谓，这次考试特别松，我物理题就没几道会的，都是临交卷前五分钟抄的‘棋哥’的。”棋哥是班里的体委，瘦瘦高高，脸很长，眼睛不大，神似李荣浩的一个男生。他整天都是一副吊了郎当‘我超拽’的样子，程亦湘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还可以抄？”
　　苹果一副‘你真是见识短浅的眼神’瞅着程亦湘：“这次应该挺多人都抄了。这次考试连成绩单都不出的，就是让大家在心里了解一下自己的水平，毕竟选文还是选理的决定是要自己做的。”
　　程亦湘了然：“这样啊，那大概什么时候会分班呢。”
　　“应该是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班会吧，张屏还说要根据我们最近的表现再加上新转来的同学重新排座位呢。”
　　“啊？这么快，那我们不会分开吧。”
　　“放心，即使会分开的话，我还是最爱你了。”
　　“呜呜呜。”程亦湘一副被感动到了的样子一把抱住苹果，两个人相依相偎做出假装哭泣的声音。一旁路过的叶清嘉一边翻白眼，一边吐出“神经病”这三个字来形容这两个虚情假意的人。
　　分班进行的很迅速，一拨人转走了，一拨人又来了。因为程亦湘人比较慢热的原因，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没有将人认识全，所以她并没有特别的伤感。
　　但令人难过的事马上就发生了，她和林霭珀果然被张屏给分开了，张屏将座位表导到了白板上面，然后让大家开始换座位。好在她们两人离的并不远，更何况她发现了一件更加激动人心的事情。那个班里的大帅比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他不仅没有转去理科班，而且还将要和她坐在一起了！
　　程亦湘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怎么感觉你换了同桌以后，怎么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伤感呢。”苹果看到程亦湘脸上的表情，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一脸的质问道。
　　程亦湘赶紧忍住内心的欢呼雀跃，收起嘴角的微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早搬完早吃饭不是吗，再说了，我不就在你斜前面呢吗。”
　　因为c中的特色就是封闭式的小班教学，因此一个班上的人并不多，只有四十个人出头。所以张屏排座位时采用的是六列七排，其中六列是按照2-2-2分布的，程亦湘、苹果和叶清嘉都处在靠窗的一列，只有郭晓越一个人遥遥的被分在了靠墙的那列。程亦湘坐在靠窗那列的靠里侧，苹果坐在她的右后侧，而叶清嘉则坐在了第四排。
　　程亦湘收拾好书包的时候，周慕函已经坐定了。看到她过来，收拢起伸在课桌外的长腿，停下了正在往桌兜里塞书的动作，起身让开，期间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到时后桌的女生来得更活泼一些，刚坐好就开始和左邻右舍联络感情了，程亦湘也热情的做了自我介绍，没一会，三个女孩就聊开了。
　　“你们知道这次座位是怎么排的吗？”后桌女孩魏欢一脸神秘的问。
　　程亦湘和苹果俱茫然摇头。
　　魏欢卖足了关子才松口说：“入学成绩呀，六列中间的四列的前三排是前十二名，程亦湘这里是十三名，靠墙的那边的十四，然后以此类推。”
　　程亦湘听了这话伸起了手指头悄悄的数，刚数到一就停了，她微张的嘴巴吃惊的看着周慕函：“你入学成绩第一？”许是因为吃惊，尾音上扬，反倒将这句话加上了疑问句的意味。
　　“怎么，不行？”倨傲的口气，配着此时周慕函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惊醒了程亦湘。她暗自在心里懊恼‘怎么自己就把自己心里的话说法来了呢。’
　　“没有，没有。”她摆摆手说。
　　好在到来的饭点缓解了接下来的尴尬，周慕函被‘低配版李荣浩’簇拥着走向了食堂。
　　人潮拥挤中，程亦湘悄悄的望向周慕函的背影，眼里荡漾的满是喜悦。她由衷的感谢张屏老师排座位的奇特习惯，并在心里自诩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