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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投石问路 时间是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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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晏清跟着赵严仲约见了与东郡赈灾一事有关的官员,初步了解了基本情况。本想着最后顺路来丞相府沟通一下,为之后的行程做准备,却没料想这位许丞相用餐时间这么早。
二人初来乍到,不算赵晏清和许镜平夜间那次偶遇,都只才在大殿匆匆见过一面,怎么就要一起坐下吃饭了?
这面饭菜和餐具都已摆好,许灵均和许世恭二人也换了家常衣服来落座。那面是赵晏清和赵严仲面面相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王叔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朝着赵晏清他们客气地说:“两位大人,丞相吩咐过了,请留下吃个家常便饭再走。您二位坐这边吧。”
“对,不必拘礼。你们一直不坐下,我这顿饭不知何时才能吃上了。快坐吧!”许镜平见状,也招呼道。
席间许镜平酒喝了不少,菜没动几筷,惹得赵严仲二人也不敢吃--毕竟在关外摸爬滚打一圈,条件反射般想到:陌生的饭菜是否被投毒也未可知,倒不如扛一扛饿。
许镜平仰头一杯酒下肚,瞥眼瞧见他俩的异常,不动声色。过不多时,眼见许世恭夹了不少荤菜,许灵均又夹了不少素菜,二人才渐渐放下心来吃饭。
饭毕,许镜平留二人品茗。每当他们问到政事的时候,不知道是许镜平有意推脱还是真的一概不知,他的答复永远都是:此事要问李大人或王大人。
赵严仲当即就有些鄙夷:原来传言非虚,这位丞相当真是酒囊饭袋,恐怕纵情声色也是真的。
赵晏清倒没多大反感,他只不过觉得二哥这些年颇像是中饱私囊,才能把家装修得如此气派。同时有些疑惑:二哥在其位,为何不谋其政?他的初心何在?
正谈话间,陈江夏押着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走近,说道:“此女是世恭少爷昨日在宫门外抓获的,她跟在丞相的车驾后鬼鬼祟祟,被发现后逃到猎户家,从人家锅里扒饭吃。属下看她有些疯癫,请问如何处置?”。
许镜平顿觉有些消化不良,于是把难题抛给许世恭:“世恭,人是你抓到的,你说怎么办?”。
许世恭思索片刻,回答道:“回义父,我与济慈庵的住持已经说好,要送些难民到痷里,也算全个功德。正好。。。。。。”
没成想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突然发作起来,猛地扑上前去死死地抓住赵晏清的裤脚。众人刚想拉开她,却被赵晏清阻止:“没事,等我问问她是否认识我。”
赵晏清弯腰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女子额前的乱发,然而她脸上污垢太多,实在难以辨认。女子此时镇静了不少,她用手有些神经质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
钱袋上有赵晏清自己补的印记,他绝不会认错:这就是他当初给那个异族少女的钱袋。有念于此,他赶忙上前扶起女子,并凑在她耳边说:“姑娘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不必装病掩饰了。”
女子刚才还迷茫慌乱的眼睛转为清亮有神,低着头微微颔首,然而还是紧抓着赵晏清的衣袖。
“丞相,这位姑娘是我在关外认识的,当时多亏她传递情报我和少将军才能全身而退。在下实在不愿见她如此狼狈,可否借丞相府上烧些热水,给她沐浴更衣?”
赵晏清有血海深仇尚未查明,加上朝中势力勾结,此时不便与许镜平兄弟相认。再者相比许镜平,他更加信任赵严仲,万一二哥真的变成了一个小人,今后仲哥便不必投鼠忌器。
许镜平欣然允诺,让几个丫头带着她去。许世恭闻言,心中直打鼓:这女子神志不清,如何能传递消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许镜平见多识广,心道这姑娘装疯卖傻一定事出有因。赵晏清倒是古道热肠,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许灵均一向不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于是自己回房间继续看书推演去了。没想到王叔也来看热闹--他说:我看这姑娘生的五官端正,身材清秀,稍微一梳洗打扮肯定是个大美人。
许世恭差点没笑出声来,就王叔这把年纪的眼神,反正他是不相信。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两个侍女引那位女子来拜见。许世恭远远地看见那女子步态轻盈,毫不扭捏,便有几分赞叹之意。
等到近前,女子的样貌更是让在场所有人惊喜--唇红齿白,眉如翠羽,腰如束素。可惜的是下一秒,众人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这姑娘竟是个哑巴。
任凭许世恭问她什么话,她都只能咿咿呀呀地回答,并用各种手势来表达想法。许世恭本想着让她给自己讲讲关外的奇闻轶事,这下落了空,心都凉下去半截。
赵晏清不想女子被围观,便向许镜平告辞要走。许镜平却不肯轻易放过,开口阻拦:“客人要走许某不好强留,但是这位姑娘身份不明,不能排除她是连月国间谍的可能。”
赵严仲和赵晏清同时心下一惊:许丞相是如何知道她来自连月国的?原来丞相手下的密探已经分布到那么远的地方了吗?
“丞相明鉴,我和小将军与这位姑娘同行过一段时间,她确实不是间谍。若您信得过我们二人,我们将她带回虎威将军府,不会让她出府,您看可好?”
赵晏清将那女子护在身后,许镜平心底暗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是个十足的坏人了?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姑娘你可识字?”--许镜平不放心,还是要试探下这个异族女子。
女子用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直视许镜平,笃定地摇了摇头。
许镜平又问:“那你可会写自己的名字?”,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放缓了些。
女子有些犹豫,但在看到周围人期待的目光时,她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衣摆上前,倒出一点茶水沾在手上在桌面写下:荆楚。
许世恭在一边偷看,心中窃喜:原来这位姑娘名叫荆楚,以后再见面便可以此相称了。
赵严仲担心许镜平还有什么为难荆楚的地方,因此郑重地对他说:“丞相,您还有什么疑虑吗?没有的话,咱们便启程赈灾时再相见了。”
许镜平不慌不忙,看似有理实则耍赖:“荆楚姑娘手上的戒指可是贵重之物,想来必不是连月国的平民女子。更何况她没有户籍,将来有什么事也不好查考。”
荆楚没想到自己疏忽忘记把戒指摘下来,惊恐地将手缩进衣袖。
“但要我放她走也很简单,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内,就要麻烦赵晏清将军保护我的安全了。”许镜平话锋一转,提出了要求。
赵严仲最在乎兄弟,怎么能容忍外人把兄弟当仆人一样呼来喝去。他刚要拒绝,却被赵晏清打断。
赵晏清明白,许镜平根本不是在商量,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他只得应承:“丞相于国于民都是中流砥柱,保护丞相是属下分内之事。”
“那就有劳赵将军了。”许镜平计谋得逞,心中狂喜:天底下就没有我许镜平看不透的人,你面具之下的真面目,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查清。
这边赵晏清二人带荆楚回到将军府,赵英杰没说什么,倒是赵家小姐非常热心,为她的入住忙前忙后。
赵严仲素知父母对小妹的管教一向严格,以前都是他带着小妹出门游玩。因此看到她这么开朗活泼,赵严仲深感欣慰:自己离开后小妹能有个人说说话,也就不会感到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