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椤传》彡两咸鱼

1、绫椤传 · 引子 我来到昭康

　　昭康在江南水乡一带是一座地理位置不错的小镇，每当外地的人来此，总是会说上几句赞美之语。
　　他们的赞美也许是对的，听别人说昭康四面环水，地处在迎风坡，降水量丰富，而且远处有若有若无的丘陵互相缠绵着奔向远方，煞是美丽。现在阳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也能为昭康平添几分格外的美色。我前几天受上头派遣，要来这里做人文考察一段时间。
　　昭康是一个小镇，我从吉林出发，经过一番颠簸，我终于来到了昭康北岸的小旅馆，在旅馆休整了几天。虽然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说不上熟悉，但是也做了点功课。我学了点当地的方言，叫当地一个渔民送我到南岸去。不过我的功课显然做的不足，那渔民不是很听懂，但也知道我的大概意思。
　　刚游进这座小镇的外围，便远远地看到许许多多的石瓦房和砖房。房子有新有旧，但并不妨碍它的美。这里的房屋大多都建在离河岸边或离岸边较近的地方。岸边的河流挺宽的，当地人都叫它“冗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河上有很多的渔船，很多船上都有个小包间，是用来给要彻夜捕鱼的渔民睡觉的。不过除了小包间，也有大包间的，这恐怕是一家人都住在船上，所以大包间一般都修得格外结实。船的尾部有一条铁锁，连着一个围栏样式的圈子圈子里有很多栅栏，应该很长，插进水下的泥土里圈着一群鸭鹅。鸭鹅不停地叫唤，似乎是想跨过围栏去捕水里的鱼。
　　我看这美景动人，十分消遣时间，不久船就靠岸了。我谢了渔民，给了他一串钱犒劳犒劳。渔民摆摆手并且不收我的钱，咧开嘴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说：“这点小司，不用卡气。”我看着他撑着船离去，心里暖暖的。我转身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昭康”，用的是繁体字。石碑的年份看起来有段时间了，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来很清秀，像是个姑娘写的。
　　我走进镇里，刚开始的路两旁大多都是瓦房，越走路越宽，人也多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着，讨论着什么事。我用心地听，听出了什么“集市”“几两钱”的字眼。我用蹩脚的方言向他们问路，他们看了看我，像之前的渔夫一样用普通话说道:“不用缩方言。我们会缩一点噗通话。”我笑着问他们：“去集市的路怎么走？”“直凑再改个弯就私了。”
　　谢过他们之后，我一路按照路线走下去。不久，我便看到了集市。集市很热闹，很多人在高声叫卖，讨价还价。很多鱼贩捕了一大箩筐的鱼叫卖着，鸭鹅被贩子抓上来关在草笼子里售卖，嘎嘎声入耳竟不觉得吵闹。这般模样的街市我这么多年下乡考察也见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在热闹的集市里穿行时，我看到一堆人围成一个圈，人群中央竖着一面旗帜，上面好像是“算命”。原来是个算命的。
　　我对算命这种东西并不相信，觉得这是一派胡言。听算命的口音像是广东那边的，带着点港味。我听到那算命的在讲什么故事，我寻思着时间凑合还能逛逛，便凑过去听。
　　刚开始挤进人群一看，乍以为是个老头，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个老妪，我一惊，再看看那高高挂着的旗帜，才发现上面写的不是“算命”二字，而是“听书”。我不禁暗骂自己，连字都不认得了。
　　在一片吵闹声中，我听到那老妪平缓的语气响起:“那年梅子初开，很多事情眨眼间就发剩了。也许只有我还记得这个故事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