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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县令上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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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乃江南的一座小城,
榕城的章县长年事已高,任期已满,正在等候新县令上任,只是他没有想到又接到大案,这案子就是他最后一个案子,所以他想要在新县令上任之前把这个案子破了,为自己的县令生涯画上完美的符号。
现在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可这犯人顾遥凛迟迟不肯画押认罪,这可让章县长伤透了脑筋,他收到消息,新县令可离榕城不远啦,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让犯人认罪。
顾遥凛穿着白色的囚服,脖子上套着一副沉重的铁链被公差带上大堂。
大堂来看热闹的不少,对着顾遥凛指指点点,嘴里细细碎碎说着,都不太相信长得这么俊,平时那么老实的人也会杀人放火,总结一句就是人不可貌相。
他一抬头就看见章县令坐在高堂之上,右手放在惊堂木上,满头白发也不能遮挡章县令带着乌纱帽的神气,被公差压跪在地的他心中生出一种悲凉感,对牢房的所见所闻一点点在吞噬他的希望,他真的没有杀人,也没有盗窃。
“啪”惊堂木一拍,大堂肃然安静。
章县令大声一喝,年龄虽大可中气十足,“犯人顾遥凛,你前几夜在许员外盗窃被人发现,慌乱中杀人,又试图放火毁尸灭迹,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可认罪?”
“大人,草民是被冤枉的啊,草民并没有盗窃,更没有杀人,请大人明察。”
这辩解的声音比第一次带上堂的声音小了许多,听起来就柔弱无力,章县令心中暗喜,这案子很快就可以破了给许家一个交代了。
“来人,先鞭罚二十下,看这嘴还那么硬不硬。”虽说不能轻易用刑,可现在人赃俱获,对待杀人犯就不用讲究太多,要不然这案子等新县令来了也破不了。
顾遥凛紧紧咬着嘴唇,将所有的不过是一介书生,不过十五下就已经晕死过去,被一桶冷水泼醒,大热天人醒来却直抖擞,不止水寒,心更寒。
“我-我画押。”在章县令得意神色下,顾遥凛眼中失去光彩,垂下头,潦乱的头发遮住了泪水,犯下盗窃杀人罪,恐怕不要多久他就要告别这世界,只是至死之前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挖这么一个大陷阱让他跳进去,只得庆幸在这世界上自己孤身一人,免得亲人落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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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城外的大道正有两人背着行李赶往城门,一白一青,风尘仆仆。
黄昏下的余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往地上一看那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可谁会去注意呢。
“前面就是榕城了吧,听说榕城天杰地灵,盛产各种水果。”
林展涟话一出,伍卫霄就知道他嘴又犯馋了,“现在还是盛夏,恐怕才长果子吧。”
林展涟叹了一口气,这一路赶来,风餐露宿乃是常事,为了避免路程中的负担,他们只是带来换洗的衣服和预计差不多的盘缠,吃也只是随便吃点便宜的,两人的胡茬子都冒出来的。
将下滑的行李又往肩上扒扒。
“余泽可对进城之后有什么打算?”余泽正是林展涟的字,余来自《尔雅》,是四月之意,而四月正是林展涟的出生月份。泽者,言其润泽万物,以阜(fu)民用也,又光润也。可见家人对他的期望,他也不负家人的期望,一路高进,在翰林院待了几年就得到现在榕城县令的机会。
林展涟故意神秘一笑,“当然是——先——吃一顿啦。”
伍卫霄当然知道不仅仅是吃一顿那么简单,却还是为林展涟偶尔露出的小孩心态哭笑不得,“你啊你。”
林展涟两人在街上走了一圈,最后选择走进最热闹的那一家。
酒楼场面不算大,有十几张桌子,可每张桌子都坐了人,熙熙攘攘,有人走了就有小二立刻上来把桌子收拾干净,柜台直对着大门,掌柜正忙着算钱收账,柜台旁边就是楼梯,而楼梯通向二楼的雅间,进出的人大部分是在一楼就餐的普通百姓。
林展涟一靠近门口,招客的小二肩上搭着白抹布立即走过来,“二位客官,是拼桌,还是去二楼的雅间。”虽然胡茬也没有遮住这两人俊美的长相,可店小二到不认为他们会去雅间,只因他们穿的衣服的布料和款式和平常人没得区别。
“我们。”伍卫霄刚想说去雅间,一楼是在是太吵了,说话语气粗鄙得很,粗话听在耳边都不舒服,而且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说不上的怪。被林展涟顶了一下手,顿时转口,“拼桌。”
“好嘞。”小二眼尖,一下就找到还能坐下两人的桌子,问了一下那桌客人的意见,白抹布从肩膀上一抽,在干净的桌子上擦擦,安排林展涟坐下。
对同桌的人表示歉意之后,两人点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给您倒杯水,菜马上就上来。”
人多口杂,等菜的过程并没有太枯燥,林展涟的注意力被一桌的声音吸引过去。
“哎,看起来多好的娃,居然盗窃杀人。”
“小声点,俺们也不相信啊。”
声音压低了一些,可是抵不过说话人的激动。
“俺虽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俺觉得他是个好人呐。”
“谁说不是呐,教俺家那娃识字,还不要钱。”
“对呐,俺家娃也是。”
“他也是一个苦娃子,年幼他父母经商回来就被路上的山匪给杀了,家产又被叔叔堂叔堂哥给分了。”
“真不是人呐。”
“还以为考上举人能有出路呐。”
“你们都被骗了呐,章县长都找到证据嘞,在房间里搜出好多钱和珠宝呐。”又有人加入这个话题中。
“有多少噻?”有人好奇问。
“不晓得呐,反正有好多好多呢,许家有钱。”
“许员外死了,家里只有一堆女人和家仆,也不晓得这么大的宅子怎么处理?”
“怪得很呐,俺表哥在许员外家当厨子,出事当晚就被管家赶走呐,其他人好像也是这样呐。”
“这几天许员外家在收拾东西呐。”
“出这么一大事,看样子是在榕城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他们点的菜上来了。
菜不是很精致,味道一般,但胜在份量多。
吃饱休息好了,是该去见见他的前任县长了,他好像发现好玩的事了,对众人嘴里的‘他’是何方神圣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