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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日梦 人只有感同 ...

  •   月下荷完全清醒过来往着窗外,是他的错觉吗?今年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下雪了?今年的季节太无常了,才十月就下雪了,往年十一月才下的。
      他急忙披上外套往外面跑去,不顾母亲的劝阻,拉开了门,随后一阵刺骨的风袭来,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随后他伸出手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很快细雪融化在了他的手心。他有些冷,将外套裹紧了,但他心里隐约有种预感,远处什么人会需要着他
      他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将围巾围好:“母亲我出去一趟。”
      他在雪中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他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但他的脑海里有一股奇怪的声音告诉他,只要跑下去就会有答案。
      在某个转角处他与不知名的女人撞在一起,作为医生的他很清楚知道,那个人受的是木仓伤,那个男人被他撞了下,出血情况更加严重了。
      他取下围巾替那个女人紧急止血包扎,然后将那个女人藏在了缸里,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在他掩盖好痕迹后,警署的人也追了上来。
      他们出示了警证,告诉月下荷他们在追击逃犯,希望月下荷能配合他们工作。
      月下荷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抱歉,我没看到。”
      警署的人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怀疑他或许也是叛乱的一员:“抱歉,请告诉我们你的姓名年龄,方便我们对你话进行验证。”
      “月下荷,28岁。”
      听到他的名字,警署有人认识他,很快便打消了对他怀疑,去其他地方进行搜索。
      确认了人都离开后,他将女子搀扶到到了附近废弃的神社里。
      他买完药和食物回到了神社,发现女子状态不是很好,有些伤口感染的迹象。
      在他紧急处理之后,女子醒了过来轻声和他道谢:“谢谢。”
      “我看你不像坏人为什么会被追捕?”他很好奇女子被追捕的原因。
      “月下先生,你觉得高层那些人在做到事情是对是错。”
      面对女子突然抛出的问题,他瞬间迷茫了起来,他想到了之前做的梦:“对不起,我不知道。”
      女子看着他的脸,最终还是讲出原因:“我在那个国度有很好朋友,她寄信告诉了我的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同胞都在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所以我要揭露政府的丑面目,为此我可以牺牲自己。”说到这里女子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人在世间还有家人需要考虑,为了大义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那你的家人......”
      “他们和我断绝了关系,因为他们想我认错,也是为了家族考虑。”女子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月下先生回去,不要和我这种人纠缠在一起,否则你也会被连累的。”女子突然变脸,对着他下起驱逐令。
      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女子盖上后,便不再打扰女子修养。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从废弃神社中一路小跑回去,幸好下雪并没有多少人出来,并未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模样。
      回到家中,母亲看到他的情况,连忙吩咐女佣替他煮姜汤驱寒,而后将他推到了暖炉旁边,母亲也坐在他的身旁,想起了之前要说的事情:“还好你的父亲出去了,要是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怕是又要说你了。上次给你介绍的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成了家以后考虑下你父亲说的入伍吧。”
      “再等等吧。”他裹着被单,早知道母亲是装病骗他,他就不回来了。在家的这一个月已经被母亲催婚要逼疯了,虽然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但他忘不了对方。父亲一直让他从军报效国家,但在知道一旦答应就是彻底的错误之后,他做不到助纣为虐。
      想到这里他窝回被子里,他将自己裹得像只鸵鸟。把头埋起来什么都不听,也都不想看,这样才能获得片刻宁静,甚至他已经在计划着,如何离家出走。
      一直持续这个状态到了睡前,伴着呼啸的风声很快他进入了梦乡。
      他又来到那个国度的土地上,这次他看到了在大学的同学,这片土地是那个同学的故土,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名字是叫云深。
      云深像似能看到他的存在一般,见到他追上来慌不择路的往右边跑了。
      还在他疑惑中,士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是他的同胞,同胞用着母语询问着他的姓名和出现在这里的缘故以及是否看到他遇到可疑的人。
      旁边的翻译刚想开口便被他打断了:“月下荷,来这里是因为写作的灵感枯竭了,如果给您带来麻烦十分抱歉。
      他装作思考的模样想了会,随后往错误的左边指着:“我想起来了,他往左边的岔道口跑了。”
      “月下吗?感觉很耳熟的姓氏,不过你确定吗?”为首的人质问他。
      “是,身为同胞我没必要欺骗您。”月下荷若无其事的回答着。
      不知道是被他的口语迷惑到了,还是被他的态度迷惑到了,一行人往左边追了去。
      等到确认队伍的人都走了,他往着云深离开方向跑了去。
      追上了疲惫不堪的云深,用着对方的母语告诉他:“嘘,我刚刚将他们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为什么,那些人是你的同胞,以前上学的时候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帮我?”云深疲惫的坐了下来,大声询问着他。
      他捂住了云深的嘴巴,随后往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才放开。
      “学医就是要救人,我没办法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也没办法看到我的同胞一错再错。”
      “可是我杀了你的同胞,月下荷!从国家立场来说我们是敌人。”云深无法相信月下荷给出的理由,毕竟因为这次战争他也被熟悉的同学追杀着。像月下荷这样怪异的人太少了,让他忍不住怀疑有阴谋。
      就在二人逗留的时候,两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月下荷示意他找地方躲起来。
      月下荷从怀着取出了纸笔,装作构思新文的样子,他看到了那些人又回来了。
      本来队伍中的指挥者怀疑他所喜欢的作家欺骗他,但是看到他的样子有几分打消怀疑:“我想起来了您是月下先生,您写的第一本我看过,我很喜欢。等回去之后我会继续好好拜读您新的大作,不过说起来您真的看到那个人是往左边走了吗?”
      “我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对我没有好处。”月下荷对于他们怀疑的态度感到不耐烦,随后将纸揉成一团丢在对方的脸上。
      月下荷被士兵团团围起来,害怕他身上藏有武器。
      “打扰作家创作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如果对我有所怀疑大可搜查我的身子,搜查我的周围,你们不走我走。”月下荷表露出不耐烦和对面前自称为他的读者的人露出嫌弃。
      对方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离开了,云深爬了出来,往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明明是一座座紧挨在一起的房子,但月下荷一路走下来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了凌乱和墙上斑驳的血迹。
      四周鸦雀无声,只有他在这个地方漫无目的的走着,孤独感裹挟着恐惧袭击他的内心。他抚摸着墙上的血迹,通过血迹大概还原出这个地方是怎么变得毫无人烟的原因,他停在了一处私塾前,翻到墙上,跳进去,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
      他细心的将课本全部整理起来,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他随意的找了位置坐下,眼前渐渐浮现了还没发生惨剧前的景象,一群孩童坐在书桌前摇头晃脑的跟着夫子诵读着经书。下课后三三两两的孩童聚集在一起嬉戏打闹着,好不快活的样子。
      画风一转,他看到了人间地狱,耳边充斥着哭泣声。梦似乎想要传达什么,他变成他们其中的一员,他感受到了那些孩子身上的痛苦,感到了那份不甘心。
      他想到了先生书上写的:人只有感同身受,才容易被打动。
      他想尽自己所能帮助这边土地上的人们,比起改变母国的疯狂,提供物资和保护抗争的人会更加简单。他并不是在赎罪,也不是在为此心安理得,也不求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原谅,他只想对得起良心。他深爱着母国和父母,挚友说得对为了父母,为了父母他可以背负着罪孽,当视而不见者,袖手旁观,不去阻止施暴者施暴。
      醒来的他靠着墙边无能为力的抱着头,心里唾骂着自己,没错,他的确是彻头彻尾的自私主义者,所以这是梦对他的惩罚,或许这样的梦这样孽会一直陪伴他下去。
      清醒的自私主义者,为了保全自身将父母作为借口,作为无所作为、害怕无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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