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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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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乞丐,很小就没了父母,只能和一小帮子难民乞丐们住在破旧的庙寺。
庙供的是个姻缘神,估计这菩萨姻缘管的不行,老拜她老人家的最后都未娶上心上的人,嫁于中意郎,才会渐渐没落。
每听村口于婆婆提起这庙时她都在笑。她说别听别人瞎说,他们不识货,这庙啊,灵得很!
她见证了这庙的鼎盛时期,香火不断,那门槛都磨破了。但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就慢慢不再有人来了。
但不管如何,虽然这庙破败了,但我还是很感谢,因为除了这庙,我无处可归,在这么大的天地,竟只有庙会收留我们。
直到他来了。
带着一小捆子烧香,他诧异的看到了我们,加上我共十七人。
他支支吾吾的解释自己是来烧香的,无意冒犯,还请我们不要见怪。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人。
他和我们聊了很多,我们对他都很友善,大概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对他们这么温和的人。
我渐渐了解他,他是一名书生,听村口于婆婆说,这里是当地最好的姻缘庙,便来求个姻缘。
当地桂花盛开时开的好,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又风景秀丽,很多过往的诗人都称赞一绝,渐渐的一个无名村庄被叫成了桂香村,而且此地离京城又很进,是个备考的好地方。
他朝着菩萨恭敬一拜,便走了,我知道这可能就是永别,于是站起身,目送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权当为这个温柔的人一点恭敬。
可没想到,他又来了,还带上很多吃食给我们,当他毫不嫌弃的摸我头时,那温暖的手,那温和的笑,瞬间暖了我的心。
我知道我自己脸红了,不敢看他,我庆幸我枯黄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
他以后经常来看我们,次次都会给我们带吃的,我在街上乞讨偶尔被他撞见时,他都会给我些铜板,依旧笑的明媚。
我仿佛离不开他了,一天没有见到他就很难受,为了见他一面,我会一大早就悄悄跑到他家旁边躲着,哪怕只能远远看他一下也足够了。
这天又看见了于婆婆,那时正是黄昏,于婆婆如枯树似萎缩的身体被将要落下的太阳照的歪歪扭扭形成长长的影子。
书生哥哥正好从旁边的书墨铺子出来,看到了我,照例给了我些铜板,又问了于婆婆的好就沿着街回家了。
于婆婆扫着我,突然问我喜欢他?我被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
于婆婆对我露出了一个笑,我知道她又要讲故事了,不过她这次讲的我从未听过。
于婆婆在还是于姑娘的时候是这儿远近闻名的泼妹,讲起话来直直爽爽,像个爷们,长得也很漂亮。
直到她遇上了一个书生,一见钟情,于姑娘却一下子收了直爽性子,变得扭扭捏捏,跑去上了个姻缘香,这才是个真姑娘了!
后来,书生先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意,她自然欢喜的不行。
后来这位书生去了京城参加科举,临走前这样说:“阿笑,记住哦,每天在村口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于婆婆摸着我的头:“喜欢就要去追啊!不要等到错过才遗憾,阿庭已经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啊,不过他最近去了趟京城,很快就要回来了!”
我决定和于婆婆一样去做。
好的灵验的烧香很贵,我一直在攒着铜板,直到铜板终于够了。
我小心翼翼的,学着鞠躬的样子,一拜下去,为显诚心,我还对菩萨跪着拜了三拜,高举着那高价的烧香。
“希望我能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书生哥哥也很快要去科举了,他临走前来了趟寺庙,给了我两块桂花糕:“小乞丐,等哥哥取得榜眼归来时,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给你一切好的东西!”
我心里暗道,我才不要做他的妹妹呢,要做就做比翼鸟,做一对樱桃,或像糕点阁做的成双对的桂花糕,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他走的时候,笑容依旧温柔。
他走了,我很想他。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这是真的永别。
那年的桂花开的依旧很好,很好。很好。
那于姑娘的少年郎去了京城就没再回来了。
后来于姑娘听闻那书生拿了榜眼,却不肯回来娶她,反而迎娶了官家小姐,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但每天任然坐在村口等她的少年郎,逢人就说,那姻缘庙是真灵。
于姑娘到如今的于婆婆从始至终都没弄清为什么,她的少年郎会离她而去,但她为他守了一辈子寡。
后来的后来,我也成了孩子们口中的婆婆,村口的怪婆婆,只是婆婆,我没有名字。
只是村口本来属于于婆婆的位子被我坐上了,等的是我的书生哥哥。
我从小姑娘等到大姑娘,从大姑娘等到老姑娘,直到成为婆婆。
在我临走之前,我还坐在村口,依稀记得那是黄昏,正好还是秋天,桂花开了,我想的还是我的哥哥,最遗憾的是暗恋一场,还未知名讳的,书生,哥,哥……
终是我错付了一场空吗?
(第一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