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配罗（现实友情向）信以为真》WhiteShiki

32、18 久等（下）

　　“喂！下次不要在赛前找我说话！”
　　在跑到场边脱队衣外套时，卡卡这么对克里斯抱怨。
　　“啊？为什么！”
　　“镜头一扫过来咱俩又是傻笑，回头又要被教练说要比赛了还不严肃！”
　　“我觉得不会啊……刚才我说什么了来着？再说了教练哪有那么好眼神儿。”
　　“你刚——”卡卡刚要回话，脑袋却被敲了一记，回头就看到穆里尼奥对他瞪眼，“别在我面前说我小话！当我瞎子就算了还当我聋子！”
　　卡卡赶紧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跟着克里斯跑了——其实克里斯刚才就是对他说，今天教练好像有点紧张，下车时居然差点绊了一跤，还要装着无事发生，看着可好玩儿了……
　　而此时，老穆正抱着手臂对着身边的卡兰卡吐槽：“就说这群倒霉小子花活太多，比赛前更衣室里照镜子开场前还那么多废话！”
　　卡兰卡被他气哼哼的样子搞得忍俊不禁：“我说，你还不到50呢，别跟个老头子一样行不行啊？”
　　比赛开始了，穆里尼奥已经顾不上和自己助手多话，而是将全部的精力放到了场上。渐渐地，他靠在椅子里的身体往前探，越来越专注于场上的局势。卡兰卡转头看了看他，说了句：“今天，Kaka很不一样。”
　　其实今天的开场并不顺利，阿贾克斯的攻势不弱，守门的卡西利亚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后防线略显忙乱，而C罗在一对一时也不是很顺利。而在场上逐渐占据了大家视线的，是卡卡。
　　卡卡今天在皇马的位置和他当年在米兰的完全不同，那时，他是前场进攻占据最高权重的指挥官，如今，不仅是这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他，整体战术也和米兰时期并不相同。而且如今他打的前腰位置对防守的要求很高，再加上组织进攻的主动权并不在他手里，所以如果卡卡想要参与进攻，那就是有一点，那就是：跑，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在中前后场前后穿插跑动，才能抓到机会。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体力很容易下降，因为这确实对他的体能要求更高了。其实按照目前的打法，中场的几名球员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只是伤病让卡卡的劣势更加明显。
　　而这一场的卡卡的奔跑格外突出，特别是几次在摆脱时行云流水般地处理球，几乎让人有种回到了圣西罗的错觉。再配合阿隆索诡异的长传，他的跑动路线更显得飘忽又诡谲，也渐渐在对手的后场撕开了口子。于是，到了第25分钟前场几员大将都参与了一次精妙的反击，并且最终由克里斯完成了进球，这几乎是一种顺理成章的结果。
　　“Kaka！”大家在角旗旁庆祝后再散开，克里斯叫了下，“轮到你了！”特意非常臭屁地指了指自己。
　　什么啊，一副“你的一切必须有我参与”的样子……小P孩儿！卡卡笑着摇了摇头，迅速跑向中圈。
　　而上半时结束前发生的事，证明克里斯并不是个小P孩儿——阿隆索一脚精妙的长传就到了克里斯脚下，而球在半空飞行的时候，卡卡就开始启动；克里斯稳稳地停球，再一抬头，看到卡卡已经迅速跑到了对方防守的空档。太轻松了，他把球捅向卡卡的位置，随即根本没有回头看卡卡有没有接到球，就转身向禁区内跑去，同时心里在拼命喊着：卡卡，这个球你一定要进，一定啊！
　　下个瞬间，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给出了答案：进了，卡卡，这次真的进球了！
　　后来，不少人都对卡卡说：卡卡，那天你都不像你了，不再是一阵风，而是一头野兽，那种气势甚至让人不敢第一时间去找你庆祝了。
　　没有啊，谁说没人敢，克里斯不是马上就跑过来了嘛……
　　“刚才你为什么没有抱住我！”
　　“你重死了！”
　　“明明你比我重！”
　　“那下次换你‘上树’嘛，我以前又不是没扛过队友。”
　　“……算了。”
　　“啊？为什么？”
　　“不习惯……”
　　“噗！”
　　“不许笑！”
　　其实没有人比卡卡更明白那一刻的感觉，这不仅仅是时隔两年他终于又在欧冠的比赛里为皇马进球，更重要的是，在过去的四年里，无论是在米兰还是皇马，他都没有运动战进球。这些，不只是媒体记得，数据记得，卡卡自己也记得。所以当他尽情地怒吼出声后，再一转身时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他没有做好抱住克里斯的准备，因为在那个瞬间他压根看不清那个跑向自己的雀跃身影。他是必须大吼的，否则，多半会没出息地哭出来。
　　就在卡卡的一个助攻帮助本泽马把比分扩大到3:0后，教练还是把卡卡换了下来，他有些担心卡卡跑到脱力，虽然今天的卡卡让人很满意，但他打的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位置。
　　这应该是一场完美的比赛，卡卡作为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也接受了赛后的采访。不过直到洗完澡穿好了衣服，他都比较沉默。故意磨蹭到最后的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更衣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时凑过去逗他说话：“喂喂喂……”
　　“嗯？”卡卡把头上的水甩掉，抬起头，透过刘海看过来。
　　“你怎么看着……不高兴啊？”
　　“我没不高兴。”
　　“我看你在替补席上也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把你提前换下，你又胡思乱想了？”
　　“没有，真的没有。只是……”卡卡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突然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也难怪皇马球迷总嘘我，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比赛了。”
　　克里斯差点被噎住，“喂……你别……好歹，今天是主场……”好吧，其实自从上赛季以来卡卡在主场听到的嘘声确实比客场多。
　　卡卡似乎是整理了下心绪，然后站起来，对着克里斯笑了下，“也可能是累了，教练说得对，我体能还是没跟上他的要求，没能保持整场的充沛体力。”
　　“不是——”克里斯瞪着他，“你傻了吧？还自我检讨呢？!今天你是全场最佳！全场最佳！最佳！”
　　“好好好知道了，你小点儿声，吼得我都要耳鸣了！”卡卡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放下手的时候脸上终于笑开，“对了，这次还是你赢，要什么，想好了吗？”
　　克里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卡卡在说什么。又认真想了想，他说：“你……就先欠我一个赌约好不好？你帮我记着，可别忘了啊。”
　　卡卡的呼吸莫名地滞了一下：这句话好像奇怪的咒语，或者预言，似乎莫名的在预示着什么，竟有了一种奇怪的力量，戳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刺刺的，还有点疼。不知道是为什么，眼底竟然又腾起温热的感觉。
　　悄悄地调整了下呼吸，卡卡把心口这种奇异的翻涌压了下去，然后对着克里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替你记着，不忘。”
　　因为是主场比赛，所以球员们都已经各自回了家。因为卡卡今天没开车，所以克里斯已经提前说好了带他一起回去。而离开前，卡卡突然想再去球场看看。反正伯纳乌还没关，克里斯就陪着他又溜了回去。
　　球场的灯光已经关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最靠近草皮的一圈，克里斯看到草坪就脚痒，看到场边还留着一个球，他一时兴起就跑过去，用脚尖挑起那个球，一边颠着球跑进了场内。他一边带球一边招呼着卡卡：“诶你也进来，我来传，你打一个凌空试试！”
　　“好啊！”卡卡把外套甩掉，一下子冲进场里，到了合适的距离就举起手，“传吧！”
　　克里斯看似是一个大脚，但实际上是让球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向这边坠过来；卡卡完全没有调整，不等球落地就一个射门。
　　“Vamos！”随着球飞进球网，克里斯举起双臂就是一个欢呼。然后，他看到卡卡转向自己，张开双臂对他做了一个招呼的动作，“Cris，上来！”
　　“啊？”克里斯有点没反应过来。
　　“换我抱你一次啊！省得你又抱怨我。”
　　“真的假的？”
　　“放心啦摔不着你！”
　　“那你接好了！”克里斯深呼吸了一下，一下子就朝卡卡张开的怀抱跑了过去。
　　“哇Cris你真的重死了！”
　　“重个P！我就不信我比你那个大罗哥哥还重！”
　　“他身上还有地方的肉是软的！你太硬了！”
　　“都是肌肉你懂不懂！真够笨的！”
　　“抱够了没有？快下来你要勒死我了！”
　　“没有！”
　　“下来！”
　　“就不要！”
　　“你真是——诶诶诶诶诶！”
　　大晚上的，球场管理员奥古斯丁听到了球场边上传来怪叫，赶紧跑了过去，结果就看到队里两个身价最高的大孩子倒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干什么呢！”奥古斯丁着急地叫起来，“别这么伤了啊！”
　　地上的两个人早就闹得快没劲儿了，被奥古斯丁吼了才拉拉扯扯地爬起来，即使站起来还把胳膊勾在彼此的脖子上。克里斯已经笑到几乎站不住，卡卡比他好点儿，要不然还得再摔回去。
　　“那个，你还没走啊……”卡卡好不容易止住笑，不好意思地用空着那只手揉了揉脑袋。
　　“就算赢了球也不至于这么玩吧，就跟之后没比赛了似的……”奥古斯丁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敲了敲克里斯的头，“都给我回家睡觉去！”
　　“好——！”两个人同时爽快地答应，接着，出其不意地一人给奥古斯丁的秃脑门亲了一大口，在这位老好人抓到他俩之前飞也似地逃离了球场。
　　奥古斯丁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小疯子越跑越远，终于还是笑了出来。唉，不管怎样，胜利，都是属于伯纳乌的、最快乐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