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距离400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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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那天比赛前，卡卡就把大部分东西搬到了新的别墅，卡洛琳带着卢卡还有保姆已经先住了过去。到了把公寓交回去的这天，他就是做些查缺补漏，把钥匙交给罗纳尔多在马德里的朋友，然后和邻居告别。
劳尔特意让自己的妻子到别墅那边帮卡洛琳做些布置，为了晚上搬家后的聚会做准备。其他队友都等到晚上再过去，只有克里斯和马塞洛跑去接卡卡，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萨拉曼卡区确实是个名人云集的地方，就算是克里斯这样的头号球星，也没有遭遇过多球迷的追逐。他和马塞洛帮着卡卡检查公寓里还遗漏了什么，把剩下的行李搬上车，而卡卡则去送临别的礼物。
“艾蕾娜*，”卡卡敲响了楼下一户邻居的门，手里拿着卡洛琳准备好的点心，“我要搬走了，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
“还是要走了啊Kaka，”这位曾经为诺贝尔奖获得者提供过赞助的男爵夫人接过礼物，然后有些遗憾地说，“真舍不得你走啊……唉，希望罗纳尔多先生不会再把房子租给别人了，就算租也别再是巴西人或者运动员。”
“为什么？我不也是巴西人，还是球员。”
“其实罗纳尔多先生住在这儿的时候，我偶尔觉得他那里太吵了……幸好房子的隔音好，不然我会忍不住投诉他。可是卡卡啊，你是我见过的最安静的球员了。说真的，要不是为了你特意打开电视看了场球赛，我到现在都不觉得你是个足球运动员。”
卡卡笑得礼貌又亲切，“我知道您很喜欢安静，所以卢卡偶尔调皮您也没在意，非常感谢。”
“谁说的，卢卡一点都不调皮啊。”男爵夫人眯起眼睛，“男孩子淘气一些是应该的，再说卢卡已经很乖了。”
“那是您太喜欢他了才不觉得他吵，以后有时间，我会带他回来看您的。哦对了，今天您看到老加西亚了吗？”
“我之前出门就看到露西扶着他散步，不过哦……”男爵夫人压低声音，“他好像又有点糊涂了。”
“没关系，我和他打个招呼就好。”
和男爵夫人拥抱道别后，卡卡又敲响了另一扇房门。门开了后，卡卡说自己就不进去坐了，只是把礼物送给老加西亚就好。此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Ricky？”
“加西亚，”卡卡走上去扶住了他的胳膊，“我要搬走了，礼物我已经交给了露西，晚上记得吃掉哦。”
“哦……”老人反应了一下才说，“Ricky，你要搬到宿舍去住了吗？”
卡卡愣了下，然后看到保姆露西对他无奈地摊了摊手。他就笑着握住了老人的手柔声说：“加西亚，记得要听露西的话，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嗯，好的。”加西亚点点头，突然举起拐杖指了指门口，“那是你的学弟吗？”
卡卡一愣，回头就看到一个卷毛头和红色棒球帽的影子迅速消失，差点笑出来——应该是克里斯和马塞洛等得不耐烦了，就跟过来看看。
“他们啊……”他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加西亚解释。
“一看就是两个小捣蛋鬼，不过我相信Ricky，你一定会是个好学长的。记得下次来看我时要带成绩单哦？”
“啊……好。”
等到出了公寓大门，卡卡就看到刚才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正在车边等他，其他行李也都放进了后备箱。
“谢啦，快走吧，我怕一会儿就该到马德里的晚高峰了。”
“那个加西亚是谁啊？”克里斯有点好奇，
“他退休前是弗朗西斯科大学的教授，是个著名的学者，只是年纪大了之后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自从有一次看到我拿着书出门的样子，就认定了我是来马德里读书的学生。”卡卡解释着，不禁笑起来，“但加西亚不是那种古板的老顽固，也不会乱吵，就算糊涂时也让人觉得他年轻时候应该挺幽默的。”
“怪不得你一直不想搬，”马塞洛吐吐舌头，“环境这么好，Cris肯定比你现在的邻居都吵多了……”
“喂！”克里斯对着马塞洛一瞪眼，“我怎么就吵了，凭什么我就不能安静？”
“你安静？安静的Cris？”马塞洛想了下，然后做了个浑身发抖的夸张姿势，“噫好可怕！”
“别耍贫嘴了，快走。”卡卡笑着伸出手推他们两个。
“是！Leite‘学长’！”
克里斯和马塞洛异口同声地冒出这句，然后就一起笑喷出来——平时还没什么，只是对于这两个连中学都没上完的人来说，学长这个词真的很新鲜。而且在葡萄牙语里莱特Leite是个很常见的姓，直译却是牛奶的意思。所以与其说是莱特学长，不如说是牛奶学长的感觉实在可爱极了。只是两个人马上想到了这里的环境，赶紧又把声音憋了回去，看起来格外好笑。
卡卡嘴里啧了一声，伸出手把克里斯甩在脑后的帽檐拨到前面，拉着两个捣蛋鬼上了车。
其实那天在卡卡新家的聚会没有多久，毕竟是情人节，又是刚搬了家，一群人简单地聚了下就各自散去了。克里斯只用走的就回了自己的别墅，远远发现屋里的灯亮着，想起门德斯有这里的备用钥匙，就踢踢踏踏地跑了进去。
“嘿Jorge！”克里斯跑客厅，果然看到门德斯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你等下，我给你倒水！”
门德斯看他小跑着去厨房，端出来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再一屁股坐到对面，“找我有事？”
“嗯，有几个文件需要你签，还有，广告拍摄的事……”
两个人开始聊一些细节，克里斯一边看着合同，一边认真听着门德斯的话，就拿起桌上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啦！”
门德斯接过了合同，再度埋下头看了几遍，可中间又忍不住抬头看向克里斯。
“干吗？我脸上又没合同，你看什么？”克里斯觉得又好笑又奇怪地问。
“你今天格外听话啊，没和我闹。”
“我闹有用吗？反正你都安排好了。再说了，我确定你不会把我卖了的。”克里斯笑嘻嘻地总结着。
门德斯又低下头，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盯着克里斯看，“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
“啊？是吗？”克里斯挠挠头，“不过……我昨天进球了，球队还赢了，我想不出自己不高兴的理由啊。”
“Cris，”门德斯认真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Kaka搬过来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克里斯有点莫名其妙，下一秒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千万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啊！”
“不是……说真的Cris，这么多年，我也就看你这么依赖过Ferguson爵士，其他事情都和我商量，还没见你和哪个队友这么近……”
“诶，干吗，你嫉妒啦？”克里斯开始嬉皮笑脸。
“你别闹，”门德斯正色说，“我当初最担心你和Kaka产生矛盾然后被媒体夸大，可是现在这发展……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门德斯有点被问住了：这的确没什么问题，毕竟不少人都说，能和卡卡成为朋友的，人品肯定不会差。只是克里斯一向是个独立又有些倔强的孩子，却在卡卡面前这么乖……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意（嫉）外（妒）。
克里斯看着他的表情，挠了挠头，接着就站了起来，“你过来一下。”
门德斯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去到二楼，然后推开露台的落地窗走了出去。2月的马德里还是很冷，但似乎被寒冷冻过的空气似乎也更加透明，显得外面的一切格外明亮。
“你看——”顺着克里斯手指的方向，门德斯看到了一处被黄色的灯光映得一片温暖的建筑：那是卡卡的房子，他的新家。
“从这里看过去，那里是亮的。而且每次如果从外面回来，拐进我住的地方之前，也可以先看到Kaka的家。即使他和妻子带着Luca出门，家里也一定会留着从巴西跟过来的保姆，所以，那个房子，会永远亮着灯。”
“Cris，你……”门德斯似乎有点明白了克里斯在想什么。
“Jorge，来皇马踢球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也希望，自己一直在马德里住下去，直到我退役。”克里斯还望着那处灯光，“我会好好踢球，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会为去世界杯做准备……不过，到了今年夏天，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想，到那时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只要再等几个月，我就有家了，我要为全新的生活做准备。我从前想象不到，如果妈妈和哥哥姐姐他们都不在身边，自己的家会是什么样。以后，我就要为自己的家做准备了。”他把目光转回到门德斯身上，“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过得舒服，再不打扰别人就很好了。你对我说过，这是不对的，要学会和这个世界相处。我现在想……和Kaka成为好朋友，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所以我希望和他近一些——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门德斯一时语塞，许久才点了点头：“我懂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7 距离400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