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配罗（现实友情向）信以为真》WhiteShiki

11、6 并肩（下）

　　听到克里斯的问话，卡卡的手只是顿了顿，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认真地又检查了下包扎的地方，把东西整理好放回去，才一屁股坐在克里斯身边，“我没——”
　　“你再说没事儿我和你急啊！”
　　卡卡顿了顿，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又和队医聊了下我的伤。”
　　“很严重吗？”
　　“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卡卡的脸上难得现出了焦躁，“队医一直在讨论，我的伤到底在腹股沟还是膝盖，后来说膝盖问题不大，主要是在腹股沟，所以要求我配合治疗和恢复，我都照做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外宣布我的腹股沟永远都不会好？是，我知道，这里的伤要静养，不过现在队里需要我上就得用上辅助手段，可这不等于不能治！我相信只要坚持完这个赛季，等到世界杯后，我总能好起来的。他们干吗这么早下定论？而且，在对外宣布之前完全没和我沟通过！”
　　克里斯抓了抓头，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担心，球迷会认为俱乐部给你的治疗不当吧……”
　　“问题是这样真的很容易造成误会！已经有球迷跑到我的推特下面问，我是不是瞒着伤病加盟皇马了！上帝啊！不管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米兰是什么样的俱乐部，可是他们当皇马的体检系统都是摆设吗？！难道我在巴西时候接受的体检是假的？难道我到了皇马以后体检的机仪器都失灵了，所有队医都变瞎子了？！”卡卡越说越气。
　　“嗯……可能他们觉得你太帅了把队医和机器一块给迷惑了吧……”克里斯觉得自己在说笑话，但是很快知道完全不好笑，就赶忙改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球迷完全说话不过脑子的，你跟他们较劲不值得啊……”
　　“我不是和他们较劲，我——”卡卡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半天才闷闷地说，“我不想被说得好像一个骗子……”
　　“Kaka……”克里斯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他知道卡卡是个平素脾气很好的人，气到这份儿上，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不过卡卡似乎自我调节得还很快，他深呼吸了一下，就向克里斯看了过来，“Cris，我不该把我的负面情绪转嫁到你身上，本来因为那样吃牌你就很窝火了，我刚才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诶你干吗啊……”克里斯这下倒被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发，“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无所谓什么弱者定律，不管裁判怎么判，这下别人都只看到我犯规了，确实很亏。而且，伤好了后我还没上几场呢……”
　　“比赛后我去那边问了下，”卡卡说，“那个球员应该口腔粘膜受了伤，这个情况，说起来可大可小，就看纪律委员会怎么裁定了。最好的情况就是你只停赛一场，但是现在看来可能还会加罚，因为那边好像要把事情闹大。希望主裁的赛后报告不会写得太严重吧……”
　　“哦……诶？”克里斯有点好奇，“你怎么去问那边的？你居然认识马拉加俱乐部的人吗？”
　　“不算认识，只是当初在米兰时会参加欧足联的活动，跟那个人也是脸熟。他前阵子刚加入马拉加的管理层，这次算是给了我个面子。”卡卡似乎还在想克里斯会被追罚多少场的事，嘴里的话说得很随意。
　　“哇！Kaka你社交帝啊！”
　　克里斯这句突然提高声调的话把卡卡吓了一跳，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说真的，这球场上还有你不认识的人嘛？”克里斯歪头看过来，“每次比赛前，我觉得好像总会有人和你主动打招呼，看着跟好朋友一样。老实说，你真的都记得他们吗？”
　　“哦……有些人确实是以前见过的，有些我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们都说喜欢看我踢球，人家对我表示善意，我也不能在那时候装酷吧？”
　　克里斯看着卡卡眨眨眼：虽然都是金球先生的身份，但卡卡在行内的拥趸看起来比他要多。就算同行相轻的话在足球圈也适用，不过在很多人看来，作为一个踢球的人，直接说喜欢卡卡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卡卡被他盯得发毛，“这么看着我干吗……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在球场上喜欢你的人一定会特别特别多，真的，我有预感，我预感很准的！”
　　“诶，不是说这个。”克里斯把胳膊往卡卡肩上一架，一副很感慨的样子，“我和我家里人说起你的时候，我妈就说‘你看人家卡卡，就知道怎么和外人相处，你呢？除了总吸引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和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就不知道什么是更高级的社交’，还让我跟你学呢。”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完全没有因为卡卡是妈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的懊恼。
　　“有什么好学的，还高级……社交这东西哪有那么复杂。”卡卡摇头笑，“咱们是球员，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吗。你有Mendez先生替你应付那些事挺好的啊，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踢球上就够了，有些事不过是经验，你慢慢就会了。再说了，谁说你不会社交？你不还社交了个我吗？”
　　“切！”克里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就站了起来，一边往更衣室门口走一边碎碎念，“你需要和你爸社交吗？你和你老妈社交吗？你要和Digao社交吗？我还跟你‘社交’……脑子有病！”
　　卡卡被他这么抢白也没恼，就看着他笑，直到克里斯转头问他，“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家啊，你看，要是你住得近点儿，我们就能一起回去了。”
　　“等你的处罚决定下来再说。”
　　卡卡甩过来这么一句话，克里斯一吐舌头，但又不服气地回嘴：“不是吧，你定金都交了，难不成我要多被罚几场你就不搬了？”
　　“哎呀，求上帝宽恕！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话！说中了怎么办！”卡卡走过来又轻敲了下他的头，“不早了，快走吧。”
　　“嗯！”克里斯笑嘻嘻地点着头，卡卡立刻提醒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记者，你别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
　　“干吗……我不就拿了个红牌，难不成必须哭着走才显得诚心认错啊？”
　　“你当然不需要哭，这不怕那群记者看到了乱写嘛……哎呀你怎么还笑啊，到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不是……”克里斯努力收敛了下表情，“我才知道，你发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这有什么？”卡卡抓了抓头，“我又不是机器做的，也会发脾气啊。以前在意甲时候跟人打架你没见过啊？”
　　“不是，那不一样……我觉得，刚才你那样子要是被队友看到，估计都想录像留念了。”
　　“你忘了，我对你说过，我在场上超凶的！说起来，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数落你，在米兰时我脾气已经练得好多了，在巴西踢球的时候，我最高纪录是联赛前三场、每轮都吃黄牌，我们教练都跟我急了……”
　　“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南美联赛那打架是常事儿，关键有些人嘴太臭了，完全是在挑衅！明明是他把人踢倒了，就欺负你年纪小，在那儿叉着腰低着头斜着眼儿看人，还非得来一句‘嘿小P孩儿别装死了快起来’，简直就是找打架！”
　　“对对对！我告诉你吧不只是在南美，我在葡萄牙和英国踢球时都遇到过！就是看你年纪小，拿出倚老卖老的那一套欺负人，还——”
　　“所以这是谁家的小孩儿留堂结束都不回家啊？”背后一个声音把两个刚还在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回头一看，“Agustin，你还没走啊……”
　　“我是管理员啊，怎么也要看看是不是有小家伙藏在球场里捣乱才行。”球场管理员奥古斯丁赫雷拉*晃着他那胖胖的身影走过来，抬起拳头在卡卡和克里斯的胸口轻锤了下，“球迷和记者都走光了，你俩快回家吧。”
　　“Agustin你怎么回去啊，要不要搭我们谁的车，顺路送你啊？”
　　“不用，你们快回去我才能回家，别耽误了！”
　　“是！Herrerin司令！”克里斯笑起来，突然就靠过去抱着奥古斯丁的脑袋，在他的秃脑门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转身拉着卡卡跑了。奥古斯丁一抬手没打到他，就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关好了更衣室的门。
　　好啦，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旧的一天已经过去了，等到下一场比赛来临，这里就将迎来新的开始。周而复始，不会改变。
　　奥古斯丁很喜欢这种相对的永恒，他希望，所有来到这里的孩子，也都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奥古斯丁是伯纳乌球场曾经的球场管理员之一，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