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起 时间在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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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也并未因为手术室里的梁佑而稍作停留，中间有护士出来让梁妈妈签过一次字，梁昭就坐在妈妈旁边小声安慰她，程乾中间出去跟他爸打了个电话，后边就一直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发呆。
他没有时间想任何事儿，包括他什么时候跟梁昭讲那件事，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好得时机，他就这么看着那对母子静静的发呆。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的时候，郑医生出来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是要先在医院观察几天，另外，之前医生应该跟你说过要尽快准备手术了，不能在拖了。”
“我知道了，郑医生，太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先去看看孩子吧。”
“哎，谢谢你医生。”看见梁佑出来妈妈跟医生道了声谢就去看他了。
程乾迎上郑医生：“郑叔，辛苦了，我爸说晚上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程乾一直跟着郑叔叔走到电梯拐角窗户那儿。
“怎么了郑叔？”
“你这个同学的家里情况你知道吗？”
他轻轻的摇摇头，“不太清楚，应该不太好吧，他在我们学校附近做好几份兼职呢。”
“他弟弟这个病不能拖了，对于他这种家庭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本来这种话不应该是我跟你说。可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没见过这社会的疾苦，他家的事儿不是你能帮的了的。”
“我明白，郑叔，可是……”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见程乾沉默不讲话，“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关心什么同学的弟弟生病呢，电话都求到你爸那了！”
“程乾，我答应你对你父母保密，可你要是真的交朋友了，一定要跟你父母讲的。”
“我知道，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哎，算了，早就跟你说过这条路很难走的。”郑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感受过这条路的艰难，更是不忍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受苦，可自己曾年少轻狂过，怎么会不懂这种情绪呢。
郑意还想说什么就见梁昭他们已经到电梯门口，“你先跟你同学下去吧，我去楼道抽根烟。”
“嗯，郑叔你注意身体。”程乾点点头叮嘱道。
程乾转身快步走到梁昭旁边帮他一起推手术推车。
郑意看着并肩推着车的少年，转身推开楼道门，靠在墙上拿出烟点上，眼底的晦暗仿佛要告诉别人他很久没休息了一样。的确，他刚下了手术就被程乾的父亲一个电话给叫到这来了，怕自己疲劳驾驶他还是打车过来的。
紧接着他又跟着抢救了几个小时，出来看到是他最喜爱的后辈已经坠入爱河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他知道程乾秘密的那一天。
那一年，他回老家过年，被父母念叨狠了，就搬回了自己家住，跟程乾家离得不远，一大一小经常一起晨练，某天早晨，他半开玩笑的跟他讲：“郑叔叔，我好像不喜欢女生。”
“啊？！”他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一口水差点呛到。
只见少年将两只手垫在脑后倚在公园的长椅上，歪头跟他讲：“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啊。”
还没等郑意反应过来，话锋一转就反将了他一军：“其实，郑叔你也是吧。”
“嗯，是，放心吧，我会先替你保密的。”郑意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完用手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这条路很难走的。”
“难就难呗，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
听完程乾的话，他当时只是微笑，心底涌上的哀伤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有些伤是时间也不能治愈，哪怕他自己就是医生。
他习惯性的用手掐灭烟头，愣了愣，看着手上的烟头，突然楼道门被人推开了，是刚才的主治医师，“哎？郑教授，您还没走啊？”
“来这抽根烟，这就走。”说完冲对方点点头，将烟头扔进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转身推开楼道门走了。
此时病房里只有梁昭跟程乾守着梁佑，他妈接了他爸的电话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到了。
“坐下歇会儿吧。”梁昭给程乾搬了个凳子放在他身边。
“嗯。”
两个人都不说话，病床上的梁佑还没醒过来，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不远处钟表的滴答声。
程乾就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梁昭就静静的看着门口。
不会儿，病房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进来的是梁昭妈妈和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个子并不高，还没有梁昭高呢。
大概是梁昭的爸爸，虽然跟梁昭一点儿也不像，可病床上的小孩儿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梁昭开口对着男人叫了一声。
“嗯，你陪你妈带你同学去吃点东西吧，我在这守着梁佑就行了。”男人开口吩咐道。
“我不饿，阳阳你带你同学去吃饭吧。”梁昭还没有开口，他妈就先抢先说道。
“嗯，回来给你们带饭回来。”
“嗯，快去吧，都这个点儿了别饿坏了。”梁妈妈催促道。
“嗯，好。”说完两人前后出了病房。
梁昭此时的状态用失魂落魄来形容真是一点儿也不夸张，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味道，程乾在他身后看着他弯着脊梁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
走出医院，外面的太阳格外刺眼，梁昭却抬头看了看太阳，静静的站在门口许久未动，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可如今阳光把我的孤独照耀更加荒凉。’
程乾就是天上那轮太阳，不曾见过民间疾苦，所以他活的潇洒恣意，偶尔的善意可以随意施舍给别人。
可他，并没有程乾那样善良，他连街上的乞丐都不曾给过一分钱，他从未施舍过别人，也不愿别人施舍与他，他维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在这个社会的夹缝里生长。
从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与程乾这样的人做朋友。现在，大概在程乾跟着他来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吧，跟赵启明一样的朋友，可又有些别的不一样的感觉。
“走吧。”意识到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的梁昭，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馄饨。”
“好啊，我还没吃过这里的特色馄饨呢。”
“是医院的特色馄饨。”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可程乾看着梁昭的笑眼里带着丝丝水汽。
坐在医院门口的馄饨店里，梁昭拿着手机像是等着某个电话的样子。果不其然，铃声很快就响起了。
“喂，爸，好……我知道了…嗯……”
梁昭就坐在程乾对面接的电话，店里此时并没有什么客人，他自然也听清了电话里说的什么。
“阳阳啊，你带着你同学回学校吧，别耽误了学习，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看向程乾：“你要去找你爸妈还是一起回学校？”
“我跟你一起回学校吧，我又没带换洗衣服，再有两天学校就开学了。”
“嗯，好，我这就订票，咱俩一块儿回去。”
“哎，你先别订。”程乾突然出声制止他。“吃完饭咱俩去火车站排队买票呗，买最慢的绿皮车回去。”
“绿皮车最快的要十个小时呢，你受的了？”梁昭不敢相信的看着程乾，这样的少爷恐怕去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都是坐飞机吧，哪做过什么绿皮火车。
“怎么受不了，不就是十个小时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