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永远热烈》亓季

35、完结 元旦，

　　元旦，程乾带着梁昭回了H市，遵守他跟他爸的约定带梁昭回家，他爸还是住在他们原来的房子里，见到梁昭只是轻轻的点头。

　　他见过梁昭毕业后的样子，那天这个小伙子在他公司楼下一直等到所有人都下班，最后在公司的大厅里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也不能称为聊。

　　那天的梁昭跟今天一样平静的坐着，稍微带着一些局促，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卡递给他，“叔叔，这是您给我爸的钱。”

　　他可以理解他换他钱的这个举动，可这么多钱，尽管这个人攒了好几年，可也并不是一个上大学的大学生能攒出来的。

　　“我当初给你家这个钱不是借的，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清楚。”

　　少年俨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在医院里颓然又满目泪水的少年了。他现在坚韧又独立，他从容的跟程父说：“叔叔，无论我跟程乾到最后怎么样，这些钱都不是用来交易我们的感情的。”

　　最后他收下了那张卡，跟他说他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儿子了，自从四年前他偷偷回国被他发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年轻人也只是点点头跟他道别。

　　后来，他一直在处理跟妻子离婚的事，他也不是没有挽回过妻子，后来甚至妥协了跟妻子说不会再管儿子了，他自己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妻子却对他说：“儿子出国这几年我时常会想起那晚的事，也总是会想起那个男孩子，我们没下车的时候他们笑的好开心啊，可这几年我每一次去学校看儿子的时候。每一次，我在他的脸上都看不到那个笑了，我时不时会想那天晚上，如果那天我们没有下车，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是不是我儿子会一直那么开心。”

　　在他们离婚前一天晚上他们母子打的那个电话他也在旁边，他甚至能隐约听到儿子在那头吸了一口烟的声音。

　　后来，他碰见郑意，他身边跟着一个男孩子，看上去也就比程乾大不了几岁，对方跟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听成了李然，他愣愣的问了出口：“李然？”

　　只见郑意露出灿烂的笑纠正他：“是林然。”

　　那一刻，他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那个男孩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妻子那天跟他描述的那个晚上，儿子跟那个男孩子的笑容灿烂。

　　他们那天中午在外面跟他爸吃的火锅，晚上要回去跟程女士过元旦。席间，程父开门见山的跟程乾说：“过了年回公司吧，我这边雇了几个职业经理人，你不用操心太多。”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要卸任了，让程乾去公司接替他，他还给他铺好了路，就等他上任了。

　　“为什么？”程乾知道他父亲这个年纪还不到要退休卸任的年纪，这么多年他带着他妈扑在事业上，怎么在他们离婚还不到一年就要卸任呢。

　　“人老了，不服老是不行，多带个人也可以，你好好考虑考虑。”他说一句跟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说的话一样，最后还妥协的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

　　最后走的时候，程乾把给他爸带的礼物和他爸送回去，梁昭在车里等他，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比起前年见到的程父，现在的他好像真的像位老人了。

　　程乾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红包，上了车把红包递给他，“我爸给你的。”

　　梁昭接过去打开一看，熟悉的感觉，一看卡号，这是当年他还给他的那张卡，那张卡他永远都记得，就是这个样子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指挥着程乾把车停在一家ATM机附近。

　　下车的时候程乾还笑他这么着急看公公给了多少钱啊。

　　还是当年那个密码，卡上的余额变了，除了当年那些钱以外多了十多万凑了个挺好的数。

　　他当年拿这些钱还给对方，他跟对方说了那些话，他准备了很久的话，对方也只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他儿子这几年都没有回来过就结束了。

　　现在，他把这个钱又给了他，他的意思他明白，他从来都没有否定过他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否定他跟程乾的感情。或者说，这好几年的时间里，他也明白了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