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轮回者是大佬》惊寒v

4、酒馆阴影 虚假的城市

　　楚怀有些百无聊赖。“电视”上的画面定格在摇晃的杯子和脏兮兮的桌子上不动，他也不知道这个轮回者在干嘛。从轮回者入城后他就发现了，这个“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他只能听到这个轮回者本身发出的声音。所以他就随着这个轮回者的脚步，欣赏了一部“十九世纪工业城市风光”的默片。石制的建筑和哥特似的风格，街上驶过的马车和小楼略显颓圮的外墙，西装礼帽的男人和裙摆夸张的女人，让从没见过这番景象的楚怀看的津津有味大开眼界。但是这轮回者很快兜兜转转离那些最让他感兴趣的堂皇建筑越来越远，“电视上”的风景也变得越来越狭小脏污，出现的人服装也越来越朴素杂乱，现在定格成了这老旧的酒桌不变了。楚怀龇了龇牙，他还没有看够，前世他就很喜欢能在电视手机上看自己到不了的地方和接触不到的故事，现在依然保持着热情。

　　秦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睛淡淡地盯着桌子上的一块酒渍，注意力却落在嘈杂环境中飘过来的言语。
　　入城毫无阻碍。秦宣刻意寻着老旧破损的方向前行，穿过几个脏污泥泞的小巷，很快就寻着几个醉醺醺的酒鬼的方向找到了这个简陋但是人气旺盛的小酒馆。不动声色地到一个趴在桌上烂醉如泥的酒鬼旁边坐下，把他酒鬼面前一个剩下不多酒水的酒杯拿到手里。

　　这个城市处处透露着虚假，简直毫不掩饰。
　　一路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人对长相穿着都迥异于他们的秦宣表露出疑惑好奇。明明人人都是鹰钩鼻梁金发碧眼，却说着一口在秦宣听来再纯正不过的普通话，其中的违和感让秦宣眉头就没松开过。不过当捕捉到那个站起身来的胖子顶着一头红发骂起秦宣老家才会用的俚语时，他心头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一边仔细观察周围说话的人的口型一边低声询问：“这里的人说的话都被转化成了我习惯的语言？”
　　楚怀没看到画面变化本来注意力有些分散，突然听到他的问话，脱口回应：“是的！”之后才完全回神，记住又得到的这个信息。秦宣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这么多的破绽和虚假莫非都是故意做出来的，就为了表明这是个虚假的世界？
　　突然酒馆莫名的安静下来，秦宣眼神一动，抬起头来。酒馆那些醉醺醺的酒鬼们有的不省人事，有的像他一样不知道怎么突然安静下来四处砖头打探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不少人问出声来。但是更多的人都随着别人一起看向了酒馆大门的方向，然后都瞬间脸色煞白，嘴唇打着颤儿，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秦宣挑眉转头望过去，门口站着一个黑色身影，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一股淡淡的恐惧就浮现在他心头，脑海也闪过一瞬间的空白。秦宣皱了皱眉转过头去，恐惧压抑感顿时消失，再回头淡淡的恐惧感又笼罩了心头，这有些像是进入世界前那个声音带着的威严，这恐惧也来自本能，不是自己真正的情绪，只不过这次的感觉要比上次弱得多，对秦宣正常的意志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但秦宣还是很不高兴。这一次次情绪意识不被自己掌控被他人随意影响的经历让他十分恼火。他无视心头微弱的恐惧打量着来人。黑色厚重的黑袍把来人完全笼罩其中，长长的帽檐垂下阴影遮住面容，从外面看窥不出究竟。黑袍人幽幽地向前移动，仿若摩西开海，除了几个回过神来手脚并用拼命爬开，剩余不知是醉的还是吓软了脚挡在他前进路上的人都跟桌椅一样无声无息地坍塌倒在地上。
　　黑袍毫无阻碍地来到桌台前，盯着桌台后汗如雨下瑟瑟发抖的老板。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胖胖的身体拖倒椅子发出咚咚乱响。但他一刻也不敢迟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从桌台下囫囵抱出一大把钱来倒在柜台上，然后毫不停留地一把接着一把往外掏钱。但黑袍已经自顾自伸出胳膊在第一堆钱上一放，然后慢吞吞地放下胳膊，转过身去原路返回走出了酒馆。黑袍人自顾自地离开，全程没有看两边的人一眼，但不论是本来就在边角还是眼疾手快拼命爬过来的幸运儿全都状若鹌鹑捂住嘴大气不敢出一声。等黑袍人离去，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人群轰然尖叫着向门口冲去，闹哄哄的撞到了无数桌椅，尖叫声、咒骂声、哭声喊声，桌椅倒地的“咚咚声”、杯子砸碎的“咣咣”声、刀叉落地的“叮叮”声，场面一片混乱。
　　秦宣冷眼看着没有动作，很快酒馆内就空荡荡，只剩下他和还在瑟瑟发抖地伸手向桌台底下去够钱币的胖老板。秦宣走到柜台前盯着老板的眼睛询问：“刚刚他是有跟你说什么吗？”胖老板瞳孔紧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对秦宣的话充耳不闻，趴坐在地上拼命的在柜台下伸手摸索，半天却没有再摸出一个钱币。秦宣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柜台上摆满的钱币。各种材质不同样式的钱币在台上散乱堆放，其中最大的一堆事老板第一次捧出来的钱，秦宣注意到这个钱堆只在上半部空了一小块，但是还剩下大部分。秦宣盯着钱堆，那个黑袍人这么目的明确地来要钱，却只拿走了小部分，这说明要不就是他有原则，要不就是他有组织。秦宣心头闪过那个任务提示里的“势力”一词，心中倾向后者。
　　他想了想，伸手把桌子上的钱币扫下装进衣服的兜里，弄到一点货币本来也是他来这种酒馆的目的之一，现在得来不费功夫，只是刚来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另外一个想要探听消息的打算算是落空。秦宣无喜无悲地装好钱，也没有再看毫无反应的酒馆老板，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酒馆。缓步走到中间躺倒的几个人身前。
　　或许已经可以称呼他们为尸体了。身体上凌乱的痕迹表明他们刚刚遭受的践踏踩踢，但是这无关紧要。
　　他们在这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当秦宣看到他们脸的瞬间就知道了这一点。
　　同一时间，他的心里响起了一声惊呼。
　　还真像是个孩子，咋咋呼呼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