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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伺机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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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放亮。
芳草和野花的清香,随着晨风送来阵阵初夏的气息。
江夏沫艰难地在狭窄的竹床上动了动身躯,她尝试地抬了抬脱臼的左臂,剧痛让她不得不最后放弃。
她咬着唇,想着出逃的办法,想着自己失明,还废了一只手臂,除了坐以待毙,根本无法走出这荒岛!
她把头埋在双膝,失声痛哭,人生十九年,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脆弱和无助。
“吱吱!吱吱!”
一阵清脆的小动物叫声,从窗台上传来,还伴随着尾巴摇动的沙沙声。
那只小动物就像只小精灵,又发出可爱的嘎嘎声,欢快地在窗台窜上窜下。
江夏沫被这大自然的气息完全吸引,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摸索着朝着窗台走去。
“会不会是只小松鼠?”她心里有些高兴。
她摸索到窗台,那只小家伙还在,似乎不怕她,又像布谷鸟一样轻灵地叫着,她静静地听着,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伤痛。
她愉悦地伸出手指去触摸它,她果真摸到了那小小的体型和毛茸茸的大尾巴,果然是松鼠,她逗弄了几下,那松鼠竟然跳进她柔软的掌心,她兴奋地把它抱起,完全沉浸在与大自然的精灵相处的快乐中。
“喂!那是我养的松鼠!兔兔,到这儿来!”
一阵骄慢的女声,仿佛空谷铃铛,响亮地传来。
江夏沫愣了愣。
怀里的松鼠听到女子的叫唤,果然跃起,又跳回窗台。
“喂,你到底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年轻女人很没礼貌地质问,那口气仿佛她是小木屋的主人。
“我.....被一个偏执的家伙带到这里,你是谁?”江夏沫解释。
“霍言浠?!”女子一听,立即火冒三丈。
“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又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你不许和他有关系!我是他妻子,你知道吗?!你跟我走!我要让你离开!”女子暴跳如雷地从窗外爬进江夏沫的房间,抓起江夏沫的手臂,用力往外拖。
“你弄疼我了!我眼睛看不见,你要带我去哪里!”江夏沫被这突然闯入有些神经兮兮的女子,连拖带拽地扯出房间。
她真的是霍先生的妻子?那她为什么会在荒岛?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喜欢囚禁女人的偏执狂?
“欧若,你怎么又偷偷来了?这不是你要呆的地方,你赶快离开,要让少爷发现了,你没有好果子吃!”
阿白闻声赶了过来,看见那个女人骄慢地拖扯江夏沫,连忙过来驱赶。
“阿白,你这个狗腿,休想阻止我,我才是你们少爷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他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和他是有婚姻证明的!”欧若扯着嗓子大骂男仆。
“欧若,你胡说什么?你别妄想症了,你怎么会是少爷的妻子!快放下江小姐,她是个盲人,你别折腾她!”阿白气愤道。
江夏沫震惊地听着二人奇怪的对话,这个女人难道是个疯子?她为什么一定要自称是霍言浠的妻子?
那个男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才让这个女人痴狂?
他能一意孤行把自己强制带到这座荒岛,蓄意报复,他还有什么好的人品?
“死女人,你别以为是个漂亮瞎子,就可以装可怜,下次我还会再来,你休想得到霍言浠!”欧若恨恨地朝江夏沫骂了几句,便灰溜溜地跑了。
阿白叹息一声,转身抱了一些干柴,准备烧早饭。
“阿白,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抓我?”江夏沫叫住了他。
“她叫欧若,是少爷在激流岛珍珠养殖场的女工,她一直暗恋少爷,幻想自己是少爷的妻子,就是有些神志问题,别理会她,”阿白顿了顿,若有所思,“少爷每次来到小岛,都未曾带过女人,她也许醋意大发,把你当做假想敌了!”
“那太可怕了,她为什么没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江夏沫不解地问。
“少爷对她已经尽力了,让经理带她去医院治疗,可她的病时好时坏,少爷也没有让她上工,给她照常发薪水,还让她住在一个单独的住处,因为她是孤女,是老夫人曾经在海岛上捡的。”
“她怪可怜的,希望她的病情能好。”江夏沫不再怪欧若刚才对她的粗暴和辱骂,原来是个神志不清的可怜女人罢了。
“江小姐,少爷昨晚就离开了荒岛,今天中午才能回来,你呆在房间,最好不要乱走动,这里四处是毒蛇。”阿白突然告诉她。
“好,我知道。”江夏沫一听,心里一喜。
江夏沫假装安分。
她没有再上楼,趁阿白独自忙碌,悄悄在旁边用竹竿试探方向。
木屋的西边是山坡和岩石,那里是茂密的树林,北边可以听到清晰地海浪声,她应该沿着北边跑,到了海边,就可以向过往的商船求救。
她打定主意,趁阿白去大解,连忙往北边出逃。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砂砾和陡坡,她浅一脚深一脚地往海浪的方向跑,跌倒了,再爬起,碰到坡路,她蹲下身子,就势一滚,手掌被地面划伤,精致秀丽的脸颊也被路边的荆棘割破,满脸挂彩。
她忍着痛,拼尽全力地往前跑,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一头乌黑秀丽的海藻长发带着泥沙,脏乱地散在她的脊背,她擦了把脸上的汗珠,惊恐地往前跑。
海浪的拍打声越来越近,她似乎看到曙光,高兴地扑向岸边,“救命!救命!”
她嘶哑地叫唤,可寂寞的海边,没有任何回应,她不甘心地攀上一块大的礁石,站在湿滑的礁石上,用力挥着手臂,她希望有人看到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
“救命!救命!”
她虚弱地求救,嗓子干哑地冒烟。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海面上掠过几只低空飞翔的海鸥,发出欧欧的叫声,只有这几只海鸥陪伴着她,她似乎看不到一点逃生的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受到骄阳炙烤的温度,她不得不爬下岩石,找了一块背阴的地方继续等待。
“江小姐——”远处,是否传来男仆的叫声,江夏沫一听,吓得赶紧躲藏起来,大气不敢出。
“江夏沫,你出来!我知道你躲在这里,你逃不出去的!”
霍言浠循着江夏沫的足印,和男仆追到了海边。
“沙滩上的脚印是你的,你别躲了!”霍言浠冷厉的声音越来越近。
江夏沫浑身瑟瑟发抖,身上的一身冷汗早已干燥,现在又变得湿粘,她额头不停紧张地冒汗。
她好不容易离开他的控制,她绝对不会再跟他回去!
“江夏沫,你对我的亲人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你还妄想逃跑,你就是一条没有人性的毒蛇!我原本想让你好好忏悔,求得我的原谅,但你根本不配!”
“你既然想寻死,那我送你上路!”
霍言浠暴怒地朝江夏沫躲藏的岩石背面走近,江夏沫吓得手足无措,她脚下一滑,直接掉进深海。
“救命!救命——”江夏沫在海水里挣扎,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少爷,她不会游泳啊!我去救她吧!”阿白焦急道。
霍言浠冷漠地阻止,他冰冷的目光看着那个令他生恨的女人在海水里奄奄一息,四周蔚蓝的海水,将她娇小的身躯逐渐吞没,她头顶已经沉入海水下,只剩下一头浓郁的黑发像纠结的海藻,在海面上漂浮。
“少爷,再不下海,她就没救了!”阿白紧张地跺脚。
“哼,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去死?”
霍言浠目光一寒,他纵身一跃,跳下海水,奋力泅向那团乌发,他很快探寻到她柔软的身子,将她托起,用力拖向岸边。
“快去熬姜汤!”霍言浠冷声命令。
“是,少爷!”阿白看少爷最后还是出手,他如释重负,欢喜地回小木屋熬姜汤。
霍言浠把江夏沫平放在沙滩,见她没有苏醒,盯着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美丽脸颊,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对她做了人工呼吸。
“咳咳......咳咳......”
江夏沫终于苏醒,她剧烈地咳嗽,一阵咸涩的海水从她肺部挤出。
她湿哒哒的脸颊,被几缕秀发遮挡,半遮半掩的动人却在被复仇吞噬的霍言浠面前,未能得到丝毫怜惜。
她缓缓地睁开温柔的美目,漂亮浓黑的长睫还挂着水珠,她眼底就像那苍凉的深海,平静深邃,双眸飘忽不定,闪着迷惘,她虚弱的出声,“你为什么要救我?不是想让我死吗?”
“我说过,你必须真诚地忏悔,为我弟弟的死痛悔一生,我不会让你那么便宜地上路!”霍言浠暴戾地说。
“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霍元辰,我不是你口中那个自私无耻的女人,你就我再死一次,我也绝不受冤!”江夏沫毫不示弱。
“我会让你忏悔的!起来,跟我走!”
霍言浠冷笑,他不信她的嘴巴会有这么硬!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压抑的气氛,霍言浠看了一眼,是属下许清风打来的电话。
他走开几步,划开接听。
“总裁,字迹鉴定的结果有误!那份不准确,是李教授的实习生做的,现在重新让专家鉴定,字迹不是江小姐的!我们可能抓错人了!”
许清风惴惴不安的声音传进霍言浠的耳膜,他眸色蓦然转沉,阴云密布的脸庞,让江夏沫看得心惊。
“马上带眼科手术医生来激流岛!那个实习生给我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