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28、第二十八章 折翼天使的安魂曲（3）

　　就像秦队长所说的一样，监控视频没有造假，没有剪切，清晰明了的展现了小龙当天的行程轨迹。他从右边入画，或许是男孩子天生对汽车的敏感，他一眼看到了停车场中一辆酷似变形金刚的蓝色跑车。小龙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两眼，甚至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身。高泽明在此时出现，走到了那辆车前。
　　因为视频没有声音，不知道高泽明与小龙说了什么。之后，高泽明上车从右面驶出画面，而小龙则从左面离开。
　　“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方少禹将画面检查了好几遍，确定的说。
　　“之后的画面能找到吗。”时一盯着最后的定格画面问道。定格画面显示小龙在快要出画面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汽车，即便监控画面很模糊，也能看出小龙眼神中的羡慕之情。
　　“找不到。”方少禹有些抱怨的说“虽然秦队长负责的主要是失踪案，但他也是个警察，只要有线索就不会放过的。”
　　“其他人会不会和高泽明有联系呢。”时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
　　“查查不就知道了。”吴羡晃了晃车钥匙“就算他反侦察能力再好，总有露馅的时候。”
　　“吴羡。”陈遇拦在了吴羡面前“警察不是你的保护伞，有些人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调查的。”
　　“不是随便调查。”陈遇冲着监控视频扬了扬下巴“走法律程序的问询而已。”
　　陈遇看一眼吴羡，他知道这个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管他叮嘱什么都是白搭，最终转头看向时一“看着他，注意分寸。”
　　时一点点头“放心吧。”

　　昶洲是一个小城市，这里的人们大多生活的普通而平凡，每天为工作忙碌，每天为生活忙碌，只有极少数的人站在金字塔的顶尖。高泽明便是其中一人。
　　高泽明坐在锦茂大厦最顶层宽敞的大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锦茂大厦附近没有比它更高的楼，站在窗边，几乎能俯瞰整个昶洲。高泽明不得不承认，站在这里，他真的有一种站在峰顶的感觉。
　　高氏企业在昶洲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型企业，其所涵盖的业务范围众多，自然也成为了昶洲年轻人最向往的公司。这样的公司，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他们几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警察。
　　吴羡和时一拿着警察证来到前台时仍然被漂亮的前台小姐以“高总在忙”为由拒绝了。
　　“你们高总什么时候能忙完。”吴羡敲着桌子问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一边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电话，一边敷衍的对吴羡说“不知道，我们高总忙着呢。”
　　吴羡伸手按下了前台小姐正在打的电话，用很温和但坚决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告诉他，如果他很忙的话，我不介意拿着传唤令请他去警局坐坐，到时候不知道新闻媒体会怎么写呢。”吴羡说着看向时一。
　　“高氏集团总裁高泽明因涉嫌违法被警察传唤，”时一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对吴羡笑笑“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如果我顺便请经查科过来坐坐，说不定会更热闹一些。”
　　前台小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血色，看着吴羡和时一抖了一下，终于开口“稍等，我马上通报高总。”

　　站在高处的人会产生一种错觉，他可以掌控这个世界，可以掌控这个城市，可以掌控人们的命运。高泽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小如蝼蚁的人们时便是这样想的。
　　门就在此时被打开，秘书小姐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吴羡和时一已经闯入。秘书小姐一脸抱歉的对高泽明说“高总，这两位警察先生一定要见你。”
　　“出去吧。”高泽明仍然像面对记者时一样露出看起来温和的笑容，将两人请到了沙发边坐下，“两位找我有事？”
　　“关于小龙的事情。”
　　“小龙？”高泽明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谁？”
　　“一个跟你在金尊国际有过短暂交谈的小孩。”
　　“是他啊。”高泽明恍然大悟的将身后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我记得已经有警察来问过话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高总喜欢孩子吗？”时一问道。
　　高泽明愣了一下，点点头，“算喜欢吧。”
　　“是因为喜欢，才能记住每一个见过孩子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好奇高总有多喜欢孩子。”
　　高泽明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说“孩子，是很善良的。”
　　“确实很善良。因此善良，才能被人轻易伤害。”
　　“这位警官到底是什么意思。”高泽明的脸色变得很是不好，看着吴羡质问道“你们是在审问犯人吗？”
　　“随便问问而已。”吴羡笑着对高泽明时候。
　　“高总喜欢囚禁小孩吗？或者，折磨伤害他们。”
　　高泽明的脸变得如冰一样冷“如果你要说这些，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小孩子在一些人眼里总是格外具有吸引力，因为他们弱小，无助，纯真，美好，不是吗？”
　　高泽明仍然冷着脸看着时一，眼神中是满满的戒备和敌意。
　　吴羡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高泽明看向时一的眼神，转过了话头“我们就是想问问，那天你和小龙说了什么？”
　　高泽明缓和了一下表情，笑着说道“那个孩子看起来很喜欢那辆车，我就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说。”
　　“你没有邀请他坐坐你的车吗？”
　　“我为什么要邀请别人坐我的车。”
　　“也对，高总怎么会邀请一个普通的孩子呢。”时一似乎是故意来气高泽明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敌意。
　　高泽明果然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抬头看着时一，眼中的怒吼更加旺盛了起来。“这位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得罪你了吗。”
　　“没什么意思。”时一笑着靠到沙发上，同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信息。
　　那是一段非常短小的视频画面，是杨子聪与一个年轻男子交谈的画面，而画面里的年轻男子正是高泽明。
　　“只是好奇，”时一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原来高总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小孩。”时一将手机举到高泽明面前，手机中的视频不停地重复播放着。
　　高泽明稳了稳自己情绪，笑着对时一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也失踪了。”
　　“我终于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高泽明不再局促不安，而是像一个成功的商人面对狡猾对手时一般泰然自若的说“你怀疑我跟这个孩子失踪有关系。”
　　“我不是怀疑你跟他的失踪有关，”时一仍然在挑衅高泽明“而是怀疑你跟多名儿童失踪有关。”
　　“证据呢？”
　　“一定会找到的。”
　　“那就是没有。”高泽明得意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随便冤枉一个合法公民是会受到处罚的。我们高氏集团，我们高家，每年给你们交多少税。你们的工资是我发的，你们能有今天是靠我养的，现在你们居然坐在这里冤枉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们的名字报告给监察厅，你们得立刻脱下这身衣服滚出去。”
　　“这么快就生气了。”吴羡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仍然和高泽明开着玩笑“他就是着急了点，想尽快破案而已。”
　　“想破案就去找凶手，找我干什么。”
　　“很简答啊。”吴羡紧紧盯着高泽明说道“我们怀疑你就是凶手。”
　　高泽明猛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打开“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麻烦你们立刻出去。”
　　吴羡和时一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吴羡对高泽明挥了挥手，时一看了一眼高泽明握着门把手微微颤抖的手，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是兴奋，还是紧张。”
　　高泽明将门重重关上，没有回答时一的问题。
　　时一也没打算听到答案，跟着吴羡一起走出了锦茂大厦。
　　“你怎么看？”吴羡颇为好奇的看着时一。
　　时一被吴羡盯着有些不自在，反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让人生气的本领挺厉害的。”
　　“只是说了几句他不喜欢听的话而已，是他自己太容易生气了。”
　　“被当做恋童杀人狂，应该没有人会高兴吧。”
　　“那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的。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他是。”
　　“这么肯定？”
　　“他符合心理画像的所有特征。最主要的是，他跟失踪儿童有过联系。”
　　“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孩子的失踪是他造成的。”
　　“吴警官，凶手已经找到了，你需要找的是证据，我想这个应该不难吧。”
　　“你觉得我们有多少时间找证据。”
　　“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多。”时一略微停顿了一下，坐上吴羡的车“我想，凶手不是第一次犯案，也不是第一次杀人，可是之前为什么没有类似的案件出现。”
　　“也许是没发现其中的关联性。你知道每年失踪的儿童有多少吗，找不回来的又有多少。没有人会把所有的儿童失踪案并案处理的，因为这样，对每一个孩子都不公平。”
　　时一认同的点点头，“变态心理是会滋长的。小时候的变态心理主要体现在虐杀小动物，破坏玩具这些事件上。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虐杀小动物或者破坏玩具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需要更加血腥残忍的事情来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于是他们开始杀人。可是杀人也只是一时的满足，杀的人越多，杀人带来的满足时间就越短，杀人的间隔时间也会越短。恋童也一样。他们虐杀第一个孩子时也许可以得到几年的满足感，但是随着杀的人越多，他们杀人的频率就会越快。最近一个月就失踪了八个孩子，可见高泽明的变态需求已经越来越大了，我想，用不了多久，第二名死者就会出现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断有上班族从周围的写字楼里出来，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
　　吴羡发动了车子，混入晚高峰的车流中“有没有兴趣去金尊国际看看。”
　　“好。”
　　吴羡的车子往金尊国际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