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归途》inshot

2、第一章 “老爷

　　“老爷，小公子又不肯吃药了。”
　　一奴仆慌张的跑进书房。

　　“啪”的一声茶杯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以为他是谁！所有人都要惯着他是吗？！”

　　那奴仆跪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屏住呼吸，听着王爷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心只想快点退下去。
　　“走，去看看他！”
　　老爷急匆匆的走进别院，只见那沈小公子，一心趴在桌子旁画竹子。
　　庭院里的竹子都好高了。

　　“爹，你来了。”他不用看都知道谁来了。
　　沈纪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到嘴边的教训确是硬生生的说不出口了。
　　出生本是美谈，却是生不逢时。

　　“念儿，来让爹看看你。”
　　那人手中的笔顿了顿，道“爹，我再过几日就束发之岁了。你还记得吗？”

　　沈纪嘴边的笑渐渐褪去。
　　“父亲早点回吧，儿子这里简陋，不是多待的地方。”

　　手中的笔重新动了起来。

　　沈纪在庭院外立了很久。
　　直到沈卿绾来寻他。
　　“爹爹，母亲寻你很久了。该回了。”来者正是沈家的大小姐。
　　“好，我这就回。”

　　直到沈纪离开，沈卿绾悄悄的将放在墙角处的点心拿好，推开了别院的侧门。
　　“小念！”
　　沈念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招呼旁边的仆人推着自己闻声寻去。“快，是我阿姊来了。”

　　“你跟爹爹吵架了？”沈卿绾边说边将木盒里的点心拿出来摆在石桌上，“我刚来时，看见爹爹站在门口，我就想了个法儿把他支开了。”
　　沈念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口，“他自个要来寻不快的。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要是被他知道你来看我可不知道怎么罚你。”

　　“小念，最近开春，那边的桃花开的很好，我推你去看看吧？”
　　“那就有劳阿姊了。”
　　轮子轧的木桥吱吱作响。

　　“小念，我有一事想与你说。”
　　沈念闻言抬头看了看她，阿姊平时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阿姊说就是了。”

　　“当年你出生时，我才几岁，一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也不想你什么也不知道。我特意向那些个老嚒嚒们打听过了。”
　　沈念闻言挑眉。

　　“当年皇上一定是受奸臣蒙蔽，才会那样……”
　　“阿姊，有些话可说不得，我们诽谤皇室要是被听了去，可不是打几大板那样简单了。”
　　“你且听着罢。”沈卿绾用手推了推沈念的头。

　　“当年你出生不到三个月，皇上突然下了道御纸。说要将你活活烧死用来祭天。本来都是好好的，全乱了套。他们说你是……是不详的征兆，虽然你的出生伴随着场大雨，解了那燃眉的旱灾。但是后来出兵次次兵败，有些个大臣就认为是你引起的……”

　　沈念听着突然就笑了，“他们总在将自己的责任推给他人，不管那个人愿不愿意或者到底有没有错。阿姊你继续说吧。”

　　“爹爹是肯定不愿意的，当晚就上奏了朝廷。但是胳膊怎么拧的过大腿，当晚就被下狱了，最后不得不将你交了出去。”
　　沈念听到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这些他其实这些年猜都猜的差不多了。
　　“然后呢？然后他尽全力保住了我这条命，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弄成残疾，对吗？”

　　“是，我正想说。”沈卿绾蹲在沈念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你可以不要恨他了吗？”
　　“多谢阿姊，不过啊，这是我跟他的事。”

　　送走沈卿绾之后，沈念坐在石桌旁，盯着纸上的竹子出奇。

　　以前那些事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起过，只知道全府的下人都换了一批，除了一些个没地方去的老嬷嬷。知道前后的人少之又少。加上又不得出府，接触不到外面，沈念还真的什么都只是猜测，没有考正过。

　　他们避讳的打紧。如此看来倒也是捉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小公子，刚开春这天还是冷的，老奴推您回屋罢。”李氏附身说到。
　　沈念想了一会，道：“今年桃花开的格外好，您且推我去摘几枝罢。”
　　李氏闻言，手把着四轮车往那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