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潇兮易水寒》遐迩一体

7、Part7

　　恐惧久久不散，从四面八方更多的涌来，潇潇想逃离这里，猛站起来冲进房间拿了包又冲了出去，下了电梯奋力的往酒店门口跑，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无视司机投来奇怪的眼神，急急地向司机嚷着开车，还不时望下酒店门口。司机见状开离了酒店，到一路口又问要去哪里，潇潇的脑子一片空白，去哪，去哪，她还能去哪，突然摸到包里的手机，想起了陈易寒。潇潇全身依然在抖，抖着拿出手机，抖着拨号，抖着说话，抖着告知司机要去的地方，抖着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就像那秋风吹落的枯叶，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
　　陈易寒挂了电话对秦扬说了先别开车，就打开车门出去，倚着车门抽烟。秦扬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边上看了眼吞云吐雾的陈易寒道：“谁的电话，怎么了？”
　　陈易寒头也不回只是直直的盯着前面的大道：“潇潇的，秦扬，我心慌。”——很久没这种感觉了，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在母亲死后陈叔自杀前，一想起，不寒而栗。
　　秦扬想着说点什么，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陈易寒一把扔了烟踩熄，眼光中有急切。
　　车门打开，见一身穿湖蓝长裙，身材玲珑地女子朝他们跑了，披散着头发看不见脸，到了跟前一把抱住陈易寒，秦扬盯得一愣一愣的——大冬天的穿这么少，还赤脚，神啊。再定睛一看却是潇潇，心火不由上升。
　　潇潇抱住陈易寒后乏力感汹涌袭来，脚下一软，整个人直往下掉，突然感觉一双手臂紧紧的抱起自己，身子依偎过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意识开始模糊。
　　陈易寒抱着潇潇坐进车，用自己的围巾包住她冰冷的脚，拿大衣裹她身子时看到潇潇胸口的那片绛紫，对秦扬说了句别回头，抖颤着手拉开领口，胸口上衣道伤口，干枯的斑斑血迹沾满了四周，手上的青筋暴起，捏紧手掌一拳打在椅背上：“秦扬，去医院”，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一丝飘忽，更多的是愤怒。秦扬一听也不多问，驱车前往。
　　在医院消毒、包扎、打针时潇潇一直昏睡着，被陈易寒紧紧的抱在怀里，40多岁的女大夫想把她弄醒，陈易寒对他摇了摇头。女大夫怜惜的看了眼潇潇，怒眼瞪着陈易寒：“现在倒是挺怜香惜玉的，当时干嘛把她弄成这付摸样。”说着把潇潇的头往陈易寒的怀里拨了拨，拉下大衣，露出一脖颈的青青紫紫，忽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雪白瓶子：“这药膏是我们医院自己配制的，活血化瘀效果很好，现在药房没库存，我这瓶送你了，给她抹个四、五天就淡了。”
　　陈易寒把大衣拉好，拿了药，忙说了声谢谢，又冷冰冰地瞄了秦扬一眼。秦扬本还奇怪这医生怎么没头没脑来这一句，来医院这会陈易寒大衣裹得紧也抱得紧，没让他看到，被这么一拉他看到了，他也不是什么纯情的人，那会看出那是什么，触目惊心啊，心里一通乱骂——妈的，不是人，面上也冰寒了一片。
　　回去的路上陈易寒一言不发，秦扬也不语，车内一片冰寂。到了一幢别墅前，秦扬停了车冷冷地问了声谁干的。
　　陈易寒停了开车门的手，眯起眼睛：“何耀辉，我和张教授去参加熠辉的酒会时看见潇潇和他在一起。”
　　“新仇旧恨又添一笔。”
　　陈易寒抱着潇潇正要上楼，秦扬的母亲听到客厅有声音就出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吃点八宝粥吗?王妈今天煮了一大锅。”见陈易寒抱着一人，大衣裹得紧紧的，见不到脸面，湖蓝的衣裙露了一角出来，忙指着到：“易寒你抱着的是……”
　　陈易寒回来叫了声阿姨又道：“我女朋友，她睡着了。”
　　秦母楞了下又忙道：“王妈今天好好地收拾了客房，你就让她睡客房吧”
　　“她和我睡。”
　　秦母闻言脸上一阵白——才上大学就叫女朋友，这也就算了，可怎么可以睡一起，这要出什么事怎么向人家的父母交代啊。秦扬见母亲快要发飙了忙向陈易寒递了个颜色——你快上去，我妈我搞定。陈易寒见了忙上楼。秦扬揽着秦母的肩膀推着她往主卧室走去，笑着哄到：“妈，您去睡吧，我们都不饿。”
　　秦母怒瞪了秦扬一眼：“就你们胡闹，这要出事的。”说完转身要往楼上去。
　　秦扬嬉皮笑脸的又搂住秦母：“那是他从小定下的老婆，疼都来不及，能出什么事，真出了什么事情，表哥会娶她的，你还能抱孙子，睡觉去。”说完把他母亲推进了主卧室。
　　秦母本还想去问个清楚，什么从小定下的老婆，可一想也太晚了，还是明天好好问问，逐也没了动静。
　　陈易寒脱去潇潇的长礼服，拿着毛巾温柔的抚过那些青青紫紫，红红点点，再给她穿上自己的T恤，盖上被子。走到浴室将毛巾狠狠地丢入洗脸台，顿时水花四溅，溅到镜子上，给镜子里的身影蒙上一层水雾。梳洗后陈易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很久，床上的人蜷缩着身子，弓成了虾状，掀了被子躺进去，紧紧地搂过来，轻柔地抚着她的背，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