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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卧云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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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曦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醒来时只觉浑身发酸。她从被窝中坐起,看了眼自己所在的环境,灰白色的麻布床帐、木制的桌椅板凳、土陶壶、铜镜,整间屋子都充满着古朴的气息。刚醒来的容曦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有点懵逼的成分,所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片刻后容曦才反应过来,她是穿越重生了,从山洞醒来再到雪地求救,之前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她记得最后是体力不支昏倒在别人家门口了,在那之后她就完全没有意识了。再醒来时,自己是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是一件青色的窄袖长衫。虽然糟糕的开局让容曦心感悲凉,但此刻容曦觉得她还是幸运的,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先遇到的是温暖人心的好人 。
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双臂,容曦发现她后肩的伤已经好了,原本稍一用力就疼的地方,现在怎么动没有痛感。她又撩开衣袖,手臂上的伤口也好了。容曦不禁心中感叹,究竟是她睡得太久,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奇妙,一觉醒来她已宛若无事之人。若不是身上还有伤好之后留下的红痕,她都要怀疑自己之前的伤是不是真的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得太久,容曦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哪里都不爽,必须要出去走走散一散这一身沉闷的气息。可是她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床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双腿酸软,没力气,走不动。容曦无奈叹息,看来还得接着躺尸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容曦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蓝灰色长袍的妇人推门而入,那妇人梳着简单的发髻,头上除了一根木簪再无其他装饰,五官端庄柔和,慈眉善目,是个气质温婉之人。她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还冒着热气。此人正是那日救下容曦的妇人。
妇人看向容曦,眼神关切,“醒了?”
“是你救了我?”多么俗套的开场白啊,但她又不得不有此一问。
夫人边走边说:“也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劳,那日将你从雪地里抱回来的是大壮。”
“大壮?”好接地气名字。
“是我儿,再者说了,若不是你自己行到此处我也没机会做这回善人。”说话间妇人已走到容曦身边,她将手中的碗递给她,“先喝药吧。”
容曦接过她手中药碗,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你,我不可能现在还有命说话。在此,先谢过恩公的救命之恩。”语毕,她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药入口中,容膝顿觉苦不堪言。果然,不管哪个世界,这类汤药都是如此地......难以下咽。
“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事......”说话间妇人见容曦一副眉头紧锁,恶心欲吐的样子,疑声道:“怕苦?”
容曦摇头:“良药苦口,只是有些......”她其实想说有些难以下咽,但这么说多少有些不礼貌了,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不好喝。”
妇人嘴角微动,有些好笑,“这世上怕是没什么药是好喝的。”,妇人拿过容曦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开始为她把脉。
把脉间,妇人对容曦说道:“对了,姑娘的那把剑,太过锋利,家中日常有人走动,为避免麻烦,我把剑放在放在了地窖,姑娘需要便随时去取。”
“是我的不是,给恩人添麻烦了。”容曦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就把那剑扔了。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片刻后妇人收回把脉的手问容曦:“你这会儿感觉身体如何?”
容曦:“除了身上酸软无力并无其他异样。”
妇人解释道:“那日你性命垂危,用了许多药都没有起色,别无选择之下我便用了一剂猛药。现下你体内还有些残余的药力还未散去,加上你又睡了这许多天,所以才会如此。再休息个一两日便无碍了。”
容曦点头回应,心下了然。
突然,容膝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我叫容曦,包容的容,晨曦的曦。不知恩人如何称呼。”是了,到目前为止,她们还没有互通姓名。
妇人答道:“季染,我叫李季染,是这卧云村的村民。”
容曦见那季染大概四十岁左右,自己目前这副身子顶多十八,叫大娘应该是不会错的。于是开口道:“李大娘,我躺了有多久?”
她本来想问卧云村是哪儿来着,但转念一想,她一个现代来的阿飘,卧云村在哪个地方对她来说好似并不影响。
“五天。”李季染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一推,随着窗户被打开,一股风吹了进来,屋内也亮了许多。
之前的寒冷刺骨,此刻的风却让容曦觉得清爽,被这么一吹,感觉人都精神了些。
李季染转过身继续说道:“这几日你一直未醒,我便没有开窗,现在你醒了,开窗透透气对你也好些。”
“好的,多谢大娘。”顺着窗口望去,容曦看到的不是亮眼的洁白,而是满眼枯黄。“大娘,外面的雪都已经化了吗?”
李季染看了眼窗外,说道:“是化了,两日前就化完了。”
两日前?那么厚的雪三日就化完了吗?“真快呀!”
李季染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思绪飘远,“是啊,真快。”十八年了,她在卧云村已经十八年了。
“大娘?”李季染一直盯着窗外某个地方,半天了也不说话。虽然打扰别人看风景不礼貌,但容曦觉得有必要叫她一声,而且她看李大娘那神情不像是在欣赏美景。直觉告诉她,李大娘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李季染回过神来,从窗前走过来:“这窗就先不关了,通一通这屋子里的闷气。这几日太阳一直很好,天气比前几日暖和了不少,风也不多,窗开着不会受凉。”拿起先前放在矮几上的药碗,继续说道:“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容曦也没有故作推辞“麻烦大娘了。”
李季染回以一笑,拿着碗推门离去。
......
浮昆山,一山崖上,两男子正在对弈。紫衣男子手执黑子,白衣男子手执白子。
紫衣男子寂和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生得一副好样貌。而那白衣男子一眼看去就感觉不真实,不似凡尘之人,气质出尘宛若高座云端的天神,让人敬畏。
随着黑子落下,寂和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离尘师弟是太久没有下棋技艺生疏了,还是在在故意让着师兄我。”
白子落下,白离尘从容自若“胜负未定,师兄不莫要自喜。”
两人你来我往,不久之后棋局结束,白子胜出。
白离尘依旧是刚才风轻云淡的模样,“师兄,承让了。”
“许久未曾对弈,离尘师弟的棋艺倒是精进不少,是师兄自满了。”许是从未在他手下赢过,寂和对白离尘的反败为胜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白离尘拂袖站立,行至涯边,随手一挥,云雾散去,眼下一片清明。
寂和挥手撤下棋盘,与白离尘并肩而立,“师弟在想什么?”
白离尘面容沉思,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道:“师兄,我要离开一段日子。”
寂和看着白离尘打趣道:“你这刚回来,又要出去,你长期地这般不着家,就不怕你那两个徒儿被人欺负了去。”
白离尘垂眸低笑,“师兄说笑了,非晟与灵霜资质极佳,又勤于修炼,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就算出了浮昆山也没几个对手。”
“那倒也是。”继而问道:“不知师弟打算何时动身?”
白离尘:“今日。”
“今日?”寂和有些诧异,“这般着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以往师弟每次回来也是待不了多少时日,但从未像这次一样,来去匆匆。
“事情尚未查清,此刻不敢妄下定论,待事情查清后,再同师兄详说。”说完白离尘伸手变幻出一颗灵珠交给寂和。“此番可能要费些时日,不知何时能归,师兄若是有事便以灵珠传信。”
寂和看着灵珠心中一震,竟是红珠。传信灵珠一共三种,白色用于日常沟通传信,无论修为高低,只要往灵珠内注入灵力便可使用。蓝珠要高阶弟子方能使用,用于商量门派大事。而红珠除了宗师级别无人能用,且只用于紧要关头。这是师弟第一次给他传信灵珠,一来就是红色,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看来此次确实有些麻烦了。
既然师弟没有明说,他也不便多问,以他师弟的修为,倒也不怕他会有什么危险,他能说的只有:“早去早回。”翻手将红珠没入掌心。
白离尘不语,颔首回应。
“两月后,六派大选,师弟可会回来一趟?”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寂和还是要问上一问,毕竟六派大选五年一次,也算得上一件大事。
“净尘峰有他们两个在,我很放心。”言下之意便是不会回来了。
寂和点头说道:“好吧,届时若有人通过你的试炼,我便为你收入净尘峰。”
白离尘:“好,那我便先走了,师兄保重。”
寂和:“保重。”
白离尘对着寂和行了礼,随后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影消失在寂和的视线内。
望着白离尘的离去的方向,寂和眼中现出一抹担忧,但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