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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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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展昭笑道:“原来素贞你是千年蛇妖啊,展某倒是失敬了。”
白素贞略带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展昭清澈的眼神,微微带着笑意,却并没有一丝一毫她所以为的厌恶或者恐惧。她的心微微一动,修行千年,她也曾在人间走动,也曾遇到过对她心仪的男子,却无一例外地在知道她是蛇妖之后,能逃多远逃多远。这次遇到展昭,她虽早已存了以身相许以报前世之恩的心思,却并不曾真的为展昭动心。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
微笑,白素贞道:“展公子……”
展昭亦微笑,四目相对,一切都不必再说。
法海道:“阿弥陀佛,展大人,莫要执迷不悟。”
展昭扶白素贞坐下,敛了笑容,对法海道:“敢问大师何为执迷不悟?大师纵容那蜈蚣精残害无辜幼童性命,可是执迷不悟?”
法海道:“此事确是老衲的不是,然前世孽缘,老衲也属无奈。只是展大人,白素贞乃是千年蛇妖,老衲今日为民除害,还请展大人不要阻挠。”
“为民除害?”展昭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冷意:“素贞她可曾害人性命?可曾为恶人间?”
“这……”法海底气明显不足:“凡是妖精,便该铲除。”
“呵呵,大师高见,素贞她一向善良,却要被铲除,而蜈蚣精祸害人间,大师反而包庇。”淡淡的声音带着点嘲讽,语气虽然温和,却让人觉得有股凉意从心底窜上来。
“展大人不要执迷不悟。”
“恐怕执迷不悟的是大师吧。”展昭道:“今日,展昭不仅要带素贞与小青安全离开,还要将蜈蚣精逮捕归案。”
法海禅杖一横,颂了声佛号,眼看便要动手,一声戏谑的笑声传来:“展大人,你的要求还真不少啊,小爷我的就简单多了。”正是杨夕,他看了一眼法海,道:“法海,小爷的要求就一点,报上次之仇,很简单的吧?”
法海见到杨夕,道:“你这猫妖,上次若不是展大人相救,早将你收于钵内,如今你竟还敢向老衲挑衅。”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杨夕怒道:“上次之战,你这老秃驴若不是借了法宝,如何能胜得了小爷?有种的光明正大跟小爷打一场,也算你是条汉子。”
“老衲是出家人,汉子不汉子的无甚意义,何况,对付你等妖孽,又何须光明正大?”法海低眉道。
“哼,小爷就知道你不敢。不过无妨,小爷今日既然敢来,就不怕你。”说话说,身形一闪,攻向法海。法海上次跟杨夕交过手,知道他的功夫不错,当下也不敢怠慢,几个回合下去,法海又祭出金钵,却眼见对杨夕并不管用。
杨夕站在当地,冷冷地笑,金钵盘旋在他上方,却不无收他之意,法海大急,且不明所以,杨夕分明是猫妖,怎的这金钵今日竟不肯收他?
杨夕冷笑道:“好叫你这和尚知道,小爷今日也带了法宝。”说着,亮出胸前一颗晶莹的宝石,法海惊叫:“你,你如何会有七彩石?”
杨夕得意地笑:“这个大师就不必操心了。反正今日有七彩石在手,小爷可不怕你的要饭钵了。“
法海恼羞成怒:“小小一只猫妖,也敢如此嚣张。“
“小爷天生就是个嚣张脾气。”
法海禅杖一挥,向杨夕攻去,二人战在一起。
蜈蚣精见二人战在一起,白素贞与展昭又在关注他二人的打斗,悄悄站起身想溜走,谁知展昭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要溜,长剑一挥,拦住他的去路。
蜈蚣精有些惊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展昭不过是个凡人,如何能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他阴恻恻地说道:“展昭,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展昭道:“蜈蚣精,你残害无辜幼女无数,今日展某若再放过你,不仅对不起包大人,对不起那些无辜幼女,更对不起十余年前被你残害的姐姐,对不起为你所伤的师父。”
“姐姐?”蜈蚣精想了想,忽然叫道:“原来是你。哈哈,那个老头子呢?”
“师父早已归隐山林。”展昭平静的语气有一丝颤动:“蜈蚣精,今日展昭便要为姐姐,为师父,为所有被你伤害的人讨个说法。”说完,展昭长剑一摆,攻向蜈蚣精面门。
蜈蚣精左掌一挥,展昭顺势将剑一转,劈向蜈蚣精腰间,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是数十招过去,蜈蚣精渐渐落在下风。展昭步步紧逼,蜈蚣精眼看不敌,向后疾退两步,现了原形,一股黑雾自他口中喷出,展昭知道有毒,急忙屏住呼吸。
蜈蚣精笑道:“没用的,展昭,我这毒气练了几百年,就算你不喘气,也会透过你的皮肤让你中毒的。”
展昭心下着急,此番可不能再让蜈蚣精逃脱。
长啸一声,展昭长剑化出千万道白光,将蜈蚣精罩在剑光之中,只听得蜈蚣精一声惨叫,却是已然被巨阙长剑钉在地上。
展昭弯腰喘息了一声,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白素贞大急:“展公子,你怎么样?”她被法海金钵所伤,此时连走路的力气也是没有,有心要去扶展昭,却无能为力。
“你这病猫,打不过不会找你白爷爷吗?怎么弄成这样?”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不是白玉堂是谁?
白玉堂扶展昭坐下,一股柔和的内力输入展昭体内,展昭感激地一笑,盘膝运功。白玉堂又来到白素贞面前:“素贞,你怎么样?”
白素贞微微一笑:“多谢大哥,我没事。只要休息几日,功力便会恢复。”她想了想,道:“大哥,展公子想将那蜈蚣精带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发落吗?”
白玉堂点头,白素贞道:“他乃妖类,可以幻化,眼下虽被宝剑定住不能动,可那是因为巨阙是上古神兵,一旦神剑拨出,他定会幻化了逃跑。”
白玉堂皱眉:“那要怎么办?”
白素贞想了想:“除非用宝物将他收了。”刚说完,杨夕的声音响起:“喂,你说这个要饭钵行不行?”
二人转头一看,法海躺在地上,杨夕正拿着金钵把玩。
白素贞喜道:“这个确是个好办法。”她转头对白玉堂道:“大哥,小青被法海大师收进了这金钵之中。”她向来为人和厚,虽与法海有隙,却不愿出口伤人,不似杨夕那般随心所欲。
白玉堂挑眉:“小青在钵里?要如何放出她来?”
白素贞看了看杨夕:“这个,素贞不知。想必应该有口诀吧。”
白玉堂道:“口诀?那只能找法海大师请教了。”
白玉堂来到法海面前蹲下:“大师,在下白玉堂,请问大师,如何使用金钵?”他问得彬彬有礼,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法海被杨夕伤得不轻,心中正在恼火,闻听白玉堂之言,也不答话。
白玉堂也不恼,接着说道:“大师不愿说,五爷我也不勉强,不过,大师啊,你说,如果一个和尚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尼姑庵里,你说会怎么样?”
法海目瞪口呆,杨夕大笑:“白兄,锦毛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白玉堂倒不客气,拱手道:“过奖过奖。”
法海气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白玉堂道:“大师应该知道,我白玉堂向来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
法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末了,咬牙道:“好,就算老衲此番栽了。但口诀我是不会说的,不过,我可以放那青蛇出来。”
“青蛇?”白玉堂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