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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天关门,别打扰! 药撒了,赔 ...

  •   哒哒哒......一个二十多的男子朝着白司垣的小院子奔去,大喊道:“小垣垣,王府的人又来求见了。”
      小院子的中央有棵耸立的银杏树,正直炎夏,那棵银杏树刚好可以用来乘凉。树下有一把粗糙别扭的藤椅,看似是一个初学者编织的藤椅。藤椅上有位左手拿着医书,右手托腮,身穿轻纱白衣的年轻男子,那是白司垣。
      白司垣抽出纤细的右手轻触在糙糙的书上,轻轻一搓再捏起,慢悠悠的把这一页翻去。
      “不见,告诉他我暂不诊治。”之前一直反感安久彤这么叫他的白司垣格外安静,头也不回地告诉了安久彤,一直细心的看着医书。
      安久彤从小丧母,父亲也不想管,就仗着安久彤的长相想把他买进焕春院内。好巧不巧那天白司垣跟着师父出去采药时见到的,善良心泛滥的白司垣看见,刚好二人又是同龄,白司垣的师父怕他孤独便赎下来当了个表面意思的下人,又给了安久彤武林籍学武术。白司垣的师父死后,安久彤自动留下陪着白司垣,刚好可以照顾下从小就体弱的白司垣。
      白司垣看的书乃他本人所创,打算在出售前做最后一遍的检查。《千医救》的题目并不是很诱人,但一看署名是“秦越仙”就使人想一抢而空的冲动。目录上写这《千草篇》、《食用篇》、《救医篇》等各种篇章,还有初学者必备的技能。
      白木是白司垣的笔名,而他是天下三大仙医的其中之一,其他二位一个管北部叫谢子规,一个管西部叫师兰溪,而白司垣是管东南部的,又被人们成为白越仙。三位仙医来自不同地方,他们又各自镇守一方的医治百姓们的病。
      大多学医者都会买一些白司垣做的书。为什么不买其他二位的?是因为那俩狗东西懒得很,大多时间都在自己府中,用着皇帝给的俸禄享用富贵,从不医治百姓,而且收价特别高昂,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那皇帝也连管都不管(这是来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某某的评价)。
      “他们这次又带来了两箱金条,说请您收下,不然就赖在咱们府门口不走了。”安久彤鞠着躬好久了也没见白司垣有抬头的迹象。
      来请他的是那王府的大少爷,说是什么那家老爷病了,得请个大夫来看病,要请你就请个普通的大夫啊,可是仙医很忙的。虽说那大少爷挺奢侈,但还挺孝顺的。不过苏尘亦有规定,只给百姓免费医治,若是大户人家就得给两箱金条,有时候心情不好也不治。
      苏尘亦抬头看了一眼安久彤,柳叶眉微微挑起又同阿彤挥挥手道:“那就收下罢。让他们改天再来,今天心情不好。”说完就继续看书了。也没有心情不好这一说法,只是太懒。
      “是。”安久彤说罢变向门外走去。
      门外的一群人坐在府前的台阶上火急得等着,最前面的大少爷拿着玉扇拍打着掌心来回走动着,脸也都拧成了麻花。见里面有脚步声便立马停下刚才的动作整理好面部表情,坐在台阶上的那些也立马站起来。
      他推开大门,看见看这一群人期待的眼神,脸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道:“东西放这儿吧,仙医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医治。请回吧。”
      这一说,刚刚整理好面部表情的那群人又拉下了脸,窃窃自语道:“白越仙都已经好几天心情不好了,不会是想诓骗咱们少爷的钱吧?”
      “对啊,这心情不好也得给人治病啊!哪有这么不称职的大夫。”“我猜他就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那大少爷王德发就沉不住气了,把手一挥,怒道:“什么故意的,什么不称职?在仙医的府前怎敢如此放肆。还不快道歉?”这样子倒也不像那些贪官。
      那领头的人慌了,向安久彤鞠躬道“是......是属下方才言错,还请见谅。”安久彤靠着大门,看着这些不听话的属下道歉,打了个哈欠。
      “这还差不多。”王德发打开扇子随手摇了两下,又转头对安久彤道“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拜访。”说罢就回了马车里,后面的属下跟着到了马车的傍边,就这样走了。
      见他们走后安久彤叹了口气,一口气搬起了那两箱金条,一步一步走回府内,自言自语道:“诶,还改日再来,都不知道小垣垣见了他们就烦。”
      这府不大,但东西挺齐全。有推车,过会儿还得把这些金条带出去换成碎银,再给白司垣留点买写日常所用,平日治病得来的银两都是平均分出去的。
      着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却走不动了。
      这......?
      刚刚还空荡荡的府前突然就出现了个...人?
      那人身穿残破的镶着金边的红衣,腰间插着一把剑,上面镶嵌着些碎(没打错字!!就是碎掉的水晶!)晶,还有不少黑晶在太阳的照耀下发着光。这不用猜都能知道安久彤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个有钱人。不过这个“有钱人”浑身血肉模糊,不像是自残和被人群殴造成的,更像是被炸药给炸的,有的肉已经腐了变臭了,不过他是脸朝下趴在台阶上的,并看不出他的脸是不是也烂掉了。
      这看的安久彤就开始反胃起来,不经喉咙有东西要涌出来一样,不一会儿果然就有东西一涌而出。
      安久彤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人开始一阵一阵的呕吐起来:“唔......唔...呕!咳咳咳咳。”回过头又对那人道:“死没死?没死就......呕!就赶紧从仙医府前爬走!这...这府...呕...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可能是安久彤喊地声音有些大,地上的那个像死人的死人像是被吵醒般双手撑地,把自己给支楞了起来抬头去看那个把自己“吵醒”的人。小伙子的长得眉清目秀,脸部并没有腐烂掉,但光这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已经把安久彤吓得后退好几步,还差点摔倒。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真把这个像死人的死人给“吵醒了”。
      “仙...医?”这帅小伙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在沙漠里干渴了许久未亡的人。明明身体都已经腐烂了一部分但还是不知怎是的回事就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当安久彤这么想的时候,那人就单膝跪地然后倒下,又伸出一只手表示让安久彤扶起他。
      真是帅不过三秒,本以为是有什么灵异事件呢。
      安久彤看到后便想起白司垣之前说过的话“出门办事时看到有人受伤或感染,必须马上送回府中。”应了自家小垣垣走到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握住那正在求救的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捏住鼻子,眼睛自动闭上。
      院内的白司垣刚刚听到安久彤喊那什么死啊爬啊什么的烦得自己无法安久阅书,就自动起身出去查看。
      “阿彤,你在外面干什么?什么死啊爬啊什么的?有病我可以免费给你治疗。”白司垣走出府门把头探了出去,一脸不屑的说道。
      “!!”刚刚那一叫把安久彤吓得放开了上手。快被扶起来的那位男子又倒了下去,膝盖快要磕到台阶的棱角处时,安久彤又立马抓住了男子的手扶了起来,不然这人的膝盖骨就废了。
      不过安久彤扶是直接把男人抓进怀里的,身上染了不少血迹,那腐臭味也是全染身上了。
      “呕!!”安久彤心里咒骂了那男人一万遍,但还是忍着不当着白司垣的面破口大骂。
      白司垣的脸黑了些,忍住了想吐的冲动。马上白司垣的神情就好了起来,微微抬头皱起眉道:“你从哪儿捡的这么个玩意儿?”
      靠在安久彤怀里的男人勉强得抬起头来,看到白司垣后一愣,嘴巴微张,好像要说些什么,但却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白司垣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行为盯着安久彤,让他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
      安久彤捏着鼻子委屈巴巴解释道:“他不是玩意儿...啊不是,他是个人。他自己来的!不是我捡的...”
      白司垣瞪了安久彤一眼,表示让他把捏着鼻子的手放下,这样对人不尊重。安久彤看到白司垣的眼神后,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也能明白白司垣这是什么意义是,就把手扶住那人。
      不过这种味道在别人身上想吐,到自己身上就吐不出来了,于是安久彤马上就习惯了这种气味。
      “我......”那男人微微启唇道。
      白司垣走到男人面前细细的观察后道:“没死?”一个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腐烂的人(脸除外)竟然还没死确实对相信科学的人来说挺稀奇。
      听白司垣这么一说安久彤安耐不住了,起哄道:“是啊 ,我还在寻思他都这样了是怎么来这儿的。”又把身上那人快掉地上的人往上掂了掂了。
      “行了行了,抬回去,医者不能见死不救。”白司垣这语气三分烦恼七分无奈。
      主要是今天本来不打算看病的,又有活干了呢。
      安久彤不屑得撇了一眼男人,拾起他的东西,拽着这人往府内拖去,冲着白司垣笑嘻嘻得道:“明白!”
      前几日安久彤采的药材在昨日就已经用完了,白司垣本是打算让他今日去山上再采些回来,今日来往的病人一律不医,可惜就又来了意外。上次也是有人身受重伤,原本白司垣两个多星期不止才迎来一天休息,都被这两个人搅黄了。
      白司垣永远不会再床上做手术,只会在地上打个地铺,在地上做。当然,这也是白司垣的一种小癖好,从好久之前就已经改不了了。他也不在乎病人其他部位的伤口会不会被压坏,就算压坏了他也自然是要陪的。
      男人趴在白司垣的跪着的面前,把正片的背脊露给他看。换个视角看,这样子像极了一个爱撒娇的小孩趴在大人的腿上,正说着一些甜言蜜语的话。
      白司垣这次极其不认真得给这个不会好好挑时间的男人医治,本以为这人会疼得狂吼,或者骂他几句。
      “你不是仙医么?连这种基本的上药都不会?”
      “这药太苦了吧,都没个什么糖?!”
      “能不能清点?腰都要被你按折了!”
      云云。
      这样白司垣还可以给他个不尊重仙医,还打坏仙医家的物品的罪什么,来让他弥补自己偶尔的的假期。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这人不仅不会疼得乱动,而且还一声不吭?这让白司垣嫉妒怀疑这是个将军,或者......
      不是个人。
      白司垣一点一点得用被火烫过的刀子给这人刮去身上的腐肉。心里还寻思着,是个正常人伤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半死不活。
      诶,这人命大啊!
      若是每个人的命都像他一样硬,那这人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生离死别了,白司垣也不会因此没日没夜不得安宁。这上天也有点太不公了些。
      不过现在二人谁都不说话,这让白司垣感觉有些无聊,若是安久彤这个【屏蔽】(好孩子不能说脏话!)在还是有些乐子,但他在灶房熬药。跟这个闷子待在一块真太无趣了。
      白司垣打算先开口说话打破这个僵局:“你叫什么名字?”
      叶离抿了抿嘴,而后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叶......离。”
      这声音......是有好几天没喝水了么?
      白司垣听这声音,耳朵仿佛在抗拒,但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只好不再问他。
      他直接大喊一声,呼喊着在灶房的安久彤:“阿彤,记得煮点热水啊!”
      “小垣垣放心,我早就煮好了。就放在桌子上呢!”尾音稍微有些拐弯,不得不说,还挺恶心。但是安久彤这人倒挺让人省心,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热茶。
      白司垣检查了一下桌上的两个茶壶,放下了心。懒得去反驳安久彤着语气和“小垣垣”这个称呼,只是拿起药酒往叶离身上细细的涂抹着。
      再怎么气愤叶离打扰自己,但也不能误了人命。
      这力度还算是适中,毕竟白司垣还是挺佩服那些大难不死之人。
      灶房的安久彤走过那银杏树,往专门治病的房间走去。
      算起来,这棵银杏树是安久彤和白司垣从小看到大的,听师父说好像已经年过半百了,应该叫老银杏呢。
      已经黄昏了,昏黄的日光撒满了老银杏树的全身,仿佛全部的日光都是给这棵银杏树的。殊不知,日光在照耀自己时,也同时在照耀他人。
      房内的白司垣一手拿酒药瓶,一手上药的他被一阵喊声吓得抖了抖,可叶离却丝毫不动,很配合的等着白司垣给他上药。
      “小垣垣,药熬好了,我给你端过来了哦。”安久彤这么一喊,白司垣手上拿着的药瓶被刚刚那一晃给撒了大半瓶。
      这药酒算得上是上品,在市面上很难买得到,就算买得到也要个几百两黄金。
      制作过程也比较繁琐,白司垣一般都不屑于去做,而是直接花钱去买。买回来后也用不着,直接让白司垣掉了好几块肉。这好不容易有了用武之地吧,本想省着点用,毕竟花这么多金子买来的,还被安久彤那狗东西他妈吓得撒了大半瓶,还有许多都撒在了地上......
      看着白司垣是在一动不动得看着撒在地上的和手上的药酒,实则已经把安久彤骂了个千百遍。
      很好,今天晚上这安久彤就出去睡吧,最好以后都别回来·∪·
      安久彤把盛着汤药的瓷碗轻轻搁放在桌子上,他也跟着一愣一愣得跪坐在白司垣身边,低着头,眼睛悄咪咪的看着白司垣那毫无表情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一阵寂静。
      “这么了?仙医没事吧?”这叶离到挺有眼见,见这寂静主动开口说话,不过声音到是没有刚才的那般沙哑。
      安久彤见机行动:“小垣垣我拿水给......”
      没等那狗东西说完白司垣就打断了他,道:“把地上打扫干净,然后收拾东西,今晚上外面睡去。”
      说罢就把这剩下的最后一点点药酒撒在了叶离的背上,细细的涂抹这。
      “小...小垣垣,开玩笑的吧哈哈......”安久彤抓抓后脑勺道“你怎么忍心让出去睡呢,对......吧...?”
      “出去。”白司垣并没有一丝心软,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言行做出做出任何的后悔。
      叶离看戏般看着安久彤着一脸茫茫然,又看了看正为自己上药的白司垣张口说道:“真的有必要么?”
      这才刚开口白司垣就回头盯向了叶离【死亡凝视jpg】,一旁的安久彤对着叶离头上冒起了冷汗,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我......”被白司垣这样盯着,叶离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白司垣拿起药瓶看了看,又望了望叶离,这表情在提示叶离“给你两种选择,一是让我杀了你,二是自己动手”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今天关门,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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