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汹涌》小刘思远方

36、第三十六章 离开

　　雨疏林内。
　　“主子”，独奏脸上犹豫着。
　　“算了，不走就不走吧”，木姬说完后，他就沉默了。
　　独奏看着他转过身的背影，又听着他道：“走吧”。
　　“是”，除去司墨，众人遵命。
　　只是，刚动身没多久，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突然林里发出许多“噼啪”的断枝响声，同时伴随着野兽的嘶吼，众人顿时警惕起来。
　　“站我身后”，司墨走到木姬面前，把他往自己身后拉。
　　木姬知道这人是想保护他，但他还是有些不甘。
　　知道不是出风头的时候，但在自己属下面前，多少还是有些丢人的。
　　倒是独奏看向司墨的眼神有了变化，这人，对自家主子好生无礼。
　　几秒后，声响越来越大且接近他们。
　　“那是什么”，独奏问道。
　　“什么？”木姬没看到，问他。
　　“那边”，独奏抬手指过去。
　　“靠，又是那些死尸，晦气”，木姬暗骂了句。
　　又是，司墨抓住了关键字，难道他之前遇到过了？听他这语气，看来是不好打了。
　　只是，这次，是真的不好打了。
　　他们嗅到人的气味就涌上来了，那一刻，风貌似都化作了他们的助手，难闻的气味传过来，大家都感到有些呕吐感。
　　司墨原本想一掌推开他们，但他们身上流淌着的液体让他收了手，换作一掌魔力狠狠地打过去。
　　受力的死尸只是被暂时推倒下了、或受到些撞击而已，随后他们又迅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仿佛被控制了表情，一脸烂肉都牵扯出了个森然的微笑，且有些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声或惨叫。
　　这么难缠？独奏他们心想。
　　但这次，木姬的脸色更是为难，他们受击后起身的速度，不难看出，这批比上次那批难打了些，这是，进化了？不过好在，数量没上次的多。
　　“大家先散开，不要堆积在一起”，不然一直受攻的便是挡在前面的司墨了，最后那句木姬没说出来。
　　大家听令，两两分散开来，果然，那些堆积攻击的死尸也随着气味的方向散开。
　　木姬正想离去，却被司墨拉住了。
　　“你干什么”，木姬恼怒地说。
　　“你在我身后，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司墨告诉他，所以，别走。
　　“你拿命保护我，我可没什么能给你的”，木姬争不过他，只好作罢。
　　“不用，一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告诉我真相就好”，司墨笑了笑，说完，一掌拍走了个歪歪晃晃的死尸，又侧身一脚猛力直接踹爆一个死尸，那些脸上沾满的尸汁洒落在地上，四肢畸形撑着又慢慢爬起来。
　　死尸的出现，原本寂静的林子开始惨闹起来，打斗声展开......
　　司墨让木姬站到他身后之后，确实把他保护地很好，他在前面打，身后阴森森的死尸探出一只腐白的手骨，上面还挂着烂肉，司墨注意到了，没等木姬出手，他就直接一个转身手持着木姬的手拉开，就一个敏捷的后踢过去，不过这次被迫的攻击到底还是差了点，踢倒是踢出去了，那黏稠又腥臭的液体不小心反射了过来。
　　“啊”，木姬小声叫了下，脸上的液体慢慢流下来，让他犯恶心。
　　司墨赶忙回头，骂了句该死。
　　“抱歉，我...别动，我来”，司墨连忙帮他擦掉。
　　温柔的动作跟方才打斗的凶狠形成了两个对比。
　　望着柔情的司墨，木姬愣住了，但身后的死尸又过来了，他回过神来，道：“后...后面”。
　　“嗯，你先别碰，一会我再把你擦干净点”，说完，转身后脸色微微一变，怒火迅速上升。
　　敢碰我的人，我让你死无全尸！
　　顿时，司墨双掌聚力，浑身上乘的魔力疏展开来，连木姬都有些敬畏三分。
　　司墨凝目，眼里的柔被凶狠替代。
　　手中的魔力散开，像条铁棍般的鞭绳，将这里所有死尸捆绑在一堆，独奏他们被瞬间抽离的死尸感到疑惑，转头望去，看到的，便是司墨大显身手的这一幕了。
　　捆绑着难受的死尸一边惨叫着一边从各处流出了腐臭的尸汁，魔力的捆绑缠绕全身。
　　“裂”，司墨嘴里念叨一句。
　　下一秒，原本张牙舞爪的死尸顿时被四分五裂了，他们的头颅像西瓜一样裂开炸出汁液，并受到什么限制一样无法进行复合。
　　现下周围能给他们施压的也就只有司墨了，不仅是对死尸施压，连同独奏他们，都被这四周散开的魔力给压抑得感到有些呼吸困难，竟比方才的打斗还要呛人，这人，是有多强。
　　唯独木姬，并无大碍。
　　不是他感受不到周围的魔力，那为什么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很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归根于司墨。
　　木姬看着他的背影，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明明他们，互不相识啊。
　　摸了摸怀里的墨刀，莫不是，这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几乎连皮都被分离了，像是一滩死湖在那，司墨蹙着眉，手里不知洒了什么粉末，那滩恶心物终于渐渐消散。
　　完事后，他也不耽误，立马走到木姬面前。
　　“来，我给你擦干净”，司墨眼里的凶狠在面对木姬时，又转换成了温柔，且柔情似水啊。
　　靠，这这不是个柔情杀手吗？木姬心想道。
　　“谢了不用了，我觉得干净了”，若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确实他也挺情愿让司墨帮他擦的。
　　“好吧”，听到拒绝，司墨只好作罢。
　　木姬看了他一眼，这肉眼可见的失落怎么有点怪怪的？
　　算了算了！
　　“好了，有谁伤着了吗？”木姬大声问。
　　“没有”，他们摇摇头。
　　“那就好，继续走”，木姬道，仍然走在前头带队。
　　走着，木姬终于第一次向司墨搭话了。
　　“诶”。
　　“嗯？”，司墨猛地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怎...怎么了？”
　　“你方才说的，是什么问题啊”，他貌似记得司墨要他给一个什么真相来着。
　　“嗯，就是霍棠”，司墨想了想，还是在内心捋了捋句子再问出来比较好。
　　“啊？霍棠，他咋了”，木姬迷惑，这是个啥子问题，你问他，笑死，我自己可都不了解他，半道上认识的祖宗，难讲啊？
　　“就是，他手上的魂疏鞭”，司墨说出来，看向他，又道：“是你送给他的吗？”
　　他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不然，你怎么会送给他。
　　“哦，你说这个啊，不是我送的，是他抢我的”，木姬无所谓地说出来，但，也确实啊。
　　“抢？他抢的？那，那我帮你抢回来？”司墨欣然一喜问道。
　　“哦，那不用，存在他那也没事，晚点再找他拿回来好了”，木姬摆摆手，放他那主要是够安全啊，毕竟谁会逼问一个伏魔山的弟子交出魔物，除非被爆出来了。
　　“那到时，要不我帮你让他带给你？”这样，就又能见一面了。
　　“啊？”木姬疑惑了下，想了想，也没多大事，便道：“行啊，都行”。
　　得到应允，司墨就在内心开始期待遇见霍棠了。
　　经过刚才那一战，接下来的人们更警惕了。
　　反倒是独奏跟司墨，内心有些沉重，没想到主子/木姬竟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死尸。
　　天色越来越暗了，看着就是人为地，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深沉地可怕。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开始越来越重了，周围也静得可怕，连脚踩枯叶声都犹为刺耳。
　　听着身后追逐的步伐，木姬不禁有些伤感，为了完成自己的那些私心，万一搭上了他们性命的话，可怎么办？
　　哪怕他们是情愿的，可......
　　但只一瞬，他就调整好了心情，毕竟，现在可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司墨静静看着他，连他刚刚有些低落的小小低下头的举动都捕捉到了。
　　这是，怎么了？
　　压下内心的疑惑，司墨并没有问他，只是，更加心疼了，当了首领，怕是连许多事都得自己扛着，没办法说出来，不过没事，以后有我。
　　“木姬”，司墨唤了声。
　　“嗯？”木姬回过神来。
　　“没什么”，他本来叫他，就是想让他回神。
　　走了几步后，貌似注意到了什么，司墨突然拉住木姬。
　　“你干什么？”
　　木姬有些恼怒，挣扎几下，根本甩不开，又害怕被属下们看到拉拉扯扯地，他只好装作无事用身体挡着。
　　“来了”，司墨道，他感应到了。
　　“什么？”木姬向周围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但被随后连接的摇颤，给慑住了。
　　这是，青冥渌水！！！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现身。
　　万木晃动，大批死尸再次哀叫蹒跚出行，震得树叶摇摇欲坠。
　　“你们，你们先走”，木姬转身急忙道。
　　“不行，主子，我们...”。
　　木姬打断他，吼道：“不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省的一会还要我给你们收尸”。
　　闻言，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同意了先躲起来，至少不给自家主子添麻烦。
　　“是”，言毕，他们分散开始寻求地方躲避。
　　哀嚎在黑暗中波涛起伏，直击他们的脑壳...欲裂。
　　这一刻，这份诡异笼罩了这片林子。
　　“你也走”，司墨道。
　　“我不”，木姬直接拒绝，但这次，绝不是赌气或逞强。
　　司墨知道自己替他做不了决定，内心失落了下又很快振作起来，没事，老子护着。
　　但这次面对这群死尸，还是冒出了层冷汗。
　　这次他们是真的很凶猛，司墨一掌劈开好几个，他们直接成了碎尸泥，但随后又生化成了两个。
　　看得直骇人！
　　又涌上来，一掌下去，威力十足，像是千斤重的物体朝地面炸出了个大坑，一时之间，阻隔了他们。
　　“先走”，司墨拉着木姬跑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留着这里将会很危险。
　　跑处大概十米后。
　　“前面，前面”，木姬指着说。
　　什么鬼！司墨把木姬拽到怀里，一个侧身正好躲开，前方那灵火似箭又凶又狠迅疾地穿透一颗粗木，擦出一条粗狂的火烈。
　　随后，紧接着两支、三支、十支。
　　司墨眸光惊异了一瞬就暗沉下去了，推开木姬，提剑对上。
　　怪异的灵火相碰撞，竟发出“嘭锵”的大响，刺耳至极。
　　连续几次，剑与火的摩擦使得火星四射，最后还是司墨强力灌入魔力筑剑，力量如猛兽狂叫般，异常奇迹。
　　下一瞬，仿佛整个林子都沸腾了，嘶鸣嗷叫再次起伏回荡......
　　奇怪无形的攻击力像涌洪般袭来，木姬起身，寒光闪烁，加入了这场作战。
　　他们跃身齐力抵抗攻击，几乎都去势不减，直到最后林子摇摇欲震，长鸣减弱。
　　最后，停下了战斗。
　　“走，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我不允许你再停留在这里”，司墨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哪怕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过分。
　　可里面太危险了，他...真的没有办法！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奋力打斗后，疲惫袭来，木姬突然委屈，他知道，其实司墨不说他也会走，但是...但是，就是...
　　委屈涌上心头，趁着没人，卸下了伪装，木姬说着说着，憋不住，就直接落泪了。
　　“司墨...唔呜，我...我”。
　　木姬头垂在他胸膛。
　　司墨被他哭的心也随着镇痛，木姬哭的并不放肆，还是有些隐忍，怕被谁看到似的，咬紧牙关地哭，哭声从中漏出来，哭的人都委屈了，听的人更难受。
　　他打开了结界，将两个人封起来，与外界隔开。
　　“哭吧，没事，我在”，司墨抱紧他。
　　“我，我难，我痛，痛，好痛呜呜...”。
　　“我，我只是...需要，要”。
　　断断续续伴随着哭声，司墨听的并不清楚，但还是抚摸着他的背，告诉他，道：“要什么，我给你，我都给你，给你就不痛了，给了木姬就不哭了”。
　　“嗯...嗯嗯”，没有说什么，愣是哭着点头应了。
　　“好，别怕别怕”，司墨低头，吻住他的青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姬的哭对他来说是煎熬，煎熬他的心。
　　“眼，眼睛红怎么办？”木姬有些哽咽地说，摸了摸哭肿的眼皮。
　　“没事，别怕，我帮你”，司墨心疼地笑了笑。
　　“嗯...”，木姬点点头，红肿的眼睛睁开地很疲倦。
　　“等一下”，木姬躲开司墨的靠近，并不是介意，而是他得警告他。
　　“怎么了”，司墨不解，介意吗？他的靠近。
　　“你，你不许说出去”，木姬嘟囔道。
　　司墨听到，笑出了声，抬手放在他下颚顶着，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皮。
　　上面还挂着泪水，咸咸的，让他内心更为苦涩。
　　啊！木姬大脑一片空白，哪有人这样疗...的啊，但暖热的触感，又让他没有推开。
　　也不知舒缓了多久，好在司墨臂力够大，一直搂稳他的腰，不然，木姬恐怕自己又要出糗了。
　　......
　　“主子，主子”，独奏他们大喊。
　　木姬整理好了，没什么可慌的，听到后便出来应声了。
　　“主子，总算找到你了”，独奏担心道，看了司墨一眼，全是感激，要不是他，主子估计出事了。
　　“没事，走吧，我们出去吧”，木姬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的那块石头放下了。
　　“啊，哦，好的主子”，独奏高兴地差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