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吾乡》水纸

4、第三章 闹钟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啊……

　　躺在床上的人蜷缩成了一团，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显得僵硬发白。手的主人看着手机上蹦出来的新闻，发出了古古怪怪的笑声，有些神经质的开始撕咬起来自己的另一只手，透过手机屏那微弱的反光，能看出手上好像有一些影子。

　　饥饿。让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头痛。有些抽搐的肌肉。

　　身体好难受啊……好难受啊……

　　但是这样……心里……好像会舒服一点……

　　躺在床上的人继续躺在床上，忍受着身体发出的警报，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中寻找着快感。直到身体好像再也撑不下去，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开始一阵阵的发黑；耳边响起了嗡嗡的让人心烦的声音；身体传来连绵不绝的让人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的疲惫感。

　　铃响了。

　　听不太清，震动好像也离得很遥远一样。

　　关上了闹钟。

　　但是床上的人终于起来了。

　　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哼着自己也听不见的歌，抖着手打开了电饭锅，在电源接通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引诱着：“去摸一摸电吧，摸一摸就会得到那痛苦而美丽的死亡了。”

　　凭什么呢？凭什么要去死呢？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要活着……要活着……不能让他们伤心……

　　电源接通了，床上的人走下了床，摸索着，在白天阳光正好的时候拉着窗帘开开了灯。

　　灯亮了，LED灯很节能，光线也很冷。

　　亮白色的光照亮了这一件小小的屋子。

　　屋子里的人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坐在了桌子跟前，视线有些空洞的看着电饭锅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从梦里惊醒了一样，跌跌撞撞的起来，去了角落里，那个洗漱的地方。

　　短短几步，不妨碍屋子里的人摔在了地上。像摔蒙了一样坐了一会儿，又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走去洗漱。

　　洗脸，冰冷的水能让人清醒。

　　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刷牙，捅到了口腔，牙膏沫里带了些红，后知后觉有些出血，凉水多漱几遍口，含一口水冰一会儿，不怎么出血了。

　　饭好了。

　　准确一点，所谓的“饭”，不过是看不太出来是什么做的很稀的没有煮好的粥。

　　把饭盛在碗里。

　　把凉水倒了进去。

　　饭快凉透了。

　　艰难地忍着恶心一口口的吃着，所幸东西不多，权当喝水。

　　机械的用勺子往嘴里塞着东西，冰凉的口感给了屋子里的人小小的安全感。

　　食物是什么味道尝不出来，也不关心。

　　饥饿了许久的胃发出了抗议，屋子里的人在疼痛中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真好啊，很疼啊，我还活着啊。

　　吃完这小小的一碗基本上没东西的东西，屋子里的人开始发呆。

　　闹钟又响了。

　　屋子里的人显得很慌乱。

　　屋子里的人匆匆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将工具摆在了自己手边。

　　手机亮了起来，微信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