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吾乡》水纸

2、第一章 小屋

　　城市里面到处是人，街上走着的人仿佛都是快乐的或者平和的，间或有人焦躁的匆匆而过。钢筋水泥将空间分成立一个个的格子，将那些柔软的东西放在了里面，于是空间变丰满了起来。

　　城市上方的天气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愿而改变，就算是人工降雨，也是要先研究一下当天的空气条件。

　　既然改变不了外界，便只能去改变自己了。柔软的贝用贝壳将自己保护起来，没有尖利爪牙的人躲在房子里，用布料将自己层层包裹。

　　有一个屋子，虽然不是那么的富丽堂皇，但也可以遮风避雨。不过，这个屋子和其他的屋子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厚厚的窗帘永远拉着，窗子不开。偶尔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也是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围巾，长袖，长裤，靴子还有手套。季节的变化仿佛不是那么明显，能看到的区别只有衣物的厚薄。

　　屋子里总是安安静静的，门也总是关得严严实实，偶尔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总是会扑面而来仿佛粘稠的海浪一样的空气。

　　这真叫人怀疑是不是屋子里藏了一个逃犯，不然，怎么会这么见不得人。

　　大人们不会在屋子里的人面前说什么，但私下里也会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的孩子：“离那个屋子远些，离那个屋子的人远些。”

　　于是，孩子们也知道了那个屋子里的人是一个怪人，要离这个人远一些。

　　要说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个屋子里的人从来不跟其他人交流。

　　有人想这是不是什么通缉犯，不然怎么这么见不得人。想报警，又怕真的是通缉犯自己家被记恨上，最终不了了之。在心里安慰自己：“万一，万一屋子里的人不是通缉犯而只是喜欢这种生活方式，那我报了警岂不是害了人家，算了算了，左右这不是还没事。”

　　这个屋子看起来总是黑暗的，安静的。

　　谁也不知道屋子里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只知道屋里的人偶尔会出门，扔一个大袋子，再拿一个大袋子回来。

　　有好事者翻看过被扔出去的袋子，都是一些生活垃圾，渐渐地，人们就当这是一个孤僻的怪人。

　　偶尔提起，一说“那个屋子里的人”，就彼此心知肚明了起来，相视一笑，或者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那个屋子里的人”真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话引子。

　　人们偶尔会在饭后闲时提起“那个屋子里的人”，但渐渐地，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事实在是乏味可陈，慢慢的，就没有人再去谈论这件事了。

　　屋子外的人在家长里短之间一日日的过。屋子里的人在寂静与黑暗中一日日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