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美色动人[先婚后爱]》林慕泽

3、第3章

　　茶楼二层雅间。

　　一张方方正正的小桌，赵初和江戍端坐在两边。赵初身后站着一声黑衣的卫参，面无表情，平视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可以对上另一道视线——江戍身后的书童蒋乾正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沉默。

　　“那什么，少城主，江大人？”赵初清了清嗓子，莹白的手指在案面上一跳一跳，“比武招亲嘛，咱们来……说说。”

　　“说什么？”江戍的笑容犹如清风明月。

　　“少城主高门显贵，我来嘛，肯定是大大高攀了。少城主此举何意？”赵初也不含糊，单刀直入。

　　“祖父临终前曾把我召到身边，将此物示于我。”江戍勾了勾手指，蒋乾立刻收到指示，义无反顾地从眼神战争中抽身离去，将怀中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张蜡黄色的纸。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呈现半透明状。江戍将那张纸轻轻推到赵初眼前。

　　“赵门主请看。你我祖父二人当年曾经为我们定下一门亲事。字字清晰，门主请细看。”

　　赵初微微皱起眉头。她出生不久祖父就去世了，她虽然不记得面貌，但往来书信看得多，字迹她是绝对不会弄错的。角落还有她祖父的私章。那章的末端有一个特制的小瑕疵，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根本没法伪造。中间的文字赫然写着：

　　“伏波城江戍，清凉门赵初，百世之好，永结良缘。”

　　她祖父居然签过这种东西？

　　清凉门也曾经辉煌到能和伏波城称兄道弟吗？

　　“这东西按道理都是一式两份，我这里没有。”赵初轻描淡写地把问题丢给了江戍。

　　江戍面容不改。赵初怀疑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他也会是这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年月久远，物品遗失在所难免。赵门主看这份可还真吗？”

　　清凉门这些年辗转多地，为了行走方便，不少当年的旧东西都埋在老宅前面的树下了。这事儿要咬定说没有，赵初确实底气不足。

　　“这是当年交换的生辰贴。”江戍又祭出了杀招。

　　一回合，赵初败。

　　“少城主英明神武，娶我实在是低就了。”

　　“赵门主英姿飒爽，美貌动人，人尽皆知。”

　　江戍不为所动。

　　二回合，赵初败。

　　“此事在下家人一应知晓，都很赞同。”

　　“白纸黑字，金口玉言。江戍曾经在病榻前答应祖父，食言绝非君子所为。赵门主比武招亲，名动一时，想必也厌恶这种行为吧？”

　　江戍乘胜追击，赵初丢盔弃甲。三回合，赵初败。

　　她才不想做君子，谁爱做谁做。

　　“这亲事绝对成不得。”

　　“少城主，”赵初的眼底平静无波，说话的声音也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闲云野鹤惯了。少城主府的日子不适合我。纵然我再怎么努力适应，到那时候，少城主当真会纵容我那么多时间吗？”她那张一向生动的明艳小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原本活跃在桌案上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只有那双桃花眼闪动了一下，偷着看江戍的表情。

　　江戍扬起了眉毛。

　　“赵门主误解了。”他温和地笑笑。

　　赵初发现自己这番话并没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她试图从江戍的笑容里参透什么，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下向来重诺。斯人已矣，活着的人不光缅怀先祖，还要为自己着想。”

　　“赵门主若愿意与我结为连理，少城主府每月拨一百两以供差使。若是不愿，在下绝不碰赵门主分毫。往后赵门主一应事务，在下绝不干涉半点。”

　　“赵门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