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阴而生》三叁得玖

1、第一章 银杏树下的

　　“今年的参会准备好了嘛？”一个清冷的声音回响在硕大的教堂里，她穿着一身淡蓝色剪裁有质的西转站在离十字架的下面，十指交叉微微低着头闭着眼睛，看着像是刚做完一次虔诚的祷告。
　　“回禀小姐，一切准备妥当。”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已经中年，但是面对眼前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时，眼神里却透露着忠诚、坚定，微微弯曲的身姿也彰显着眼前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黄叔，我们回家吧。”女人抬起头，睁开眼睛轻轻的说。
　　“好。”黄叔听闻对着教堂门口挥了挥手，就听见远处驶来一辆汽车，停在教堂的门口恭候着。

　　车辆缓缓驶入京城的郊边，幽长谧静的道路两侧，是高高的银杏树，已是微微入秋的时节，银杏树已经泛起了黄晕，里面是绿色的，外面是黄色的，犹如包了一层金边一样，熠熠发光。
　　“又到秋天了...”清冷的女生在车里坐着，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微微发呆。
　　管家黄叔没有回话，从后视镜中看着那个坐在后座侧边的女生，对司机摆了摆手，车辆行驶的速度缓了下来。
　　“呵呵”后座的女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清脆的像一声银铃一样，说道“以前每到秋天，警长最喜欢来这里玩，踏着纷纷落叶，撒开丫子的奔跑，追都追不上。”
　　“警长最是爱玩，小姐经常陪着他胡闹，每每出来玩，不弄一身脏都不肯回家，须得让老爷请才能乖乖回来...”黄叔看了看外面的银杏树，那里仿佛真的有几个身影在嬉闹玩耍。

　　路过银杏树，车辆缓缓驶入眼前的庄园。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欧式建筑，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中，坐落在中央。看似一座巨型别墅，称它为城堡或许更加妥当。灰墙黑瓦的城堡被温暖的阳光笼罩在内，安静祥和，周围被绿植树木隔成一片片园林，穿越园林，可以看到巨大的停车场，那里停车许多价格不菲的名车，有张扬高调的定制款法拉利，也有隐秘低调的劳斯莱斯，还有宽敞舒适的迈巴赫，甚至还有几台杜卡迪藏匿于角落。穿越停车场可以通往两个方向，一个是城堡的别院，那里住着佣人司机保镖等；另一处通往幽静的后花园，通过木质的栈道可以通往湖的中心，那里有一座中式的凉亭，凉亭的一边有一处隔了个空间，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衔接那里，那是常年温热的露天温泉，上面正蕴着层层热气，如果乏累的身体躺进去，一定会立刻解乏解忧。这里曾经经常会有两个身影在月色下舒适的躺着，有时说说闹闹，有时恬静安宁。

　　“小姐回来了？最近换天，这外面天气凉，怎的不多穿点？”女人刚刚走进屋子，就迎上来一位胖乎乎的女人，嘘寒问暖。
　　“荣嫂，没事，我不冷。”女人任由荣嫂拉着手，帮自己捂着。
　　“那就好，我做了小姐爱喝的五福堂，一会喝一碗，暖暖身子。”荣嫂把女人带至沙发处，就去餐厅端汤了。旁边的下人拿来一双拖鞋，放在女人脚下，帮其换下鞋子。
　　“二小姐回来，正在楼上小憩，说是等小姐回来了去唤她，用派人去叫她嘛？”荣嫂把甜汤放在女人的手里，轻声说道。
　　“让她睡会吧，刚刚飞回来，还需倒时差。”女人喝了一口甜汤“好喝。”温暖的甜汤划过喉咙穿越食道，温暖着身子，女人微微的眯起眼睛，品尝着美味，远处一股毛茸茸乖巧的走来，在女人的前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过来蹭蹭女人的小腿，亲昵的拱着。
　　“真是个小馋猫，我回来时不见你迎接我，闻到荣嫂做的好吃的，你鼻子到是灵敏，哼，不给你喝 ，荣嫂给我做的。”说完，又喝了一大口。
　　那毛茸茸也不生气，跳到沙发上，就把圆乎乎的脑袋往女人怀里扎。
　　“哎呀，怕了你了。去拿一根警长爱吃的棒骨来。”女人放下甜汤，用纤纤玉指抚摸着这光亮黝黑的皮毛，看着怀里的巨型大兽，面容舒展开来。
　　警长，实际上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豹子，与普通豹子相比体型小些。当年被这家主人在西藏边区救助带了回来，那小崽当年还只是一只家养猫的大小，谁知慢慢变成了巨兽，找人问过才知晓，原来是是罕见的金猫品种。因为通体黑色，像只黑猫，所以主人给起了警长的名字。

　　“警长还是那么爱粘你”楼梯的拐角处，走下一个年轻的人，穿着休闲的格子西裤搭配一件白色的衬衣，把那笔直健硕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
　　“回来啦，怎么不陪嘉敏再休息会？”女人望着向他缓缓走来的男人说道。
　　“她昨晚没有睡好，飞机上也只是短暂眯了会，让她再睡会，我听见车声，猜着应是你回来了。”男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女人轻轻抚摸着警长，警长就在沙发上啃着那根棒骨，吃的不亦乐乎。“警长还是这么能吃，还是那么喜欢在你面前吃。”
　　“多年养成的毛病了，都是惯出来的。”警长望了一眼男人，似是不满似的，发出呼呼的低沉声音。
　　“你看，还不能多说了，它也就亲近你和六爷，旁人定是不能说也不能碰的。”男人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次回来，待多久？”女人没有接话，而是问了其他问题。
　　“嘉敏说想多待些时日，国外不比国内，她时常想你，想家。”男人回到。
　　“钟鸣，嘉敏的病...”沉默了半刻，女人轻声问。
　　“Bony说是好多了，只要不受刺激，不会有大碍。”钟鸣回复。
　　钟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曾是保护这城堡主人的保镖，后来主人妹妹闻嘉敏出事后，就一直在其旁边照顾，后因女人安排，带着闻嘉敏奔赴荷兰就医，时隔一年，才回到国内。

　　“小姐，晚饭都安排妥当了，可以开饭了。”荣嫂过来叫话。
　　“我去叫嘉敏”钟鸣起身要上楼。
　　“我去吧。”女人起身缓步往楼梯走去。
　　来到二楼的拐角处的房间门口，女人停住脚，深深的呼吸几下，才推开那道门。
　　豪华的欧艺大床上，铺着鹅黄色的蚕丝薄被，里面有个女生正在恬静的酣睡着，白皙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像个天使一样，唯一与之不匹的是女生没有头发。
　　女人轻轻的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女生的脸庞，温柔至极。
　　“唔，月白。”安静的天使幽幽转醒，看着眼前的人。
　　“还困嘛？吃完晚饭再睡，好不好？”女人温柔的说。
　　“我好想你啊。”闻嘉敏起身抱住眼前的女人，把头埋在女人的肩颈处，身体微微的颤抖。女人一手轻拢怀中的人，一手在后背处上下滑动，以示安抚。
　　“我也想你，回来就好。”女人手法更加的轻，生怕把怀中的人伤到。微红的眼角表明对怀中人的思念。
　　待闻嘉敏不再激动颤抖，女人放开了她，用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好啦，吃饭啦，荣嫂做了你爱吃的西星斑。”
　　“嗯。”
　　女人拉着闻嘉敏下楼，在餐厅处坐好，一身纯白色的娃娃边睡裙，配一个鹅黄色的小帽子，显得更加可爱清纯，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女孩曾经经历过多么惨痛的黑暗时刻。

　　晚饭吃完后，闻嘉敏和女人散步在城堡的庭院处。
　　“月白，下周就是哥哥的忌日了”两人寒暄过后，闻嘉敏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司月白没有回话，只是仰望天空那轮明月，九月初一，弯弯的月牙被乌云轻轻笼罩，但依然能看出那两头尖尖的弯月映在天空，三年前的那天，也是这样一轮弯月，让司月白的心跟着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