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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个小师妹 后峰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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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梨二人回到飘渺峰时正值上午,阳光和煦,花草于风中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偶尔还能见到有蝴蝶在其中飞来飞去似是欢心作舞。
见它们舞的欢快,白景梨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不知道南绪出关了没,这次回来她可是给对方准备了礼物,她保证对方绝对喜欢。
而且若是这次礼物送的成功,她也能趁机博一些好感嘛,毕竟和这小小的礼物比起来,她更在乎自己在南绪心中的影响,虽然不会比这更糟糕就是了。
可是或许上天都在和她作对,也或许两人之间还是差了那么点缘分,等她再次站到南绪院子前的时候,眼前只有一座被阵法防护住的空房子。
一般这样的阵法都是主人离开时主动开启,防止外人进入的,这样的阵法
望着被阵法保护起来的屋子,白景梨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以前的她总是不爱去学堂,也不喜欢作课后先生留的任务,总是会趁南绪不在的时候拿她的笔记来充当自己的,有时还会拿一些虫子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放在屋子里吓她。
后期发现吓不住对方,就开始放一些老鼠,蛇,青蛙一类的,当然她也不敢闹大,都是捉来后又找人清理干净,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放进去的。
她本意并非想要伤害南绪,她只是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恶作剧并没有展现出反抗,所以她开始想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的忍耐底线。
直到一天傍晚,小小的南绪手里拿着一条被扯成两半的蛇,走到她的门前,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两步之隔在她看来如同隔着一道冰川,尤其是那眼中恍若化为实质的冷意,让当初的自己很是心惊和害怕。
好在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盯了自己一会便离开了,只留下两段蛇尸,和点点血迹。
从那以后,白景梨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接近南绪,和跟她有关的一切,她知道那是一个警告。
等再次鼓起勇气打算和对方交流时,却发现对方早已设下了阵法,防的还是自己,白景梨是有些后悔的。
她后期想过道歉,但终归是高傲感在作祟,拉不下脸,两人的关系也渐行渐远。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白景梨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傍晚
白景梨一个人走出屋子,向后峰走去,后峰范围广,人又少见,自她幼时来到飘渺峰跟着师尊修行后,每每不开心或者烦闷之时,都会一个人去后峰呆着,慢慢的这就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顺着熟悉的路漫步于林间,树林将夕阳的余晖遮挡住,昏暗的光线中白景梨脚步走的平稳。
蜿蜒崎岖的林间,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白景梨在巨石前停下脚步,然后飞身而上,石头上方光滑平整,像是被人为处理过一样。
从巨石上坐下,顺手在空间里拿出了一张小桌子,然后一样样开始往外掏,有在外面买的糕点,果脯,其它小零嘴和一小瓶酒。
酒是从流英的住处顺手拿的,虽然后面被发现后少不了一顿念叨,但现在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白景梨望着远处的夕阳出神,影子在她身后被拉的细长。
太阳在她的眼中渐渐落下,隐藏于远处的山海之中,月亮在另一方悄悄跨过云海攀上夜空,白景梨收回望着远处的目光,伸手捻了枚果脯放在嘴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望着天空。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美不胜收的天海就这样倒映在她的眼中,美人、美景,皎洁而又神秘。
不过此刻美人虽在看美景,却并无心欣赏,只因她现在心里正想着另一个人。
白景梨这不是第一次因为南绪而来这里了,如果用第三人的角都来看这个阶段的自己和南绪,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太弱了,脑子也不太好使,而南绪各方面总是比自己优秀。
优秀的人总是受人喜欢的,若不是这冷冰冰的性子南绪身边定然不缺朋友,或许当初自己也有嫉妒的成分在里面吧。
可是像她这种性子若非天生,那得要经历多大的苦难才会变成这样,在她看来南绪就像一座用冰雪堆成的山峰,高耸入云,骄阳照射不进,烈火消融不了。
或许她也曾往这座冰山上添过雪扔过冰,这座高山的形成她也曾出过一丝力,脑海中不由得想到这些,心中隐隐有些难受。
伸手拿起酒瓶饮了一小口,酒有些烈,她靠着桌子,拿了一小块桂花糕,轻轻一抿,满口的酒香混着桂花的香气,有些醉人。
压下心中异常的悸动,白景梨觉得那大概是意识到错误后的负罪感在作祟。
望着天边明月,白景梨在想自己接下来要怎样做,尤其在对待南绪的问题上。
可是想了好久,又回到了最初的答案,对于南绪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对于一个有呼吸,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她的人生是不可测得。
虽然自己重活一次,但自重生后发生的一切,与前世也并不完全重合,未来并不是不可改变。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做呢?
思考良久,她还是打算先用灵鹤传音问问对方在哪,然后过去找她,若留下来等她回来太过被动,再说自己也不想等,毕竟对于南绪主动永远有效。
灵鹤自指尖凝结化形,然后化为流光飞向远方。
灵鹤传音,瞬息千里。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千里之外的南绪,正在一条大街上游走,她今天傍晚刚到这里,本来晚上应该在客栈修炼,可是街上的欢闹声让她久久不能入定,索性出来逛逛。
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吸引了南绪的目光,小贩在摊前整理着糖葫芦,一串一串的红彤彤的糖葫芦映入她的眼帘。
摊前两个小姑娘在挑选着,稍矮一些的小姑娘,拉着身边的人指了指其中一串俏生生的说道:“阿姐,我要那串,那串糖多,我怕酸。”
那小贩见小姑娘选好,伸手拿出她指的那串糖葫芦递给小姑娘,小姑娘身旁那人见状付了钱,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略带宠溺的声音响起:“你呀……”
南绪在后面看着二人离开,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鬼使神差的迈开步子走向前,也付钱买了一串,等拿到手里走远后才发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她不像白景梨,她早就不喜吃这类东西了,抬手作势要扔掉,可这街上人来人往,根本没有地方可丢,只好拿回客栈。
回到客栈的南绪,也没了修炼的心思,便坐在窗前,刚买回来的糖葫芦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夏季的夜晚并不凉爽,桌子上的糖有化开的痕迹,不过南绪并没有注意到,她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夜空,明月皎皎,繁星璀璨,无处不可照及。
也包括她的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南绪似是通过月光瞧见了白景梨,皎皎月光如白纱,乱人眼眸。
南绪有些懊恼的收回目光,看了眼有些化了的糖葫芦,抬手就想给扔出去,管它会不会砸到人。
可是手刚碰到竹签,就被从外面飞来的灵鹤打断,南绪有些疑惑,自己刚出宗门,这个时间谁会给她来信。
灵鹤传音虽然都长差不多,但各人使用总有差异,可是这只却是什么标志都没有。
不过好在南绪记得白景梨的灵力波动,解开禁制手指轻轻一点,灵鹤便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南绪的脑海。
清灵的女声在脑海中想起“师姐,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了。”
话不多,语气略带委屈,似是在问为什么不等她回来一起。
南绪听完,突然陷入沉默,月亮被云朵挡住,光辉晕染开来,朦胧,模糊,看不清,看不透,就像南绪眼中的白景梨。
她看不透白景梨的打算,和她所作所为的意义在哪?她也不认为对方目前有谋划大计谋的头脑。
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东西能让她有所图,南绪揉了揉额角,一遇到白景梨她就头疼。
青阳宗―飘渺峰―后峰
白景梨自发出灵鹤传音后,心情便闲了下来,一边赏月把酒一边等着南绪的回信。
可是一直等到后半夜将至凌晨都没等来,有些泄气的她饮了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借着酒气冲淡了周身的凉意。
虽然对方不想说,但她总会找到办法找到她。
白景梨看着再过不久就亮的天,将东西收拾了起来,然后飞身下了巨石,随意找了个地方打算靠一会。
再睁眼辰时刚过,白景梨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后悔没用灵力化掉酒劲了,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舒服。
从树上跃下活动了下身子,白景梨打算回去,可刚抬步就发现衣襟上多了个小东西。
仔细一看,她不由得有些雀跃,打开禁制,果然是南绪的灵鹤传音。
白景梨拿出灵剑向前锋飞去,打算和师兄说一声然后就离开,南绪和她约好了地点,误了时间可不好。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绪,考虑了一晚上,最后还是通知了白景梨,毕竟就算自己不说,估计对方也会找来。
毕竟这次出行她谁也没说,若不是知道白景梨那不可控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通知对方的。
回到院子的白景梨,收拾了东西,顺带给修炼中的师兄留了张纸条,便离开宗门一路向南奔着约定好了的地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