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赶紧的,晚了银子就入土了 李白的诗值 ...
-
当小翠扛着宗月汐进入宗府时,全府上小都骚动了起来。
“刘伯,快去请大夫,小姐中邪了!”
“王妈,快去烧热水,烧多点,赶紧给小姐沐浴!”
“小玉,快点去给小姐熬些参汤,给小姐压压惊!”
小翠分配起活来那可是一个利落,下人们看到小翠那个架势,再看看宗月汐发白的脸色,又一直想吐的模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可叫一个乱。
“小翠,你能把我放下了吗?”
一路被小翠扛到了卧房,宗月汐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已经麻木了,自己的胃一直压在小翠的肩膀上,那种压迫感逼的自己快把中饭都要吐出来了。
“盆!”
小翠一个明了,抓起手边的花瓶就接在了宗月汐的嘴边。
终于舒坦了,宗月汐抬起头看着眼前哭的稀里哗啦的的小翠打量起来,这丫头可真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吧,自己这身板,稍微单薄一点的男人都抱不起来吧,这丫头竟然能把自己扛起来跑一路,自己到底是养了一个丫头还是养了一头马。
小翠看着宗月汐一直打量自己但又不说话又着急了起来,带着哭腔喊到:“小姐,你和我说说话呀,我不该带你去看那个什么天书的,这样你也不会中邪,也不会被那个蛮人个吓到!”
“我没有中邪·······”
宗月汐刚想解释自己不想说话的原因是被小翠给颠的,刚一张口就听到了自己娘亲的声音传来。
“月汐呀,宝贝呀,你怎么了?”
苏婵神情慌乱,手脚都有些不协调了,一阵碎步走到面前,她伸手摸着月汐的额头:“宝贝呀,有没有发烧,现在哪儿不舒服?”
“娘,我没事·····”
“小翠,你个死丫头,又带着小姐去哪了,月汐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说了你多少次都不听,王妈,把这丫头关进柴房饿她一顿,看她以后长不长记性!刘伯呀,这大夫怎么还没到,这人平时拿赏钱的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现在用到他了,这是爬过来的吗······”
“夫人,小翠知道错了,唔·····”
“娘!”宗月汐终于攒足了元气,拉住娘亲的衣角大喊了一声,“淡定,我没事!”
宗月汐已经感觉到院子里鸡飞狗跳了,自己娘亲这暴脾气一会要是发起火来,这一家上下又不得消停了。
苏婵安静了下来,她做到宗月汐的床边摸着她的手:“月汐,真的没事了?”
“没事,现在没事,不过一会就有事了。”宗月汐想起了夫子要找自己老爹的事,全家上下只有老娘能够克的住自己那个侍郎爹了。别看自己老爹在人前满口之乎者也,经纶满腹,可在自己的娘面前就是一个二十四孝的老公。
“什么现在没事,一会就有事,你可别吓娘。一会大夫来了,你有哪不舒服都要告诉大夫,让他好好给你看看知道吗?”苏婵按住宗月汐让她躺下。
苏婵膝下有一儿一女,宗月汐和宗耀祖,女儿宗月汐天资聪慧,从小无师自通,天文地理无所不晓,就算自己那个侍郎老公都不见得有女儿这般的文采,而那个小子完全相反,纨绔不堪,胸无点墨,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产婆将他从自己肚子里拿出来,苏婵都有些怀疑那小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和闺女差距那么大呢。幸亏唐朝民风开化,自则天女皇后世人对女子都高看一头,自己这宝贝闺女以后一样会出人头地。
“娘,夫子今天又说要见爹了。”
宗月汐躲在被子里和苏婵撒着娇,现在要是搞定了娘亲,一会老爹回来再怎么发火,有娘罩住啥事都会直接化了。
“你个小丫头,今天又怎么惹夫子了?”
苏婵看着宗月汐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也知道她没大碍了,心情也放下了许多。
“夫子课上考我,我全部都回答出来了,夫子觉得很没面子,就生气了。”宗月汐一脸的悲愤,仿佛她是一个受害者。
苏婵看着眼前的丫头一脸做戏的神情心下了然:“真的?只是因为你回答出来了夫子就生气了?”
“嗯,夫子就是妒忌我比他聪明!”
“混账!小小女娃娃大言不惭,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要尊师重道,你怎可在课堂之上对夫子之言顶撞。”
宗侍郎还未进门,听到月汐的话就开始了训诫,宗月汐看见老爹踏进房门,赶紧伸出手拉住了苏婵的衣角:“娘!”
苏婵看着女儿那一副担心的小脸,一抹柔情显现在脸上,她拍拍月汐的手,给她盖紧了被子。
侍郎爹走到了月汐的床前,后面还跟在一个尾巴宗耀祖,看耀祖那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应该也是被自己老爹给训了一番。
“夫人,家门不幸呀!我今日刚下朝堂,竟然两个夫子都在等我,耀祖这小子泯顽不灵,夫子教啥啥不会,月汐这丫头不尊重老师,上课睡觉,为夫的脸今天都被他俩给丢光了!”
宗侍郎看见苏婵就直接吐槽开来,自己一向自诩清高,怎奈今天下朝后自己被两个夫子堵截,在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
“老爷,你莫急,既然这样我们给这两个孩子都换个夫子就好了!”苏婵四两拨千斤。
宗侍郎一听转了一下弯:“夫人,我并非说这两个夫子不好,而是这两个娃娃需要管教。”
“耀祖要管我知道,可月汐有哪里不好,为何要管教你倒是给我说说?”苏婵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说自己闺女不好,自己老公也不行。
“月汐上课睡觉就是不对。”
苏婵听罢转头问向月汐:“宝贝,你说说你为什么上课睡觉。”
“夫子讲的我都会,他讲课太无聊了。”宗月汐小心的回复道。
“老爷,夫子讲课无聊,月汐睡觉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何错?”
苏婵站起身对着宗侍郎据理力争,站在一旁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宗耀祖听了这话偷偷的对着躺在床上的宗月汐竖起了大拇指。
“夫人,学海无涯,人上有人,月汐小小年纪不可如此目中无人······”宗侍郎竭力争辩,怎么都有种在自己夫人面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我且问你,月汐的学业考核成绩如何?”
宗侍郎听完思索了一下:“次次满分。”
“你像月汐这么大的时候是否也是学业考核次次满分?”
“未曾。”宗侍郎如实回答。
“月汐次次满分说明夫子所教她全部都会,夫子知道如此却不懂得因材施教,让她和一群无能之辈一起,她不睡觉,你要她如何?况且,老爷你自己也说你在月汐的年纪都做不到像她如此这般,说明月汐的才情是在老爷你之上 ,你又怎可随意批评她!”
“夫人,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月汐的才情是说她的言行,她······”
“老爷,我拼着一死给你生下这一儿一女,现在你对他俩诸多不满,是不是对为妻也不满,莫非老爷现在是嫌弃我,唔······”
苏婵儿捂着面孔哭的泣不成声,吓得宗侍郎束手无策,急忙上去安慰:“夫人,你多心了,为夫哪有嫌弃你的意思,当年若不是夫人不嫌弃,为夫哪有今日······”
宗侍郎现在也顾不得那两个小娃,看着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连哄着搂着夫人走出宗月汐的房门,临走时只见苏婵在身后用手打出了OK的手势,看的宗月汐又是一乐,看来今天的这一难是躲过去了。
“姐,你说我是不是爹娘亲生,我们俩的差别咋这么大呢?”
宗耀祖看到爹娘离开了,立刻恢复原形,坐到了月汐的床边,伸手拿起床边的点心啃了起来,
“你说,咱娘为啥老这么护着你,为啥我需要管教,你就不需要呢?”
宗月汐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起了一旁的瓜子也磕了起来,“谁让你那么笨,你要是考试考好点,给老爹争点光,娘一样对你!说吧,你今天又犯啥错了!”
“我没犯错,冯安那小子打赌输了赖账不给钱我揍他来着,谁知道他竟然跑到夫子那边告状了!”
宗耀祖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咬着手里的点心。
“赖账当然得揍,老弟,姐支持你!”宗月汐听完拍了拍宗耀祖的肩膀,这属于替天行道,赖账的无赖就是用来揍的,“哎,你什么时候学会打赌了?”
“那不是缺钱吗,冯轩自己说赌输了赔钱的。”得到了姐姐的认同,宗耀祖觉得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在哪闯祸了?”
“我没闯祸,你之前不是说杨玉环喜欢手镯,我想凑钱买一个送给她!”宗耀祖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腼腆。
宗月汐看着自己弟弟害羞的模样,明显就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打趣道:“呦,你小子现在开窍了,有喜欢的姑娘了。等下,你说你要送给谁!”
“杨玉环呀!”宗耀祖兴奋的看着宗月汐,“姐,玉环不是你的好姐妹吗,等我买到手镯后你帮我送给她吧!”
“不行!”宗月汐一把瓜子直接甩到了宗耀祖的脸上,“你喜欢谁都可以,就不能是杨玉环!”
宗耀祖被那一把瓜子打的一脸懵:“为什么不行?杨玉环有喜欢的人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敢和皇上抢老婆!”宗月汐直接从床边上跳了起来,“作孽呀,作孽呀,臭小子,你赶紧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你喜欢谁姐姐我都可以给你找,就是不能是她!”
宗耀祖上前拉住暴跳的宗月汐,“姐,姐,别激动,王妈说你中邪了,不会是真的吧!我说的是杨玉环,你的好友,我怎么可能喜欢上皇上的女人呢,再说,论年纪,当今皇上可以做玉环的爹了,如果生早点,做爷爷都有可能了,你想啥呢?”
宗月汐深吸了一口气:“耀祖,我问你,如果在你面前放着钱和杨玉环,你说你是要钱还是要杨玉环?”
宗耀祖眼神一转:“是多少钱?”
“千金。”
“姐,你不是中邪了,你是傻了,这种问题你还要问我,我当然是选钱呀!”宗耀祖上前拉着宗月汐往床上拖,“姐,你赶紧躺着,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真是的,这大夫是爬着过来的吗!”
宗耀祖安排好月汐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自己这姐姐可是自己的摇钱树,千万不能变傻,每次测评考试那些笨蛋都在赌宗月汐不能考满分,自己每次都压姐姐能,次次都赚的满钵,要她是变傻了,自己到哪赚钱去。
看着宗耀祖急忙出去的身影,宗月汐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忘记前世的记忆真是万幸,不然单凭耀祖那小子这一出,自己这一家都得满门抄斩了吧,这种丑闻那些史家绝对不会记载,自己一定要将这火苗扼杀在摇篮之中。
······
经过小翠的一番艺术加工,宗月汐这几天也不用去学堂了,苏婵让宗耀祖去学堂给宗月汐请了几天的病假,当宗耀祖中午从学堂回来时,杨玉环也跟在了后面。
“别瞟我,是她自己要跟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看着宗月汐似乎要杀死自己的眼神,宗耀祖赶紧申辩,眼神目不斜视的看着宗月汐表明着自己的态度,绝对没有和杨玉环有任何的暧昧,在爱情与财神爷的面前,宗耀祖的原则是宁可我负天下,绝对不负财神。
杨玉环看着宗月汐姐弟俩在那眼神交流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走上床前拉住了月汐的手:
“耀祖只说是你不舒服,他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说,今天下午夫子有事休学,我正好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宗月汐收回了眼神看着杨玉环:“我其实没病,都是小翠那丫头,硬说什么我是中邪了,反正我也不想去学堂,那乘这个机会在家玩两天呗。”
“中邪?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邪,你昨儿去哪了?是不是去看那个天书了?”杨玉环突然惊叹道。
“咦,你也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哪是什么天书,别听那些人吓掰扯,那个呀是用波斯文抄的《圣经》!”
宗月汐有些无语,也不能怪,凡是到大唐来做生意的外国人,为了方便交流,都是提前学汉语的,现在写汉字和学汉语在很多国家都成为了一种时尚,很少有唐人去研究外国文字的,更何况那波斯文在自己看来都和鬼画符似的,被他们认为是天书也说的过去。
“月汐,你可别不信,这段时间京都附近有许多人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病,据说他们都到那条巷子去过。我今天早上还听我爹说那条巷子今天禁军就要去拆了,为了遏制这样的事情再发
生,对了,你爹是负责的监管哦!”
“拆!为什么,那个是中外文化交流的见证,这以后都要载入史册的,他们不能这么抹灭这么珍贵的文化遗产!”宗月汐一听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前世身为历史系的学生对中国的文化瑰宝尤为珍惜。
宗月汐的这一跳着实把杨玉环给吓了一跳,她赶紧把月汐给拉了下来:“月汐,你不会真中邪了吧,什么文化遗产,你说什么呢,这些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你就别吓折腾了!”
“对了,那首写在墙上的诗呢,也要被拆吗?”宗月汐想到了李白的那首《梁园吟》,李白后期他的诗一字千金,那首诗那么多字,那得是多少银子呀,和谁过去不去都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呀 。
“耀祖,快,你赶紧过去,把那巷子里竹园墙上的诗给我搞下来,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绝对不能让他们給毁了!”
宗耀祖在旁看着宗月汐在那上蹦下跳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就说吧那天书不是中邪,是让人变傻,姐,写在墙上的诗怎么搞的下来,长翅膀了吗?”
宗月汐上去一巴掌拍在了宗耀祖的脑袋上:“你这猪脑子,找几个人连着那个墙给我挖过来,过不了几年,墙上的那首诗能让你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你去不去!”
“姐,你没骗我吧,真的这么值钱!”宗耀祖此时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光。
“你姐我在钱这个事上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的,晚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可就入土了!不行,你这小子做事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宗月汐说完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看着宗月汐那架势,宗耀祖一点都不敢耽误,撒腿就往院子里跑,把家里的家丁都组织起来往后巷赶去。宗耀祖知道自己和姐姐哪都不像,唯独一点,爱钱,这也是让自己那侍郎老爹最为头疼的。老爹自诩高洁视金钱为粪土,可生的两孩子一个比一个爱钱,唯独宗月汐那满腹才华才让他得以舒缓,觉得宗月汐得到了自己的嫡传。
杨玉环看到宗月汐那着急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管跟着月汐一路小跑,在她的信念里宗月汐比自己聪明的不止些许,她要做的肯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