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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个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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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道,人们纸迷金醉、夜夜笙歌,欲念强大,因而邪祟肆虐。邪祟实力强大,普通人类无法抵抗,只能束手就擒或做无谓挣扎,驱魔人这份职业应运而生。
驱魔人分为下愚、中人、上智三种等级,他们都是通过和天地沟通,从而获得驱灭邪祟的力量。下愚是最低一等,只能驱灭低等邪祟,但仅有十之有三的人才能通过最低一级门槛——天赋,必须得有和天地沟通的天赋。这还是最基本的,要想到达中人之境,必须过“感”这一关,即你的灵感(对灵的感知能力)已通过长久的和天地沟通,突破了一道屏障,进入到下一境界,如此,你到达中人之境,堪堪驱灭中级邪祟。
最上一层,要想达到“上智”这一境界 ,必须通过“心之磨炼”,即问心——问心是否无愧、是否心想光明、是否怜悯世人、是否愿救济天下。百年间,寥寥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成就此境界者,我们称之为“大智者”。幸好,高级邪祟也不多,否则,人间危矣。
各个门派都设立了一个修者表率,为表达对“大智者”的敬仰,修者表率被称为“智者”。“智者”多从幼年开始设立,挑天赋出众者,随着门中修者成长,可举办赛事以更换“智者”。智者在门中权限很大,可惩罚其他不遵门规的修者,当然,事后须向邢堂呈交证据。仅有智者可穿白祥云,也必须穿白祥云,这种衣服是由五大门派共同制定的,绘有法阵,可感应高级邪祟的位置,由五位智者穿在身上。违者一律到邢堂受罚,但姝儿的门派也有特例,不过,姝儿或许不知道。
姝儿吃的很饱,所以就慢悠悠地走着,想溜达回自己的住宅,也好消消食。又想到师兄今天亲自为她下厨,开心极了,走在路上,弯着一双眼睛,唇角也不由得提起,一派明媚天真的样子,和之前的消沉大相径庭。
她欣赏着沿途的景色,齐花异植,随处可见,更有珍奇鸟雀一展歌喉,当真是世间难得美景。
姝儿正开心着呢,结果一转角,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嗅闻花朵。乌发婉约,肌肤润泽,气质非凡,红色的花朵和她瓷白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红,白,黑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
姝儿的心情却一下子变差了,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女子,然后直接往前走,假装没看见她。
“李姝儿,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吗?”那个白衣女子出声,站直了身子,笑盈盈地看着姝儿。
姝儿转过去,凶狠地说着:“楚曦,我和你没什么说的,你别以为整天穿着‘白祥云’,你就是‘智者’了,你这个冒牌货,我才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姝儿的心抽了几下,她攥拳摁在心口上,觉得应该是被楚曦气的。楚曦这个人,真是罪大恶极!
楚曦还是笑盈盈地看着李姝儿,“是我不好,我不对。”
“切,每回都这么说,你以为我还会信吗?”李姝儿不再看楚曦,转头就走。
徒留楚曦一人待在这,她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遍布汗水的手,脸上的表情一下放松下来,转而又变成了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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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李姝儿不知道楚曦脸上那变戏法似的表情,她只飞快的朝着自己的住宅走去。太晦气了,她怎么又遇见楚曦了,不知道她和邢堂哪个长老勾结,一个不是信者的人天天穿着‘白祥云’竟然也没受罚,偏偏好多次看见她这个正牌‘信者’也不心虚,哼╯^╰,虚伪的女人!
路上又遇到了其他修者,他们极有礼仪的上前进礼,李姝儿端着信者的架子,也一一回了礼。
她往前走,还隐约能听见他们的讨论,李姝儿…信者…楚曦…可怜,肯定是楚曦天天冒牌穿“信者”的衣服,被群众说了,都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继续往前走着,却没发现自己的脚程又快了一些。
走着走着,一个住宅霍然出现在眼前,遍布绿植,奇花异草在此随处可见。有一阁楼以竹制成,十分精巧。“终于到了,我的小阁楼”,楚曦正想往阁楼走去,一个着灰色衣衫的中年女子向她走来,恭谨的俯首问安:“主人,您需要用膳吗?或有其他需要?”
“不必了,我已用过膳,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退下便是。”李姝儿冷淡地看着他。
灰衣仆从恭敬地弯腰倒走几步,正要转身,李姝儿叫住了她,“我好几日不回住宅是你告诉师兄的?”
灰衣仆从一下跪倒在地:“是,我不该泄露您的行踪,我不该告诉门主,求您饶过我吧,求求您了!”
李姝儿冷笑一声:“你泄露我行踪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吗?还想我饶了你,简直痴心妄想!”
灰衣仆从伏在地上,头抵着尘土,身体一直颤抖着。
“自己滚吧,去邢堂受罚!”李姝儿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进入阁楼了。
“谢谢主人宽恕,谢谢主人宽恕。”灰衣仆从大喜,在原地又叩了几个头。
李姝儿走进阁楼,直奔华月池,李姝儿的住宅是师兄一手设计,而华月池更是重中之重。师兄是“伪智者境”,即快要到达“大智者”境界,修为高深,引了地下泉做池水,又部下法阵,使此处温暖宜人,灵气充沛。
李姝儿最喜欢这里了,她飞速扒了衣服,泡进华月池。温暖的水浸润在肌肤上,灵气争先恐后地进入毛孔,舒服的引人颤栗。
李姝儿泡在暖洋洋的水里,想了想今天的事,她几天未吃饭,师兄就连忙给她烹饪,师兄真的喜欢自己啊。“哎呀”,她搓了搓通红的脸,好开心啊,师兄喜欢我。可是师兄派人监控她啊,竟然让人监控姝儿,姝儿不开心了。要是师兄亲自监控她该多好啊,她想每时每刻都看着师兄,师兄也每时每刻都看着自己,这样他们是彼此的,该有多好啊。李姝儿紧紧环着自己,想象着这是师兄在用他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师兄”,李姝儿高高扬起她修长纤细的脖颈,她脸颊绯红,眼睛迷离,细细的汗珠从她海棠花一般娇艳的脸上滚落下来,隐入水面。
她或许病了,李姝儿知道。很多次,她都能看见师兄那双让她痴迷的眼睛里,满当当的各种情绪,太复杂了,有一些她看的懂,有一些她看不懂。她只能对师兄的情绪和行为进行宏观的解读——她生病了。
生病了么,生病了也好,这样师兄就会更关注自己了。她爱的人都不爱她,都离她而去,她娘是这样,她爹满心眼里只有她娘,她是她阿爹想牵绊她阿娘才造出来的,她知道。
只有师兄,她还小的时候,师兄就一直照顾她,现在也未曾改变。不过,师兄没变,她变了,她想独占师兄,她想让师兄只看她。
“师兄”
华月池烟雾弥漫,轻烟上升时,似有高高低低的声音也随之飘向远处,细细听去,唤的都是“师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