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情之人生若只如初见》秋叶满阶

12、第 12 章

　　“你到底在想什么吗？！快点！”
　　“嗯，马上来。”
　　韩风杨异常兴奋的快步走上前，也许是因为心境的变化，他现在看晨曦真是越看越开心，越看越满意。即使晨曦冷着脸发脾气的样子，他都觉得无比……可爱。
　　他是个一有目标就马上开始周密计划严格执行的人，所以不打算浪费一点儿时间，即可就想好了第一步该怎么走。
　　“这么慢！没事发什么呆。”依然是冷冷的声音，可语音里已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狐疑和……防备。
　　虽然眼前这小鬼什么都没做，可杀手的直觉在不断的提想着他——危险已经逼近。
　　“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而且是人生大事。”
　　从来都是温和如水的眼睛如今亮晶晶的眨着，从来都是轻轻扬起的唇角如今弧度更深，明明一脸的笑意，可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晨曦看着他若有深意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而韩风杨正在想着从哪里下手开吃。
　　“小鬼，你……打什么主意？”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晨曦的脸上写满了防备。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会儿你该赔多少钱来修我的琴。还有，再提醒你一次，叫我风杨。”韩风杨看着他的动作别过头去轻笑出声，又出言打趣他。
　　“哼！”对这眼前灿烂的如花笑颜，心中再有什么疑问也只能暂时打消，反正这小鬼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就算翻出来了也不会对自己不利，何必管他。
　　“晨曦，叫我风杨，现在叫一声试试。”
　　忽来的温和声音里难得的带了点坚持，晨曦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可看出了他的认真之后，又有点无措，就一点也不想理会否认转头就走。
　　可惜韩风杨想做的事就没有失败过，他迅速走到他前面挡住去路，认真地说：“晨曦！你还没有叫我的名字。”
　　看着眼前明显在无理取闹的家伙，晨曦的眼顿时冷了下来。
　　“小鬼！别找茬！”
　　“如果我坚持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神虽不冷酷也不凌厉，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气势。
　　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一下子包围而来，晨曦的眼神不自觉的更冷了，手也握到了剑上，脸上一片肃杀之气，情势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韩风杨低下了头，危险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个万分委屈的孩子正在咬着下唇，有点难过又有些愤恨的问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叫我的名字？总是不耐烦的喊我小鬼，你就那么讨厌我？！”
　　谁说他那种无辜的表情是最有杀伤力的？

　　“……不是！”晨曦一时竟分不清刚才的杀气是幻是真，只是在韩风杨伤心的脸庞印入眼底时，不由得慌了。
　　“我在这只有你了，你却那么的不耐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离开。”看到已经把人给弄糊涂了，韩风杨再接再厉地说。
　　“……”不会的！
　　“难道你连把我当朋友都不愿意吗？”委屈的声音透出些许伤心彷徨，更引人同情，晨曦更觉得手足无措，急急的否认起来。
　　“不是！我……”
　　“那你怎么一直都不肯叫我的名字？”最后一击！
　　“我……”
　　韩风杨又低下了头别过脸去，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眼里或多或少的带着不忍，对晨曦更是指指点点的。
　　“好了！风杨，行了吧。”晨曦终于受不了了，低吼出来，实在想不明白这小鬼今天是发什么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难缠！
　　“别生气，我并不想让你为难。”一副委委屈屈、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更加不忍。
　　晨曦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我没生气，小……风杨，你还要不要去修琴。”
　　“好，我们马上去。”见好就收，韩风杨马上抬起了头，开心的拉住了晨曦的手就往前走，明朗的笑容让人的呼吸为之停顿。
　　晨曦本来觉得被耍了，气的想甩开那该死的手，可仔细想想刚才这小鬼似乎真的是有些失控，还是别再刺激他了。反正被他拉住也不错，于是就反扣住了韩风杨的手，不想却看到他愣了一下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笑容真的是直达眼底的、温暖的、开心的，他不由得心中一紧，把那手握的更紧了。
　　他虽然不知道韩风杨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却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亲近他，毕竟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如此亲昵过。
　　可假如这小鬼真的如此依赖他，那以后自己走了他会很伤心吧。
　　还能在一起多久那？

　　晨曦苦恼时韩风杨心中却异常高兴，第一步，拉近距离，计划成功。
　　而且从刚才的事可以看出晨曦对他的包容几乎没有底线，看来让他爱上自己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应该可以实施第二步了。

　　修完琴，回到客栈，韩风杨在晨曦开口前就分好了工：“晨曦，麻烦你帮我把琴带到房间里，我去问问掌柜的有没有空房。”
　　晨曦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有问题却实在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照办了。
　　回到房里就开始思索韩风杨到底打算干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忽然透出一股子诡异来，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的先到这种事情绝对还没完，今天只是个开始而已。

　　信步走进房中的韩风杨看着一脸苦恼样的晨曦，偷笑了一下，才一脸为难样地说：“晨曦，掌柜的说还没有空房，所以还要委屈你再和我一起住一晚。不好意思。”
　　“没事。”还能怎么样，晨曦冷哼一声，已经明白了哪怕有空房，这小鬼也不会让自己住的，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可他知道在想到了韩风杨的这层意思后他的心是雀跃的。
　　万分想亲近的人自动走到了眼前，心甘情愿的与你同食共寝，这是何等的幸福。
　　虽然自己早已不配得到，虽然那个人不可能有这种意思，可这偷来的时光是如此的美好，让他甘愿沉溺，死而不悔。
　　“我刚才已经报过饭了，一会他们会送来，等我们吃完午饭就去街上的几家店铺看看吧，我猜至少有三家是可以谈成生意的。”
　　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晨曦赶紧收敛心神，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回来时我看了一些店铺的招牌，知道了他们是卖什么的，而且在邺城时我大概就知道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并且对这里算是有名的的商人有了一些了解，昨天到现在又加深了认识，由此就可以得出刚才的结论了。晨曦，商人不但要有质量上乘的货物，重诚信守诺言的口碑，还应该心细如发，在闲谈中挖掘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我又不是商人！”知道了韩风杨的打算以后，晨曦对这些话异常敏感。又是甜蜜又是恐惧的心绪几乎把他逼疯。
　　“也许以后就是了。”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脸色，韩风杨若有所指的说，却不想被晨曦坚决的打断。
　　“不可能！”
　　不要再给我什么希望了！明明就是得不到的东西，你何必让我去遐想！
　　韩风杨总算知道了在这件事情上，他和晨曦欠缺沟通，就做到他的对面，正色说：“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正好，你还没给我说你是哪个杀手组织的，现在给我说说好不好？”
　　既然说到这儿了就索性问问吧，正好也让这个人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那你是不是也忘了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虽然他很了解这个人的固执程度，也知道他的确有能力带他离开。可那是绝对不行的！
　　带人离开的代价比死还要大，他怎么会为自己这样做那，而自己又怎么能让他这样做！
　　“我要是非管不可那？”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那我们打个赌好了，你让我试试，要是失败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但是要是我成功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哼，他是像没事爱开玩笑的人了，还是像怕事的人了？
　　对着他的坚持，晨曦都有些害怕了，心里万分期待他不是开玩笑，却也很明白即使他没开玩笑自己也要全力阻止他。
　　“你别做梦了！”
　　“我是爱做梦，但从来不做白日梦。”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如此看扁他，他是哪点看起来不可靠了？
　　“你……”
　　烦乱的晨曦刚开口准备再次反驳，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客官，饭菜好了，可以送进来吗？”
　　“进来吧。”
　　韩风杨施施然的上前把门打开，结束了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反正也不急在一时，等人家找上门来再应对好了，到时也让晨曦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午饭色香味俱全，可两个人都有些不开心，什么滋味也没吃出来。

　　下午谈生意时果然和韩风杨猜的差不多，谈成了四宗，其中有两宗还是立刻提货付钱的，货一下就去了大半。看来到了明天就可以全部卖完了。
　　韩风杨的样貌照样引起了些麻烦，可结果还是一样，只被人占了点口头便宜，生意上半点都不曾吃亏。

　　平平静静的吃完晚饭，韩风杨把从衙门领来的的钱和这次生意该给的钱分给晨曦以后，继续进行他的计划。
　　“晨曦，等明天货卖完了我们在这歇两天吧，你陪我练练武如何？”
　　“我只会杀人！”瞪了一眼一脸天真的韩风杨，晨曦没好气地说。
　　也不想想，他可是个杀手，从来没跟人切磋过武功，这家伙是想找死吗？
　　“放心，以我的武功是不会轻易被你杀了的，再说我相信你绝不会伤害我。”
　　韩风杨的话就像一颗石头，再次扰乱了晨曦平静的心湖。“相信”是杀手的一大忌讳，这小鬼凭什么就敢相信他？
　　“你凭什么相信？我从没和人切磋过武功，动手必杀人！”他本能的反唇相讥，又像是说服力不够似的，不怀好意的把上次的事提了出来，“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就差点把你杀了，你是脖子不疼了，还是身上都好了？！”
　　可韩风杨根本就没把他这些明显是不安时才说的反话放在心上，只随意地说：“我就是相信你，不行吗？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什么？”
　　“洗澡呀”韩风杨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光芒，他调皮的笑了笑，故意靠近眼前这个有些呆愣的人，恶意地说：“晨曦，我身上还有些疼，不太方便搓背，你一会帮个忙好不好？”
　　“不好！”象是被什么蜇了一下，晨曦立刻后退一步，直接拒绝。
　　“别这么小气，一会儿我也帮你搓。”
　　“不必了！”
　　晨曦觉得身体象吃了春药般热的要命，脑中也闪过韩风杨沐浴时的裸体，他……曾看过一次。
　　“我让他们送热水进来。”他慌慌张张的说完，就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此时韩风杨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跑掉的背影，更没看到他那抹带着了然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