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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桦 阎王殿是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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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是阎王居住的地方,位于冥界正中央,建立在“尸山”之上,整座山被黑雾笼罩,那是尸毒。民间有传闻说“历山又东十里,曰尸山,多苍玉,其兽多麖,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美玉”。尸体腐烂后化为尸水,不知何故,尸身吸取尸水,孕育出植物,形成了一大片树林“尸树林”。
曾有些觊觎宝物胆大灵力却低微地鬼魂不听劝告擅自上山去偷东西,最后有来无回魂飞魄散,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里半步。
阎王殿内灯火通明魔祖封若宸正在批阅奏章三千华发束缚着散落在肩上,黑色素衣裹身,浅蓝色眼睛像湛蓝的天空光彩照人,暗红色的腰带上系着一个玉牌,玉牌上有一个“刹”字还有骷髅头的标记。
封若宸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却没有感受到敌意,抬头看到,身前之人白衣如雪、气宇轩昂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正气,乃是清陵殿神尊白桦,随之而跟来是上仙沐流风,眉目如画,白璧无瑕,娇艳如花,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能让天界第一人不请自来,四海八荒定时出了什么乱子,封若宸直接询问道:“何事?”
白桦看向他伸出手,掌心的上方萦绕一团黑气。
封若宸看到那团黑气后眉头紧蹙“魔气”片刻后那团魔气开始躁动,上穿下窜,似乎想挣脱囚困它的牢笼。
鸿蒙初开,世间分为天、地、人三界,天界天帝掌管着一切,人间最高的统治者是皇帝,地即为阴曹地府,人死之后转世轮回的地方。
封若宸跳脱三界之外,是由天地万物邪恶之气凝聚而成,修炼邪道,创造魔界打破三界原有的制衡,天帝曾派天庭十三名上仙诛杀他,铩羽而归,从那之后他便名声在外。
沐流风开口:“凡间有修习邪道术法痕迹,扰乱人间安宁,寻将死之人,吸其魂魄,曾其法力,此魔气戾气极重修炼之人定是心狠手辣,摄魄钩魂,扰了冥界的法度,乱了三界的和平。”
沐流风的话犹言在耳,一盏茶的时间封若宸都一言不发,无动于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或是思考,又或是发呆。
沐流风悄悄的往墨辰身边牢笼咳嗽一声低声细语地问墨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白桦默不作声。
封若宸语气淡淡不带一丝感情道:“吾一生只愿护一人周全,世间万物于我而言皆如草芥。”
沐流风知道他说的那人是谁“三界动荡不安,汝护之人,岂能坐视不管,若袖手旁观,不管不问,此人必瞬息千里,无法无天,届时四海八荒一场浩劫在所难,这句话在封若宸冰冷的内心掀起了一丝涟漪。
封若宸走到他们面前,突然抓住沐流风的手腕把着他的脉表情很是认真眼神充满怀疑地说道:“脉在上,尺脉弱,存脉盛?传言不假,还真是男生”语毕后,沐流风呆若木鸡,眼神空洞,表情惊恐。
白桦嘴角上扬,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封若宸抻出手触摸躁动不安的魔气,在他的安抚之下魔气渐渐地平静下来,飘荡空中构成一副水墨画,画面上是一副小镇,依稀见到门坊上写着栖霞镇。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孟婆用法术禁锢着阎王,省的他不老实,腾云驾雾时看到山下散发着光,一不留神,阎王挣脱了我对他的束缚,朝着光亮的地方飞去,他以为地上发光的是夜明珠拿了起来,拿起来后光便消失了,扔在地上,看到地上还有就继续拔,我来到之后看到地上零零散散躺着水晶兰。
以及鹿爷爷火冒三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着实好笑。
孟婆赶紧上前制止阎王的行为,免得又一株水晶兰遭罪。
孟婆深知自己理亏,主动承认错误伸出右手食指忍痛割爱道“春华醉一坛”
鹿爷爷摇头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掌五指张开地在我眼前摇晃道“五坛,缺一不可”
“好,成交”先蒙混这一关再说,事后装聋作哑又能奈我何。
鹿爷爷拂袖一挥:“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我若不下点咒语指不定又被你糊弄”。
凡事被下真言咒的人,要徙木为信,言能践行,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之人就要受到施咒人的惩罚。
鹿爷爷在这尸山上闲来无事随意研发出来的小玩意,也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顿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件利器击个粉碎,仿佛看到一坛坛美酒从我眼前溜走。眼神恶毒的盯着罪魁祸首恨不得把他扔进无间地狱大镬里用汤煮。
鹿爷爷趁火打劫的性格还真是蒸蒸日上、日进不衰啊。
孟婆在心里这般吐槽他,却忘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迸着::“明日我让小红送来。”
鹿爷爷是生活在尸山上的凶兽与其说生活倒不如说被囚禁,麖出了尸山必死无疑,麖为了生存抢夺“苍玉”抢夺食物互相杀戮,迄今为止尸山也就只剩鹿爷爷一个了。
我和他能成为至交好友或许都是因为志趣相投满头白发吧,幻化人形的鹿爷爷白发三千丈嘴角的两瞥胡子在生气时一动一动的。
水晶兰,冥界的魂魄有称它为“死亡之花”白色,花冠筒状钟形。水晶兰全株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幽暗处发出白色的亮光,生长在尸树林,依靠吸收尸树林的枯叶腐烂树叶营养而生存,具有起死回生功效,鹿爷爷一直养护着它,珍贵至极,千年时光都不一定长出一支。
白桦知道他说的那人是谁,脸色和他语气一样冰冷道:“三界动荡不安,汝护之人,岂能坐视不管,若袖手旁观,不管不问,此人必瞬息千里,无法无天,届时四海八荒一场浩劫在所难,这句话在封若宸冰冷的内心掀起了一丝涟漪。
阎王殿内白桦寻找到来此处的答案欲告辞,沐流风终于回过神怒目切齿道:“老子不是女子,老子正儿八经男儿之身”尺脉弱存脉盛是形容男子的脉象,封若宸刚刚似乎是用怀疑的眼神询问他,辱没了他的尊严,沐流风有着让女子都汗颜的容颜常常让人误认为女子。
几经波折的孟婆心力交瘁走到了阎王殿中央瞥到前方两个人,白蓝相间背身负手而立,身形修长,隐隐间感受到了一丝威严不容侵犯,看得出是身居高位之人,心想或许是那里出了乱子,并没在意气愤填膺道“封若宸,人给你。”
阎王殿内奇珍异宝多如牛毛目光锁定其中看起来最昂贵华丽的一件顺手拈来道“这归我。”想想我那五坛酒气的我肉疼,身形微动一脚把人踢了过去。
阎王侧身旋转立于空中,抬首间,眼眸一亮,足下一点飞身而去,手掌微微打开,傻呵呵地笑着:“阿宸,送你。”阎王手里的这株水晶兰也不知是怎么从鹿爷爷眼皮子底下顺走的。
封若宸望着手心里变黑枯萎的植物岿然动,阎王迟迟不见他接受,顺着他的视看“咦,夜明珠怎么不亮了?”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灵力微动所谓的夜明珠转瞬即逝。
礼物没了,阎王眼神低落,头微微低下,心想着“阿宸的礼物没了。”忽然,眼眸明亮,盯着封若宸的脸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道“这颗宝石和阿宸的眼睛一样好看。”
伸手触摸,手指在封若宸的眼眶周围打圈正在考虑不知从那里剜出来,封若宸闭眼,眼睑遮盖眼眸,阎王见到宝石不翼而飞,灰心丧气走到台阶处坐下,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感觉殿内的温度降了几度。
封若宸双眸睁开赫然而怒道“你让他喝酒了。”孟婆眼睛望着脚尖来回在地上摩擦默不作声。
不知何时阎王站在了沐流风前面无丝毫颓废之气,盯的沐流风心里发毛,一头雾水,让人捉摸不透。
阎王向后退三步,鞠了三躬后对沐流风喊道“媳妇,小石头曾说过见到美娇娥,你看到她内心又十分欢喜,行交拜礼这人就是你的了。”
沐流风嘴角抽搐:“看清楚了,老子,老子是男的。”
孟婆站在二人背后,只见被阎王求亲之人身高八尺误以为是位郎君,随后,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证明了她的猜想
孟婆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这下终于明白为何封若宸万年前颁布冥界禁酒这条禁令,笑后感觉到刚刚那声音又十分地熟悉,看到封若宸的眼神想生吞活剥了她,立马止笑。
封若宸看孟婆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孟婆继续无视装死,左顾右盼,上看下看眼神飘忽不定。
沐流风接二连三被人侮辱誓要讨回公道:“我们打过。”
孟婆看到沐流风一怔,眼神转到了身穿白衣人身上,紧握拳头,红色血丝布满双眼,呼吸紧促,心口那道已经结疤的伤痕隐隐作疼,她慢慢调整呼吸,平稳心神,恢复平日表情。
孟婆手上指甲红的妖艳,杀了他,就能报一剑之仇,神尊白桦一身高洁,心系苍生,为了守护他的道,剑下亡魂无数,当年孟婆还只是一株仙草,她的血可活死人、肉白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界那帮老贼,拿着正道的幌子,割她的肉,喝她的血,抽筋拔骨,杀她至亲之人,逼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只允许她任人宰割,却不许她复仇,这是何道理,她掀了天,杀了拿些吸血吃肉的魔鬼,天不容她,天界众仙聚集在瑶池灭了她,孟婆杀红了眼,身边一具具尸体倒下,天界不公,她自己去讨公理。
可他白桦,趁她筋疲力竭之时,不分青红皂白一剑刺穿她心脉,含恨而终,。
能惊动天界神尊和上仙来阴间,看来三界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动荡,有热闹可以,何不添把火柴,让烈火烧的更旺些,最好烧到天上,让那些整日吃闲饭的天官,摔个粉身碎骨,她乐见其成。
孟婆转身走时,白桦看到门口一道凄凉的背影,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很熟悉,很熟悉。
封若宸看着耍酒疯的阎王,一脸无奈拉着他,二人还是不消停,封若宸直接打晕了阎王
黄泉路上熙熙攘攘两侧彼岸花开的妖艳奇特,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几对佳偶从孟婆身上穿身而过笑若桃花,有些芳华少女和孟婆一样、形影单只、颦眉促额、恍恍惚惚三魂七魄少了一魄,漫步在花前。
小红正在收捡大锅破碎遗留的碎片,块头较大的放在背上飞行运走,块头较小的双臂抱走,不小心手上被割道口子,看到门口主人,丢下手里的碎块跑过去,伸起受伤的手臂,泪水积累在眼眶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求安慰,孟婆失魂落魄略过它,走到房间关门、上床、动作一气呵成。
她坐在床边,像是没了魂儿,从床底下拿出几坛酒,喝了起来,一坛又一坛,没命的喝。
翌日,孟婆醒后头痛欲裂,锤了几次头,房屋里乌烟瘴气,污泥浊水,空的酒坛子一屋都是,一片狼藉,透不过气,打开房门,院内寂静无声、空无一人,低头看到有一坨肉球在打盹,吧唧嘴,嘴边流着哈喇子,我踢了它两下没醒凑近它耳边说:“谁要吃热乎乎,香喷喷的板栗”。
立马清醒,双眼眨巴眨巴期盼地望着我,见我两手空空,耷拉着脑袋,灰心丧气,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往日我院子里挨山塞海,人生鼎沸,如今这般模样还真不大适应说:“出了何事,竟无一鬼”
小红摇摇头说:“阎王昨日打碎了大锅,没锅,我都让他们回去了”。
冥界生来死去,死去生来,终而复始我这孟婆庄歇业一天,冥界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巴掌大的地方一眼望尽没找到昨日从阎王殿里顺走的宝物不知掉在何处了。
我心虚地问“我孟婆庄难道穷的连一口锅都买不起了。”
小红点点头。
孟婆看看身上有什么珍贵的物件两袖清风苦笑说:“我平日里的俸禄呢”
小红略带说:“你都拿去买酒了。”
昔日的孟婆庄还不至于如此破败不堪,只是某人饮酒如饮水,劣酒不喝,物美价廉的酒不喝,喝酒只喝贵的,酒都是用真金白银买来的如此大的开销孟婆那些俸禄怎么可能供得起,孟婆庄内凡事华而不实东西都被变卖,长此以往就剩这几间破茅草屋了。
孟婆手上变出一个锋利刀刃扔给小红说:“去,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把阎王殿外镀的玉给我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