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初见》渣盗

5、第 5 章

　　｢相月！｣穿着一身网球部运动服的少年站在教学楼显眼的地方向着相月挥手。

　　相月分明感觉到不少羡慕、尊敬的视线围绕在荻之介的身上。

　　｢等很久了吗？｣相月两三步走到泷的身旁，茶色的双眸习惯性地半垂着，对上少年的认真的表情。

　　｢没有，刚比完赛，呵，心情很好！｣泷笑了笑，两人举步向着校门走去。

　　｢是正选的选拔赛吗？｣相月轻问。

　　｢咦－－相月你知道哦！｣泷伸了伸腰，｢嘻嘻，这次是我输了呢！｣

　　｢输了？｣相月侧过头，泷的表情并没有输掉比赛的沮丧或不愤，反而像是淋漓尽致地做了某一件事后的爽脱。

　　泷贴近相月，忽然伸出一手抱着相月的脖子，两人一下子拉近了距离，相月的心跳突然间凸了下，他连忙把手按在泷的手臂上，像是要稳住泷，又像是要稳住自己有点失控的心。

　　泷身上传来了淡淡的汗味，跟鸢尾花的清香。

　　｢吶……相月，我只告诉你哦！｣泷的双眼闪着眩目的光芒，侧过头来低喃，｢今年的冰帝，在迹部的带领下，一定能走上全国的顶峰！｣

　　相月看着此刻神情专注的泷。

　　｢今年的冰帝，有迹部、忍足、向日、宍户……还有几个新人，日吉、凤……桦地－－｣泷看向昏黄的天边，｢今年的冰帝－－吶，相月，我很幸运可以见证到他们走向顶点！｣

　　｢你说错了，荻之介。｣相月看着泷愕然的脸，笑得温柔，｢还有你，泷荻之介。｣

　　泷静了半晌，忽然双手抱着相月的脖子，大叫，｢没错！还有我！还有我！｣

　　在回家的路上，相月一路听着泷向他诉说着今天正选选拔赛的经过，每个人怎样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又是如何地对战，包括了泷对网球部的期望－－

　　看来网球部在荻之介的心中所占的份量，比自己，也比泷要想得重要得多。

　　可身为泷家的继承人，这条路又可以走多久呢？

　　难道荻之介真的只是看着网球部走向全国就满足了吗？就可以了吗？他甘心就这样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所‘崇拜’的人带领着冰帝……

　　相月第一次知道，那个总是对自己笑得爽朗的少年也有如此深邃的眼神。

　　｢吶，相月。｣

　　｢冰帝在迹部的带领下，一定能走上高峰！｣

　　我知道，你也一直在旁边努力着。

　　｢吶，相月。｣

　　｢我一直都在努力着走到迹部的身边，成为他的臂膀，但是，现在出现了比我更加能帮到冰帝、辅助到迹部的人，我心甘情愿站到后面。｣

　　我知道，那个叫迹部的人，是你心中唯一的信仰的存在。

　　｢或许迹部身边的位置没有我也不一定，可是，我一定能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怎样走到顶点！｣

　　我知道，多少年，为了能跟随着你认定的人，你所做的努力。

　　｢吶，相月。｣

　　｢我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自己外，这种心情只有你知道。｣

　　泷，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我的心情，你知道吗？

　　相月的心情忽然有些苦涩，怕且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

　　相月躺在床上看书，日式传统的规格，床的左手边开了个窗，正对着外面小花园，流水沉下竹筒的声音不时传来，相月无心在那密麻的文字间，却想起小时候躺在床上休息时荻之介常偷偷挂在小窗上跟他聊天的光景。

　　｢我能进来吗？｣

　　相月收回目光，转向房门，｢请进。｣

　　津久美夫人拿着托盘上的牛奶，走进儿子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干净，很清爽，甚至有一种冷冽的感觉。

　　津久美夫人把托盘放到儿子床头柜上，轻声问，｢相月，在冰帝的学习还可以吗？那里的环境怎样？｣

　　相月微笑，温和却有些淡漠，｢还不错，每天见荻之介的日子也变多了。｣

　　津久美夫人心头一突，｢啊，浦月总是向我抱怨你不肯去神奈川找他，他说这星期要回家呢！｣

　　｢他是想见母亲吧？｣相月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他今年应该准备上国中了，母亲也不要太宠他。｣

　　｢唉，你这孩子真是的！｣过了好一会，津久美夫人打量着相月低头看书的模样，｢让你去上学就是要你认识多点朋友，不要整天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天地。况且荻之介也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你总不好天天绕在他附近转吧？｣

　　｢母亲，这些我都知道，劳你费心了。｣相月放下书，拿起牛奶慢慢地喝着。

　　｢可能你现在觉得我啰嗦，但是啊，我和你爸爸都很关心你的，如果有什么事，也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别让我们太担心，嗯？｣津久美夫人那会看不出自己儿子的不耐，还是把话说清楚点，自己儿子是聪明人，只是自小就很少与他们两夫妻沟通。

　　现在想沟通了，儿子也长大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你也长大了，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妈妈就不多说什么了。｣接过相月放下的杯子，津久美夫人站起身来。

　　目送津久美夫人离开，相月拿著书看了又看，却总觉得心情有点烦燥，只好又把书放下，转头对着窗外的月光。

　　｢……为什么不用懂的人都懂了，要懂的人还是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