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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木屋 ...

  •   夜晚的沂都城灯火连昼。夜市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街边挂着各异的灯笼,不少男女在灯下驻足,谈论着灯上的谜语。

      上官衍骑着马在东城大街上慢行,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感受着阔别多年家乡的节日气氛。

      出了城门,他加快速度。夜晚沂都城郊没有了灯火的渲染,一切都是那么的幽静而神秘。

      从出了城门开始他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的箫声,婉转而悠长。箫声中那略显空灵的声音,像是诉说着什么。

      上官衍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了前面微光闪烁的地方。

      他停在了一个小木屋前,一个身形修长的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兔子灯笼。

      上官衍微微一征,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记得儿时的约定。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爱拉着上官衍到处跑,天天惹祸的小屁孩转眼已经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身形修长的人了。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子初。”那个男人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

      “好久不见,景行。”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是啊,好久不见。一转眼,十年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

      萧景行走向他。

      “你...”

      “给,当初说好的兔子灯笼。我自己做的。”

      上官衍刚想问他有没有听说自己在虞国的事就被他打断了,想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上官衍拿着灯笼和萧景行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屋子。

      这间屋子是萧家的。以前萧景行小时候特别爱在城郊玩,萧夫人便为他专门请人在这片竹林里造了一间小木屋。后来,这里就成了他和萧景行玩耍的地方。不知是什么原因,十年过去了,这里的陈设居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里多了几束兰花。

      君子如兰,思之可追。

      兰花放在了一把古琴旁边,而那把古琴则是上官衍的。少时,上官砚受母亲的熏陶,颇谙音律,与萧景行常在这里合奏。一个吹箫,一个抚琴,亦如伯牙与钟子期一般,高山流水。

      上官衍走到琴旁,顺手拨了一下琴弦。

      “铮——”音居然是准的。

      像是知道上官衍在想什么,萧景行走到了他旁边,语气温柔地说:“我有时会来这里,所以音是准的。我帮你还了冰丝弦,你试一下。”

      上官衍抬头错愕地看着萧景行。由于刚刚萧景行说话的时候是就着上官衍弯腰的姿势挨着说的,所以上官衍一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那个十年未见的人就在眼前,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略显清冷的五官,长开了的萧景行比儿时少了些稚嫩,多了些高冷,给人一种距离感。

      刚久别重逢就靠这么近,任谁也受不了。脸薄如上官衍,他顺势坐了下来,两手抚琴试了一下音,即兴弹了起来。

      萧景行不可察觉地笑了笑,转身走向案几旁坐下,泡起了茶。

      熟悉的琴声再次在竹林里响起,惊扰了林中的“小动物们”。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上官衍是真的回来了。

      曲罢,上官衍走到萧景行对面坐了下来。

      萧景行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茶,上官衍抿了一口。

      “如何?”

      “久违的味道。”

      “哈哈哈哈”

      这个竹林时隔十年再次响起笑声。

      萧景行和上官衍边品茶边聊起这十年各自经历的事,有喜有悲。

      “景行,你相信我吗?“上官衍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萧景行倒茶的手顿了顿,又接着若无其事地倒茶。

      “子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萧景行抿了一口茶,抬眼看着上官衍。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配上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使得它看上去深不可测。

      上官衍迎着萧景行的目光,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说:“会。”

      他没有参与萧景行成长的这十年,他可以说是不了解现在的萧景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是从前的他。但上官衍就是觉得,他会。

      萧景行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料到上官衍会回答这么不假思索。但是,正如上官衍认为的那样,萧景行确实相信他,而且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是萧景行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看着上官衍。

      见萧景行没有任何反应,上官衍有一点点失望。

      早该想到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别人呢。

      不知不觉间,已到子时,

      “夜已深了,我该走了。明日还得向朝廷报到呢。”上官衍说道。

      临走时,萧景行给了上官衍一个盒子,“给,礼物。”

      “是什么?”

      “你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到时候?”

      "嗯,回到家看。”

      “这么神秘.”上官衍翻身上马,“行吧,那我走了。”

      “晚安。”萧景行看着 上官衍的背影渐渐谈出了视线。

      等到上官衍离开,隐藏在黑夜里的影子才消失。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沐浴完后,上官衍穿着一件里衬,身上的一条条伤痕若隐若现。

      他坐在床边,拿出萧景行给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把弩。

      他把弩拿了出来,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上官衍摩挲着这张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纸。

      景行,你于我,同样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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