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薇卉》融楠

46、第四十六章

　　怀修斯走了过来，他是去准备了水果，放下手中的果盘，他坐下来，搂过她。

　　“下一个文明什么时间能到？”暖团问他。
　　“两个小时左右。”

　　小红低下头，他们两个人关系真好，她觉得自己在旁边都有一种莫名的尴尬。这大概就是知道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吧。

　　她起身，局促的说：“我去房间收拾下东西。”

　　“不用-”暖团伸手想说不用那么早收拾，什么文明都不知道呢，万一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外表呢？
　　“让她先去收拾吧。”他压住她的手，看着那个生化人离开。
　　“怀修斯？”
　　“暖暖，她只是一个生化人，她的行为轨迹是可预测的。因为她是被设定好的。别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那很可笑。造物主从来不会低头去和自己创造的东西交朋友。”
　　“那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在造物主的层次，而我还不在。我觉得和小红相处起来，她身上有一些不错的品质。勇敢和谦虚。”
　　“是吗？那我想你应该看一下这个。”怀修斯点开文件。
　　“左边是预测到她会做的选择，右边是她真正做的选择。相比起真人的不可预测，她的行为都是可以预测的。人们会因为一时冲动，会因为情绪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但是她不会。因为她的本质是机器人。”
　　“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真人。”
　　“那是因为咱们在飞船上。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遇到其他人。你才会觉得她是一个真人。等到下个文明，如果恰好是相似的类人文明，我会把她放到下面去。你就会发现，他们只是有着相似外表的机器人。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和有思想的机器人是不一样的。她和那个摄影机器人就不一样。”
　　“瑟银吗？”暖团心中想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觉得小红和瑟银没有太大的差别。小红给我的感觉，好像也是有思想的。”

　　“差别很大。你只是还没有看到。等真正把她放到群体里，她就会格格不入了。那个摄影机器人放到群体里能融入，而这个，融入不进去。”

　　他打算把她放到这个即将出现的文明里，但是很遗憾的是，两个小时后出现的这个文明，并不适合。

　　这个星球笼罩在黑暗中，没有光。而没有光的文明，长相基本都很随便。把小红放到这里，无疑是不可行的。
　　“就像深海里的那些鱼一样，反正也看不到彼此，就随便长一下。”暖团感慨了句。
　　“深海？薇卉小姐原先的世界也有海的存在吗？”
　　“有，而且非常非常的大，整个星球70%都是海洋。”
　　“我的世界也有海！ ”小红很激动。
　　“扫描完毕了，走了。”怀修斯打断两个人的寒暄。他有些高冷，吓得小红不敢多说话了。虽然在进入这个星系的时间，他就发现这里的恒星没有光。

　　“阳光，水，空气，一个星球有生命的三要素。我之前发现没有空气是可以的，后来发现没有水也可以。现在-没有光居然也会有生命。真是太奇怪了！”暖团吐槽了一句。

　　“是啊，这个星球没有光，是怎么有生命的啊。”小红跟着吐槽了一句。

　　怀修斯除了刚才说的那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他看着两个人约着一会去看场电影，他觉得自己被抢走了关注度，也被抢走了相处的时间。

　　暖团要和她一起离开去放映室，怀修斯看着两人离开。他想喊她先去书房记录扫描到的这个星球的信息，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能明白她现在的感受，一直以来飞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个伴，一样的性别，能陪她说些私密话。她觉得这是一段友情的开始，却不知道对对方来说，这只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星球的基本信息。这个星球是一颗小行星，事实上，行星上出现生命是很常见的，只是这颗行星所围绕并且运动的恒星是没有光。人们认为恒星是会发光的，但是显然，并不是所有的恒星都发光。它是发光发热到了最后要崩塌了？还是一直都没有光是两个概念，这颗恒星就是一直没有光。

　　而就是没有光，在围绕它运动的这个星球上却还是诞生了生命。生命从哪里来？有一些生命是自然诞生的，也有一些不是。

　　“放牧”——高等级文明的星球把生命的基因撒下去，让他们自然进化。

　　也许，在这个宇宙有一个高等文明！他认为这个文明的等级应该在是轻易可以摧毁一个星系的第四等级。甚至是即将到达可以摧毁一个宇宙的第五等级。

　　他默默的调查了眼前的这个星球，他们的基因确实不是自然出现的。也就是“放牧”出现的文明。

　　关于“放牧”，他其实有过三个猜想。

　　一种就是发源地学说。有些生物的生长只能在发源地，因为那里有最适宜的环境。如果按照这个说法，这个星球是一个高等文明的发源地？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长相，他不得不承认在生物学上有一种生长过程叫做变态，从一个形态完全变成另一个形态，在帝国的时候有一种树蛙是这样的，而薇卉说过的地球上的蝴蝶更是这样。可是这里没有光，环境-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完全排除这个猜想的可能。

　　另一种“放牧”就是为了其他需求进行的养殖，比如说把自己喜欢的食物放到另一个星球上养殖，又或者把自己喜欢的猎物放到更大的星球然后去享受狩猎的乐趣等等。

　　第三种的“放牧”就是意外。飞船因为意外事故在别的星球降落，把不属于这个星球的东西带到了这个星球，从而出现的“放牧”文明。
　　他一时间真的分不清这个星球里这个文明是什么原因。但是他更多是还是认为有一个高级文明的存在。

　　是直接离开这个宇宙，还是继续探索？
　　如果不是因为要找到她的那颗地球，他一定会选择直接离开。但是换一种想法，等级这么高的文明，一定可以穿梭宇宙，也许他们是在别的宇宙中“放牧”也不一定。
　　怎么才能不招惹到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多次穿梭，离开这附近的宇宙，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地球就在这一小片宇宙中。

　　他需要去升级一下飞船的隐蔽功能，降低被发现的可能，还有要把探测功能再次升级。能比对方提前发现另一方的存在，也是一种胜利。
　　这么一想，他还挺忙的。

　　晚间，他才从控制室出来。暖团已经躺在床上，拿着一本小说再看。

　　“暖暖，别看了，做点其他事情？”
　　“马上就要看完到大结局了！等会。”
　　“我还没有个结局好看吗？”
　　“怀修斯！”
　　他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完美的肌肉。蕴含着力量，却又极具美感。
　　“明天再看结局吧。”

　　飞船继续前进，升级过后的探测器探测范围更广，很快又探测到了一个文明。
　　飞船就往那个文明驶去。
　　进入到一定距离，又探测到一个文明。
　　嗯，应该能找个地方把那个小红放下去。他准备去和暖暖说这个好消息，却看到两个人去参观自己收集的那些危险动植物。

　　飞船上的空间很大，但是养这些危险动植物，依旧是不够的。所以，一方面他在宇宙的夹缝中开辟了新的空间，另一方面是在特定的宇宙中封闭一定的空间，然后在这里养殖那些危险生物。而到这个空间只建立了一个连接的门作为出入口。

　　而所有的门，他都没有限制她的权限，也就是说飞船上所有的门，她都可以进。现在-她带着那个生化人去了这个最危险的地方。

　　他直接传送到她的身边。
　　暖团知道，但是小红不知道。“怀修斯先生？这是立体影像吗？”

　　“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有点危险。下次不能再一个人往这里跑了。再过来，至少叫上我，出去吧，离开这里。”
　　他说完，三个人的位置直接就发生变化，到了休息区域的客厅那里。

　　“瞬间移动？”小红惊讶极了！

　　“下一个文明很快就到，如果是类似的文明，你就下船吧。”
　　“她之前说过会下船的。”你不用赶人走。薇卉瞥他一眼。小气鬼。

　　“嗯嗯，好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能离开，这段时间真的感谢你们的照顾了！”

　　“多有礼貌啊！等看看这个文明会是什么样的？对了，怀修斯飞船是提速了吗？怎么快了这么多。”
　　怀修斯呆住。不是飞船快，只是之前故意慢下来了。他含糊的说：“昨天对飞船做了升级。”
　　暖团点了点头，觉得是升级了。

　　“这个星球可以呀。”看到这个星球的人的外表，暖团就觉得可以！
　　这个星球上文明的发源地是一颗中等的行星，此时这颗行星已经成为了保护区，而在整个星系之中，这个文明有大大小小35个星球，探索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旁边的星系，并且即将继续扩大生存地的规模。

　　这个文明是联盟的政治体系，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行政官，星球上在遵循联邦法律的基础有自己的法律，除了有几个小的卫星，归属于所属行星的行政官管辖。
　　而联盟总部，在发源地附近最近的那颗星球上。

　　小红这个生化人肯定是要放下去的，而他要询问一下暖暖，想不想到这个文明里转一转。

　　“你想在哪一个星球降落？”他问小红。

　　王红看着那个被保护的起源星球。
　　“这个星球可以吗？”
　　“可以。”

　　“等一等，怀修斯！你应该把这颗原始星球受到保护的事情告诉她。小红，这颗原始星球受到保护，几百年里，都不会有人到访。你如果在这里下去，要一个人呆很久。至于其他星球，你也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我们可以给你创造一个身份，不会被人发现。至于身体构造上的问题，也能解决，你可以在这个星球正常的生活。”

　　“真的吗？那我想去这颗星球，联邦所在的星球。”

　　“嗯。好的！怀修斯？”
　　怀修斯摸了摸暖暖的头，“那我准备准备。”

　　“我喜欢学生的身份，因为学生的圈子是最简单的，不会有太多的人。更可控制一些。”他对暖暖解释了几句。“但是她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学生的年龄，所以，要设置一个更加复杂的身份。”

　　“更加复杂的身份？是什么？我很好奇。”
　　“一个上班的人。”
　　“很复杂？”
　　“嗯哼，公司的同事和保安，出行线路上的路人，附近的商超营业人员，送货的快递员等等，需要在他们的记忆里植入一个人。技术层面上如身份信息，沿途的摄像，网上购物物流信息，付款信息，开户信息等等，当然很复杂。所以我才会更喜欢生化人当锚点。”

　　“我没有不让你制作生化人。”她气鼓鼓的坐到椅子上。觉得他是在归罪自己。

　　“不是-宝贝你生气了？我指责过你？那次不是你气呼呼的指着我？当然不是你禁止我去制作，还是说不支持我制作。只是我发现你对他们的不适应，你对他们的不喜欢，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感受得到。另一方面，虽然这样记忆植入的方式更复杂，但是对我来说，更有挑战，也更有趣。”

　　她主动朝他伸手：“怀修斯。”
　　他自然而然的抱起她：“你觉得这个文明怎么样？想去转一转吗？”
　　“想！”
　　“好，我很快就安排好一切，你想要什么身份？”
　　“额-我不想失去记忆，也不想玩游戏，咱们就普通的去转一转。你觉得呢？”
　　“好。你想不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一下你的小红的经历？”
　　“旁观者角度？”
　　“我们躲在更高的维度里去看他们，而他们看不到我们。我觉得这很符合你之前游戏的时间谈过的上帝视角。”
　　“怀修斯，你不会在吃小红的醋吧？”
　　“嗯。你和她待一起的时间比我还长！”
　　“胡说，我和你待一起的时间更长。”
　　“从她出现在飞船上，你51%的时间身边都有她在。”
　　“哦，那我想80%的时间身边都有你在？”
　　他嗯了一声，“应该100%的。”
　　“什么？”
　　“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别撒娇去了，去干活。”
　　“哦。”

　　怀修斯把小红带到一扇门前面。“打开这扇门，然后离开。”
　　“没有飞船吗？”王红有点惊讶。
　　“不用。直接离开就好。”
　　王红半信半疑的推开门，转过身，她就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了。她看自己刚刚推门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桌子上面有一本资料，里面是她的信息。

　　她只是推了一扇门，就进入到了她选择的这颗星球。这真的-太神奇了。

　　薇卉烘干了头发：“小红呢？”
　　“她已经先坐飞船离开，去她选择的星球了。”
　　“这么快？我们还没有告别呢。”
　　“咳，暖暖，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玩上帝视角？”
　　“不要！太奇怪了，我不想去旁观小红的生活。不，我不想旁观任何一个人的生活，这真的很奇怪。我相信她会适应良好的。”

　　“要不要打个赌？”怀修斯耸耸肩，他不觉得。

　　“我说了不想去旁观别人的生活。”

　　“只是监测。并不是旁观，而且是在咱们这段旅程结束去看她的生活。看她是不是适应良好！来吗，赌一下，要不然这么长的旅程，不是更无聊吗？”

　　暖团叹口气：“赌什么？先说好！你要是作弊被我发现了，那我就搬去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我想了一个特别好的剧本，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但是我特别的喜欢。咳，所以就赌这个。她如果适应良好，我就把这个剧本舍弃了，如果她适应不好，那下一个合适的世界我会安排这个剧情。”

　　“这没有打赌的意思，我也会写一个剧本，这样，她适应良好，用我的剧本，她适应不好，用你的剧本。事实上，我也想去设计一下故事，你知道我最近看了很多小说。”他提醒了自己，所以她打算也设计个剧本。哼，她相信小红一定会适应良好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怀修斯放在嘴边的机器人。

　　怀修斯很好奇她的剧情，但是他也知道她还没有写出来。虽然他很乐意参演她的故事，但是他相信自己不会输。对这个生化人小红来说，他可是创世主啊。
　　“好。”他上扬的嘴角，温和的表情，和有外人那个小红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哎，怎么谁的醋都吃？暖团看他兴致勃勃的去了控制室，摇摇头，怀修斯个大醋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