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绾绾好逑》小川盈

24、十里红妆

　　这次来相府的依旧是皇后身边的徐嬷嬷，如今司绾绾已是公主，可直接乘坐公主鸾撵进宫。
　　“绾绾拜见皇后娘娘。”司绾绾如今再见皇后心里有些复杂，原因无它，以前皇后给她和曲洛白签过红线。
　　“绾绾起来吧。”皇后心里又何曾不复杂，她知绾绾对她有些别扭，便亲自拉着绾绾入座。
　　“你是个好孩子，昔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是我们皇家没这个福分。你是我大曲的恩人，更是皇上和本宫的恩人。绾绾，你该是自由的，这皇家啊，不适合你。”
　　“皇后娘娘，多谢。我是大曲的子民，那日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是皇上慷慨，封了我为公主。”司绾绾自幼在丞相和帝师的耳濡目染之下受教，格局非寻常女子可比。
　　“你呀，真是个好孩子。这次本宫亲自送你出嫁，等明日把你娘亲和祖母也接近宫来，后日一同送你出嫁。公主出嫁礼仪繁琐，今天到明天可有的你忙。先去试试婚服吧。”皇后本就喜欢司绾绾，如今于公于私她都是很喜爱这个姑娘，是他家洛白和绾绾没这个缘分了。
　　两日光景很快就过去了，今天便是司绾绾从皇宫出嫁的日子，帝后均是出席，给足了这场婚礼荣光。从皇宫到萧府，铺了整整数十里的红毯，沿路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整个京都都是这场盛大婚礼的见证人，他们的公主今日会嫁给将军。
　　“绾绾，娘以前就觉得你是个有福分的孩子，如今看来啊，咱们家绾绾是有大福分的。日后，你与萧昱就是夫妻了，从此荣辱与共、相互扶持，娘看萧昱的确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们一定要幸福。”周氏看着昔日才牙牙学语的小姑娘，今日就要嫁人了，这眼泪就止不住地留了下来，她得赶紧擦掉，今日是绾绾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娘，你放心，我会幸福的。”隔着红盖头，司绾绾笑得甜蜜。
　　“吉时已到，公主出嫁！”
　　司绾绾没有兄弟，但如今已是公主，皇帝和皇后一商量便让太子来背司绾绾出嫁。但曲洛白却自告奋勇，皇后是知道内情的，便允了。名义上，她是绾绾的堂哥，可以送嫁。
　　“绾绾，你要幸福！”曲洛白把自己心爱的女子亲自送上了花轿，也算是彻底给这份感情做个结束。
　　“你也要幸福。”司绾绾先前以为是太子，没想到是洛白。她会幸福的，也希望他可以早日遇见他的良人。
　　司绾绾端坐在花轿里，车外虽已是入冬，但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四周也都是喜庆的敲锣打鼓声和人们的祝福声。最前端是坐在骏马上，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萧昱，他今日终于能迎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绾绾，我来娶你了。
　　“天呐，这驸马爷好俊呐！”路人甲看着骑马的萧昱，眼里满是欣赏。
　　“那是，驸马爷除了俊还有本事。哪像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一人也跟着道。
　　“我姑母的表哥的二舅的侄女以前在相府当过差，说这公主长得也是很美，郎才女貌啊。”又一路人跟着起哄。
　　花轿游京一圈后，停在了萧府前。
　　“绾绾，把手给我。”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司绾绾的视线里。
　　“好。”她今日嫁给他了，嫁给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萧昱拉着司绾绾一起跨过火盆，走向高堂。高堂上首坐上的是帝后，再往旁边分别是萧老爷子和司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驸马爷，你先用喜秤掀开公主的盖头，然后就可以喝合卺酒了。”碧落笑着道。
　　“我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萧昱等人都出去后，才伸手拿起喜秤，这样的时刻，他只想与她单独在一起。
　　“绾绾，我要掀红盖头了。”
　　“嗯。”
　　随着红盖头被慢慢挑起，一张魅惑的容颜出现在了萧昱的眼前。平日里的司绾绾鲜少着浓妆，今日被宫里的嬷嬷一画，眉眼皆是数不尽的风情，再加上那娇羞的模样，萧昱哪里受的了，喉头轻动，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司绾绾也抬头看向萧昱，一袭红衣，更衬得眼前男子风流倜傥。原来她的昱哥哥穿红衣竟是这般动人心弦吗？
　　“绾绾，给，合卺酒。”萧昱把合卺酒递给司绾绾，自己也一同坐在了床沿上。
　　“绾绾，我愿与你携手一生，直至白头。”
　　“我亦是，昱哥哥。”
　　两人一饮而尽后，气氛突然变得旖旎，两支红烛在屋内燃的妖娆。
　　他，他是不是可以亲亲绾绾。萧昱守身如玉多年，对这方面的事不太了解，还是婚前一番恶补，才颇有长进。
　　她，她还没准备好，那个，那个会很疼的吧？
　　心思各异的二人端坐在床沿，心里都有个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绾绾——”
　　“昱哥哥——”
　　二人同时出声，相视一笑。
　　“绾绾，昱哥哥——”等萧昱正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将军，老爷叫您快些去前厅陪酒，今日来的都是贵人，不可失了礼数。”
　　“绾绾，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些东西。这妆发若是闲累赘，就先去了。今日，你很美！”萧昱说完，迅速地在司绾绾红艳的娇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出门向前厅而去。
　　司绾绾被萧昱的吻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司绾绾你要有点出息，一个吻就这样了，那若是那个还不得——
　　“碧落，我要梳洗。”
　　“好的，小姐，哦是公主。”碧落命人去准备热水，她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以后她还能一直伺候小姐。
　　“碧落，以后私下里还是叫我小姐，公主只是虚名。还是不对，如今我已经嫁给昱哥哥了，你以后便唤我夫人，萧夫人。”
　　“是，萧夫人。”碧落看着小姐眉眼里幸福，她也跟着幸福。
　　等司绾绾用好膳，卸去妆发，一番洗漱后就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红纱。
　　“碧落，这衣服未免也太露骨了些吧！”司绾绾看着身上的衣服，只觉得太让人脸红心跳了，她都难以想象自己穿着这件衣服在昱哥哥面前的场景。
　　“小姐，哦不对，夫人这是按公主礼制配备的，且京都婚嫁婚俗都是这样，你就好好等着将军过来吧，碧落就先出去了。”
　　等萧昱洗漱好进房时，看见的就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司绾绾。他知自己不胜酒力，就把自己酒壶里的酒全换成了水，不然他恐怕不能与绾绾共度春宵了。
　　“绾绾，你在被子里干什么？是冷吗？”虽已入冬，但屋中有地龙，他怕绾绾冷，特意命人又烧了炭火，该是很温暖的。
　　“我，我——”司绾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昱见司绾绾面颊羞红，又支支吾吾地，瞬间福至心灵，缓步走了过去，他哪里见过绾绾这般娇羞的样子。
　　他是铁血方刚的男人，床上现在躺的是他心爱的妻子，今晚是洞房花烛。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觉醒，眼里暗潮涌动。
　　“绾绾乖，过来，让昱哥哥抱抱。”男人的声音好像能蛊惑人心，司绾绾听话地挪了过去。
　　女子身上的被子无意间落下，萧昱好像看到了薄雾初歇时的那方云雨，美的那样动人心魄。
　　接下来，司绾绾好像做了一个梦，让她沉沦，让她疯狂，让她醉生梦死。初起时，似置身寒冬，让人痛苦；但顷刻又如暖春，那般旖旎，也如春雨灌溉，蚀骨缠绵；然后，她好像来到盛夏，她的所有都被烈日照耀，炽热疯狂；最后，凉秋到来，一切急转直下，缓缓归于平静。
　　萧昱也在这晚，坠入了美梦。梦到他的所有，都献给了云间的月，林中的风，丛中的花；他与神龙共同驰骋于那片美妙的天空，万物星辰皆与他同行，直至酣畅淋漓，云雨将停。
　　翌日，天空放晴，万物明朗。
　　萧昱平日里都会晨练，但今日他只想静静看着娇妻的睡颜。司绾绾在梦里感觉有一双手拂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
　　等她缓缓睁开眼，就是男子邪魅的月牙眼，她的昱哥哥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像一头恶狼，而她就是那可怜的小白兔，任人宰割。
　　“绾绾，你醒了？”萧昱的声音低醇惑人，听在司绾绾耳朵里总让她觉得多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东西，这是她昨晚长的教训。
　　“哼！你先穿好衣服出去等我。”这是司绾绾最后的倔强。
　　萧昱食髓知味，不好把人给逼急了，毕竟来日方长呐！
　　等小两口用好膳，去大厅给萧老爷子请安时，已是日上三杆。
　　这是萧镇第一次见这个孙媳妇，模样讨喜。他们萧家世代从军，保家卫国如今就只余萧昱这一条血脉。他以前还老担心这小子会一直打光棍，他老萧家会不会从此绝后，如今看来，是他老头子想多了。萧昱他爹和娘泉下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