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表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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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熠侧头盯她一会儿，一言不发地从弥勒榻上起身，来到床外侧躺下。洗漱过后他身上已经闻不到一点儿酒味，只是那股子冷香仍旧萦绕。
程安宁看了眼光环转化的情况，顿时深吸一口气，几乎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自他躺下后，代表反派的红圈就一直在扩张！虽然速度很慢，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看着黑色的炮灰光圈被一点点蚕食，程安宁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心道这人可真是个救命的大宝贝儿！
被人直勾勾地盯着，谢玄熠心中渐渐涌出些许烦躁。他想给她一点教训，一转头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中。
忽闪着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不含一丝杂质纯粹的欢喜，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猛地一怔。
半晌后，把锦被拉过她的头顶，将那目光完全隔绝。他声音闷闷地：“……睡觉。”
程安宁猝不及防眼前一黑，猜测自己可能吵到他了，便明智地不再出声，缩在被窝里偷着乐。逐渐的，睡意慢慢涌上来，她支撑不住地合上眼皮。
为了不被憋死，沉睡过去之前，她悄悄把脑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良久，万籁俱寂。
谢玄熠睁开眼，面无表情地侧头打量她。
她呼吸绵长，睡得香甜。一张朱唇勾起弯弯的弧度，仿佛梦里都是极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吗？
若是演戏，她演的未免也太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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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安宁心里有事，是以很早就醒来，第一时间查看光环转换的情况。
见反派光圈还在慢腾腾地吞噬着黑圈，当即大喜。
谢玄熠在此时睁开眼睛，与她喜气盈盈的视线撞到一起。
“嗨殿下，你醒啦。”
程安宁心情甚好，又念及光环都是因他转变，对他的态度不由更好一些，“天色还早，殿下怎么不多睡会儿？”
天才刚刚破晓，她自己也还有些困。
谢玄熠淡淡的看她一眼，早起的声音有些沙哑：“要去请安。”
说完，不等她反应，兀自起床唤人。
不多时，一对宫女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程安宁也不好再睡，便从床上下来，任由宫女们服侍着洗漱打扮。
为她梳头的是晴鸢，她一共从永安侯府带了连个丫鬟出来，另一个叫弄琴，原先也是她院子里的。
除了这俩人相熟之外，另外还有两个宫女是专门伺候她的，一个叫如兰，一个叫如意。如兰看上去更稳重些，据说擅长调香，如意则活泼些，画得一手好眉。
见程安宁和颜悦色，如意便一边为她装扮，一边小声说话逗趣儿。
今日晴鸢给她梳的飞仙髻，程安宁自己选了几样金饰戴上，配着如意化出来的妆容，一时间倒是显得她贵气逼人，与平日的形象相去甚远。
如意道：“娘娘今日第一次请安，自然要配这种镇得住场的妆面。”
程安宁觉得她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只是眼看时间差不多，一时没有深想。
她乘着轿撵和谢玄熠一前一后地从东宫出来，之后在昭阳宫门口分道扬镳。
跟着她的宫女是如兰，见她目露不解，低声解释：“殿下是去皇上那里。”
程安宁想起以前看的宫廷小说，一般皇子成婚第二日都是夫妻二人一同前往皇后寝宫拜见的，而且这时皇帝大多都在皇后那里等着，还从没听过有分开的。
难道大启的风俗格外不同？
她有些惊讶，面上倒是不露声色。
轿撵停留在昭阳宫门口，有个面善的宫女迎上来，笑眯眯地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可巧了，皇后娘娘正念着您让奴婢出来迎迎呢。”
程安宁微微颔首：“让娘娘久等了。”
宫女笑得八面玲珑，一边引她往里走一边道：“哪里，您来的正是时候，是我们娘娘耐不住性子想早点见儿媳妇呢。”
性格开朗胆子大，还是皇后身边明显很受宠的，程安宁对她的身份有了个隐隐的猜测。
一路走到大殿，门口的太监高唱：“太子妃驾到——”
昭阳殿内金碧辉煌，主位上坐着一位美妇人，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气质雍容华贵，这位便是当今皇后了。左右的位置上分别坐着一些有品级的宫妃。
程安宁打量一遍心里有了数，盈盈下拜：“儿臣给皇后娘娘及各位娘娘请安。”
她以前拍戏时就特意学过礼仪，后来入宫前程彻又专门找人培训过她，现下倒也够用。
皇后笑得和善：“好了，快起来吧，过来让本宫看看。”
宫女极有眼色地在皇后下方添了张椅子，程安宁走过去坐下。
皇后一脸满意地拉着她的手：“果真是个美人坯子，好看又懂礼，永安侯教出来个好女儿啊！”
程安宁心里不太爱听这话，低头作羞涩状：“娘娘过誉了。”
皇后笑容更温柔：“本宫说的是实话，你那些妹妹们有你一半乖巧本宫都能省不少心。”
宫妃们纷纷跟着附和。
程安宁脸颊微红，笑容羞涩，视线不敢与人相交，显得有些局促。
皇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与太子相处如何，他可有欺负你？”
她慈眉善目，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语气也附着关心，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程安宁没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试探。
“殿下待我……很好。”程安宁目光朝四周瞥了瞥，手指微微捏紧袖口，语气故作从容。
“那就好。”皇后眼神微闪，过来人一般地规诫她，“太子脾气不太好，你平日里要多多忍让包容他。”
程安宁一脸乖巧：“儿臣都听母后的。”
皇后满意点头，笑容中多了一分真诚，亲昵地拍着她的手：“真是个好孩子。”
似乎是喜欢极了她，皇后一直握着她的手，连与其他嫔妃们闲聊时也没撒开。
程安宁做聆听状，时不时微笑点头，心里思绪却在乱飞。
皇后是原书男主生母，从一个小小才人升到皇后，至今荣宠不衰。太子并非她亲生，按说这样的人物没必要向一个太子妃示好。
现下她这举动，倒像是一种……表态。
众人寒暄一会儿，来了个传旨小太监，说皇上召太子妃过去。
皇后语气亲切：“你父皇也念着你呢，快去吧，下回再来母后这里玩。”
“那儿臣先告退。”程安宁起身行礼，跟在小太监身后走出大殿。
乘着轿撵来到太和殿外，只见门口的宫女太监个个脸色发白，心有余悸地看着紧闭的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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