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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失忆了 脑子里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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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湛若浑身发抖,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种反胃恶心的感觉更甚。
可是羽星冉并未觉察不妥,心里的委屈早化为愤怒,再次质问道:“你说啊,那个男人……那个,夺走你元阴的男人,他是谁?”
青年语毕,又兀自冷笑起来,他的手指冰凉,轻轻划过女孩的脸:“我的王女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曾答应要做我的道侣,怎能背叛?为何背叛?!”
明知羽星冉要黑化,可冷湛若腹内翻涌的厉害,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开,转身跑到水池边呕吐起来。
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记忆深处的画面,其实那件事早已不重要,只是从那件事后,一有男人靠近就令她觉得恶心,忍不住要呕吐的那种恶心。
这是一种无差别的心理病,并不是针对哪个人。
可现下她这个反应无疑令事态变得更糟。
果然,羽星冉笑了,捂住眼睛笑出了声,轻声呢喃:“呵……厌恶我?王女姐姐,我的王女姐姐怎会变成这样?怎能……这般待我?!”
冷湛若明知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可她说不出话,只是趴在那里干呕,半天却什么也没能吐出来,等男子的气息消散,反胃的不适感才得以减缓。
冷湛若松了口气,便觉察不妙,艰难的抬头去看男主大人,果见青年眸光阴冷,杀机涌动。
冷湛若:“……”
感觉自己要凉!死亡临近,好可怕!
不,不能放弃!
狠狠掐着掌心,疼痛令双眸溢满泪水,冷湛若一脸懵懂:“羽……羽师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难道我不是罗依桐?”
羽星冉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冷湛若只能继续假装无辜小白花:“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记得你们,是你们说我叫罗依桐,是剑宗的外门弟子,难道……不是吗?”
羽星冉依然沉默,不错眼的看着她,后来不知脑补了什么,大约他自己也不想再次坠入黑暗,最后情绪竟渐渐缓和下来。
冷湛若敏锐的觉察到危险解除,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羽星冉平静下来,终于注意到冷湛若此刻竟置身血红月光之中,忙道:“过来,别在那!”
冷湛若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反应不过来:“……怎,怎么?”
羽星冉心里到底待她不同,又见她露出那副懵懂样子,叹了口气,不欲多言,只抬步上前准备动手去拉人。
冷湛若见他又要过来就觉得腹中翻涌,忙制止:“别,别过来!”
羽星冉脚下一顿,清冷的面容滑过一丝受伤。
冷湛若却只能看出青年面色又沉下来,心下戚戚然,越发觉得自己早晚要凉。
只得语无伦次的补救:“对……对不起,我能行,你别过来,血月……对,这边有月光,很危险。”
“……知道危险就赶紧过来!”羽星冉语气严厉,却到底没再多行一步。
冷湛若怕他再接近自己,虽未觉察月光对自己有什么作用,却还是忙起身回到血月照不到的阴影处,并与青年保持了四五步远的距离。
羽星冉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却又忍不住嘱咐道:“以后你就是罗依桐,莫要被人发现真身,若记起了什么……就直接来寻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冷湛若点头,不过她是不会去找他的,而且今夜过后,她想自己与青年应不会再有任何感情线了。
她不是原主,又无半点原主的记忆,是真的失忆了。
毕竟就算真正的蛇王女湛若,剧情走到这个时候,也早已杀青领盒饭了。
想来只要男主剧情走向不变,她的淡出应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更何况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还不清楚,万一剧情崩了影响整个世界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各自静默片刻,冷湛若觉得气氛尴尬,却又无话可说,于是道:“羽师叔若无其他吩咐,我想先回去休息。”她毕竟有伤在身,这么折腾虽然死不了,却也很疼的。
羽星冉垂了眼眸,看不出情绪,半天才听他淡淡:“嗯。”了一声。
冷湛若松了口气,毫不留恋的转身回了山洞。
又退回到角落的阴影里,冷湛若长长舒了口气,眼前她要安心养伤,至于将来如何,确是想不了那么多了。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羽星冉与云凝初几乎每天都要出去探查。
双生子一般都会同行,严世昕多半留下来照顾冷湛若,而那寡言的少年南宫煦总是单独行动。
他年纪虽小,但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又是个剑修,在这绝灵峡谷已知的范围内,论体术,除了羽星冉谁都不是对手,倒也不用担心。
而且冷湛若也没有精力去担心别人,毕竟她也自顾不暇。
修士的身体素质比凡人强悍的多,而妖兽的身体更比修士强悍不知多少倍。
可就这样强悍的身体,冷湛若之前受的那些皮外伤竟完全没有愈合。
严世昕最先发现不对,将事情告诉了羽星冉,羽星冉查看后一脸严肃,冷湛若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们这些修士大多因意外进入峡谷,身上一般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纵使没有灵力,没有丹药,也全都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痊愈了。
可冷湛若身上的伤口,就算过去了三天,却依然像新伤一般渗着血,全无半点要愈合的迹象。
羽星冉蹙眉:“只怕要去寻些药草才行。”
冷湛若:“……药、草?”
如果她没记错,依照羽星冉的经历,他应该没什么机会去认识凡间的草药。
本以为会有人反对,却见众人竟全都理所当然,冷湛若皱眉,只得开口道:“不用麻烦了,羽师叔。”
羽星冉视线转向她,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冷湛若忙解释道:“这里绝灵,想来草药也与其他地方不同,只怕即便寻来,也不一定对我的伤起到什么作用。”
羽星冉闻言舒了眉眼,沉吟片刻后温声道:“虽说仙凡有别,但书籍记载凡间亦有天材地宝,若能寻来,给你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他这语气令冷湛若莫名感觉不自在。
可众人却不觉得如何,毕竟羽星冉原也待罗依桐不同,只当两人颇有些渊源。
唯独云凝初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继而一脸关切的开口:“既如此,那明日我们便去为罗姑娘寻找天材地宝,最好把那些人也一并派出去,什么都没有罗姑娘的身子要紧,探查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emmmm……
这话听起来仿佛全是对冷湛若的关心,可细想下来……
冷湛若心思一向敏感,接人待物防备多疑,又早已深知云凝初不简单,平常此人纵使说话做事无甚深意,她尚且要防备一二,更何况这句话本就很值得深思。
于是忙开口阻止:“云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探查一事才最最迫在眉睫,试想若咱们能早一日出去,我身上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倒令众人深以为然。
云凝初却是含了微笑,眼神清澈、神态坦然,仿佛丝毫未觉察出两人言语间的交锋:“在下也深知罗姑娘所言甚是,只是……”
她未言明,只是视线转向羽星冉,又很快收回,微微蹙眉,语气略显无奈:“你还小,又有伤在身,这事自有你师叔为你打算,你就只好好养伤便是。”
冷湛若:“……”
什么意思?还有这长辈的口吻算怎么回事?
只是在场众人竟无人觉得不妥,难道天地伦常、礼义廉耻等事于修士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那这个世界的道德制度以什么为准?
等等等……
她看过书的,虽然书中以男主为主视角,但大的道德制度与自己的认知还是相符的。
不要太敏感,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这么一想,冷湛若稍觉安心,视线掠过众人,又想到他们都还是孩子,再是人精大约也听不出云凝初话中深意,更何况罗依桐真的很小,只有十三岁,很难让人多想。
至于羽星冉是否明白,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只当是字面意思,于是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云凝初,闭了嘴。
羽星冉稍觉尴尬,他先是看了云凝初一眼,想想还是点头表示感激,又转眸扫了冷湛若一眼,眼神复杂又无奈。
冷湛若不自觉的泛起一身寒栗,默了一默,开口道:“……既然你们想寻那就寻吧。”想想又补充,“但我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外出探查时顺便寻一寻也便罢了。”
天材地宝耶,就算是生在凡间,那也是至宝,在这么个被阵法绝灵的邪门峡谷里能找到才怪,真搞不懂主角的脑回路。
再说就算真找到那就一起吃、一起补呗,反正大家都面黄肌瘦的,她才不会做最特别的那一个。
云凝初想算计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记得书中描述云凝初此人,是个段位极高的白莲花,天生纯阴之体、九品水灵根,资质绝佳。
只是自幼被个邪修掳去,当做炉鼎培养到十五岁,原也是做炉鼎的命,结果人家却能靠心机,一路逆袭成灵浮境极有名的正道女修士。
算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只是后来被她玩弄于股掌间的人不知凡几。
但她唯独对羽星冉不同,纵使只能做个红颜知己,竟也心甘情愿为其倾尽所有。
她的师父,就是那个养大她的邪修孟晨,后来也对她一往情深,甚至甘愿做她手中的一把刀,最后也为她而死。
死前孟晨问云凝初为何只对羽星冉不同。
云凝初说,羽星冉与这世间人皆不同,她自然要以“诚”相待,以“真”相与,以“纯”相知,以“命”相许。
至于羽星冉哪里不同……
冷湛若作为看过原著的人,表示这人大抵就是情商太低,不懂察言观色,不懂虚以委蛇,三观全靠主观辨识度,为人处世皆由真性情。
云凝初乃心有九窍之人,会喜欢这种憨憨二货倒也不足为奇。
而且书中云凝初还说过‘他待你好只因他想待你好’这种自以为很懂羽星冉的话,其实羽星冉待她好,只是觉得‘她眉目间的那丝慵懒神似他的王女姐姐’罢了。
这么一想,冷湛若不禁又头疼起来,蛇王女对羽星冉一生影响颇深,她的存在就是对剧情最大的影响,必须得想个办法远离男主。
但如果这里是个真实世界,那是不是就不受剧情影响了?
她要不要做点什么试试看?
思虑间又听严世昕道:“既如此,那明日羽师叔与云姑娘且去继续探查,我随简家两位师兄在已知的范围内先找找看?”
众人闻言纷纷赞同,冷湛若自然也无甚意见。
其实已知的范围根本不用找,毕竟这个峡谷内缺衣少食,能吃的都已经被那些人拿去果腹。
而且,冷湛若觉得他们未必就认识凡间的天材地宝。
但大家已经商议妥当,冷湛若自是不好一再拒绝来自集体的关怀。
至于南宫煦,那孩子自始至终根本没加入讨论,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打坐,好似对外物完全无感。
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也无人征询他的意见。
又说了几句关于明日的行程,便往篝火里添了柴,留下一人值夜,其余人等各自道了晚安自去打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