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念》叶小也

3、换位风波 那句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风萧萧兮易水寒。
　　周扬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挺符合这个意境。
　　苏念拒绝了他的同桌请求。
　　“苏班长，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无耻，但是我真的挺想和你做同桌的。”
　　周扬语气真切恳求道。
　　“或者，我给你带一个月，哦不，一学期的早饭。”
　　“……”
　　苏念有点无语，我在你心里很贪吃吗？
　　周扬不好意思地坦白道。
　　“其实……是阿姨拜托我妈妈关照你一下，她知道你经常不吃早饭，想督促你来着。”
　　“所以，是为了这个啊。”
　　苏念撇过头，轻哼了一声：“那你刚刚还说是因为想跟着我好好学习。”
　　“对不起，我怕你不同意。”
　　他语气里充满了歉疚，苏念也不忍心再苛责了。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
　　她装作不耐烦地摆手，“我要去送作业，你让一下。”
　　周扬立刻让出一条道，可惜课间人多，狭小的路使得苏念只能堪堪挪过去。
　　她抿住嘴唇，倔强地抵在桌边，慢慢移走。
　　虽然这样他们之间是留出了一点空间，可是一些香味还是窜进了周扬的鼻腔。
　　是她的头发。
　　清风随着窗帘飘动吹起发梢，她的发丝在暖阳下散着碎光，也带动了分子的运动。
　　嗯对，周扬脑子里想的是，这一定就是分子被加速运动了。
　　他反复给自己洗脑物理知识，这样他就会忘记脑子里弥漫的味道。
　　可惜，最后他只记住了一件事。
　　是栀子花味的。
　　直到苏念走远，周扬还没缓过神，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半晌他突然回过神。
　　她刚刚好像同意了？！
　　“yes！”
　　周扬大幅度做了个给力的姿势，惹得刚打完篮球回来的李嘉一脸问号。
　　“大哥，你在这一个人高兴啥呢？不陪我打篮球，原来在偷偷拿好处不告诉我是吧？”
　　香味瞬间被汗味冲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嘿嘿，我是好学生，课间是用来学习的，打什么篮球啊。”
　　李嘉奇怪地看向他：“周扬，你不对劲，你刚刚是不是嫌弃你大爹了？”
　　他猛地揽了过去：“还学习，你是被什么好事冲坏脑子了吧. ”李嘉直接把头往他脸上揩汗。
　　周扬还想躲开他的靠近，结果就是被汗糊了一脸。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要和苏班长做同桌了。”
　　周扬呲着大牙笑意盎然的。
　　？？？
　　“大哥你没事吧？苏班长不得管死你，你可逍遥不了嘞。”
　　李嘉还想让他清醒一点，结果周扬直接推开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起来。
　　“诶～这就不对了，被好学生管着是好事，不要打扰我进步了。李嘉同学，你也是，要好好学习。”周扬投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嘉鄙视地回了个中指。
　　“你就是重色轻友！艹”
　　周扬充耳不闻，忙不迭去搬课桌。
　　等苏念回来，却看到课桌旁围了好几个同学。
　　她正疑惑着，就看到陈洋洋从人群里走出来，眼角红通通的，抱着书一边踢着桌椅，一边往后排走。
　　苏念有些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走近，人群的视线一齐看向她。
　　包括陈洋洋。
　　“你满意了吧！苏班长。”
　　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地发出声，手上的书也被重重摔在了课桌上。
　　其实苏念去问过老班陈洋洋的意见，他的原话是说周扬已经和她协商好了。
　　看现在这情况，是没有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准备和陈洋洋好好解释一下。
　　“苏班长，是我的问题，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人群散开，被围住的周扬一脸抱歉的表情。
　　他果断地拉过陈洋洋的胳膊，直接拽了出去。
　　陈洋洋依旧不服气，奋力想挣脱，路过苏念时，还不小心肘击到了她的胳膊。
　　苏念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
　　伴随着胳膊痛感的那一刻，一股委屈的心情涌了上来。
　　同学们自觉没趣都各自回位置上了，也有三三两两几个女生过来安慰苏念。
　　苏念强撑着挤出笑容，说没关系，但是一坐回座位上，还是忍不住鼻头发酸。
　　李嘉踌躇着走过来，慢慢解释：“不好意思哈，她和周扬两小无猜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嗯，我知道了。”
　　苏念揉揉酸涩的鼻头，没有想搭理的意思，李嘉讪讪回了座位。
　　后来上课铃响，他们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常嬉笑的样子。
　　苏念自顾自打开数学课本，没有跟旁边坐下的周扬多说一句话。
　　数学老师讲的新内容不难，只不过苏念脑子里全是“你满意了吧”，导致李老师喊她的时候，她第一遍都没听到。
　　“你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苏念盯着课本，猜想李老师到底讲的哪道题，因为紧张，书页角被攥的皱在一起。
　　右边忽然传来周扬的低声：“C。”他遮住嘴，不停地嘟囔着这个答案。
　　苏念还是没有开口。周扬以为她没听到，甚至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偷偷递了过去，但她依然置若罔闻。
　　后座眼尖的同学觉得是苏念生了周扬的气，连周扬第一反应也是这样觉得。
　　台上的李老师是个资历很深的老教师，她看苏念半天也不出声，刚刚还走神了，就知道她这节课完全不在状态。
　　“对你来说很难吗这道题？”
　　苏念哑口无言，她感觉平常和煦的阳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脸上。
　　就在难堪的情绪像无底洞一样快要将她吞没时，一只白皙的手却突然出现她的视野。
　　“是这题。”
　　顺着周扬手指看过去，苏念看到了题目。她默想了几秒钟，就开始解释过程，最后顺利说出答案。
　　李老师这才满意点头，让苏念坐下。
　　周扬忍不住悄悄在课桌下朝她鼓掌，同时也在庆幸，幸好自己帮到她了，幸好自己比其他人多懂她一点。
　　“大家课本上的题会写，上课也得认真听，都记住了哈？”
　　台下学生齐声说记住了。
　　周扬用余光看向苏念，她神态自若地看着黑板，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