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交友记》高景山

2、穿书 “滴滴

　　“滴滴哒——滴滴哒——”
　　是手机闹钟在响，但蒋煜没法关掉它，因为除了听觉外，他已经没有任何感知，就连行动都无法自如。还来不及思考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瞬间天翻地覆，就像经历了一次长时间的失重，胃里、脑里翻江倒海。
　　迷迷糊糊间，闹钟声远去，他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师，师尊，师，师兄他，他怎样了？”
　　“经脉太脆弱，灵力又遭到堵塞，这就是强行突破的后果。”
　　“那，那……”
　　“醒来便是捡回了一条命，不醒……”
　　“师，师尊……”
　　蒋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难受，巨大的冲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叮叮咚咚——”一连串电子机器的开机音乐突然在他脑中响起，约十几秒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非常单调、听不出任何情感起伏的机械音。
　　“宿主，醒来吧。”
　　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周身的压力瞬间褪去，他不由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师，师尊！醒，醒了！”
　　蒋煜一睁眼就看见两个人影站在旁边，都身着墨色长衫，袖口、下摆也都绣有湖蓝色梅花枝。其中一人个子高些，也年长些，青年模样，气度不凡，想必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此刻他脸上带着和蔼温柔的笑容，让人觉得异常亲切。另一人则是少年模样，满脸的青涩稚嫩，长得算秀气，不知何故，他脸色微红，似乎是在压抑情绪，但眼里却自然地流露出惊喜和关切之情。
　　“煜儿，感觉如何？”
　　蒋煜还没缓过神来，看着说话的青年发愣。
　　“无需多想，也无需忧心，休养为重，为师……”
　　青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并未继续说下去，他伸手为蒋煜抹去前额的冷汗后便带着少年离开了。
　　蒋煜出神地盯着房门，心中警铃大作。
　　TMD他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这特么绝对不是公司，电脑呢？手机呢？怎么都不见了！不可以不可以！这一定是梦，肯定是梦，快来醒过来！草尼玛快醒醒！
　　睁眼闭眼，再睁眼闭眼，一连做了好几次，结果什么都没改变，只有心情越来越焦躁。
　　“尼玛！劳资叫你醒醒！”怒吼完，甩起一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打。
　　“嘶——”
　　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气，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过还是没起作用，他依旧身处一间古朴雅致的卧室，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揉着火辣辣的右半边脸。
　　“擦——”
　　就在他爆粗口之际，那个呆板的机械音又出现了。
　　“宿主，不可以说脏话，不可以暴躁，更不可以自虐。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梦，这不是梦，这不是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板一眼的机械音配上这段词，就像在听一台语音播放器一丝不苟地念经一样，枯燥且乏味，但听完之后又会觉得有种另类的幽默感。
　　“要你管！你特么是什么鬼东西？Siri？小爱同学？不管是什么，赶紧从我脑子里滚出去！你这叫非法侵占，小心我告你！”
　　对方并未回话，而是放了一段浪潮翻滚拍打海岸的轻柔音乐。
　　“宿主，请冷静，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趁蒋煜插嘴之前，它又继续说道，“请不要把我同21世纪的语音助手相提并论，我是2333号系统，这个世界的主导系统，世界和平就是我们的唯一宗旨和目标。目前我已经和你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滚不出去的。还有，我非实体，你也告不了我的。”
　　系，统？蒋煜熄了怒气，心中隐隐窜起一小簇扑腾扑腾跳跃的小火苗。系统诶，是系统诶！作为一个网络书虫，他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他穿越了！乖乖，有点刺激了，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打怪升级，征服世界吗！还有他的技能属性是什么！
　　虽然心中噼里啪啦冒出一大堆问题，但他嘴上却这样说：“真的假的？我才不信呢。”
　　自称为“系统”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问：“宿主，你不信的是哪一样？”
　　“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你，还有这床，这房间，怎么听、怎么摸、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梦，一点儿也不踏实。我非酋这么多年，要啥没啥，想啥啥就破灭，天上掉下个大饼我都能一脚踩着香蕉皮滑过，最后摔成狗吃屎。”
　　“那么恭喜你，宿主，你转运了。亿分之一，你被我们选中了。”
　　天，选，之，子，四个大金字在蒋煜心中闪闪光法，哇哈哈哈……然而他面上却云淡风轻，问：“为什么？”
　　“通过问卷调查，你是最符合要求的人选。”
　　“问卷？《叶凊》问卷？”
　　“对。”
　　嚯！礼包变套餐，隐藏的穿越之旅啊。
　　突然他一个起身，对着自己的衣服左看右看，墨色，梅花枝……
　　“所以，这里是《叶凊》世界？”
　　“没错。”
　　“那么，我不是主角？”
　　“不是。”
　　啪——蒋煜心里的那簇小火苗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