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慕先生》丛戊荣

5、失控 陶婉一怔，

　　陶婉一怔，李怡？
　　“可是她才刚参加工作，没有多少……”
　　“陶婉！”朱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但很快又放轻了语气，“你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已经不用我再说了。”
　　“小婉，有时候人脉关系要比实力强多了，这个项目放在李怡手上，绝对要比你这里获得的支持多。”
　　陶婉想反驳，但是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朱强说的没错。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陶婉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和体会到:人脉关系大于实力与正义，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我明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通知书能下来？”
　　陶婉语气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挣扎不曾出现过。
　　朱强满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调令应该不会太久，接下来的两个月就让李怡跟着你，你慢慢地将手头的业务和项目交接给她。”
　　“好。”
　　看着陶婉面无表情的样子，朱强又轻声安抚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儿啊，你这也算是升职了，还能常回家看看，跟老同学聚聚。”
　　“我知道了，”陶婉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经理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唉！你呀！去吧去吧，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看着陶婉的背影，一副油盐不进的摸样，朱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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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怡，真确定了？背对着我的那位真的能被调走？”
　　陶婉在卫生隔间里听着外面的交谈声，依旧很熟悉，显然跟下午发出“嘁”声的，是同一个人。
　　而她的说话对象是谁，她们谈论的又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陶婉收回准备迈出隔间的脚，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谈论自己的。
　　“唉呀，我也不确定啦，但是我舅舅是这么跟我讲的。”果然，是李怡的声音。
　　一开始的声音，也就是赵默说道:“李总说的？那就没错了，真是太好了，以后就是我们一起对接工作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小婉姐人也很好啊，我还有点舍不得她呢。”
　　“好什么，整天仗着有那张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人爱答不理的，也就是那些男人吃她这一套。你忘记今下午啦？也就是你脾气好，还给她倒热水。”
　　李怡对着镜子补了补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吧。”
　　“她哪一天身体舒服了？除了工作都不跟大家交流，每次我找她都板着一张脸，看到那张狐狸精脸就生气。
　　对了，那她手上的项目也是你来接吗？”
　　“对呀，我舅舅说那个项目公司已经审批下来划为重点项目了，只要我昨晚就能顺利晋升副经理了，可是我觉得小婉姐比我有经验多了。有点担心。”
　　李怡嘴上说着担心，但是脸上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喜欢她，但是谁让人家是前辈呢。”
　　“再前辈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得我们李怡让位哈哈哈，那我就提前恭喜李经理啦，”赵默笑着附和道，“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呀。”
　　说着还轻轻撞了一次是李怡的肩膀，两个人笑作一团。
　　陶婉冷笑。
　　“抱歉，不小心听到到了你们的谈话。”陶婉笑着看着两人。
　　“陶婉？！”
　　“小、小婉姐……”
　　随着陶婉得慢慢逼近，两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知道被洗漱台挡住。
　　陶婉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觉得很好笑，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为什么自己一再退让，会被人当做软弱好欺负呢？不搭理不辩解就等于自己默认了吗？
　　陶婉从来不反对别人去迎合讨好一个人，但是，把自己当做讨好别人的一个工具，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赵默。”陶婉看着赵默。
　　“啊，啊，小婉姐。”
　　“慌什么，”陶婉笑道，不同于平时的微笑，此时的她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只妖精，迷人但却让人感觉到极大的攻击性。
　　“我没记错的话，咱俩是一起进来的，你还比我大两岁吧？叫姐，似乎是我占你便宜了啊。”
　　“不是，那个，小婉，我……”
　　陶婉个子165，这个身高放在北方绝对不算高，但是搭配高跟鞋在南方，绝对算是高个子了。
　　至少，比眼前的两个人高。
　　“别慌呀，赵默姐～”陶婉俯身盯着前言不搭后语的人，微微弯起嘴角，“跟我共事这么久，真是难为姐了呢～”
　　“不是的，小婉姐，我们……”李怡试图替两人辩解。
　　但是陶婉并没有给她机会，转身看着这个小姑娘。
　　其实李怡并不比陶婉小，两人同岁22，只不过陶婉更早毕业更早踏入这个残酷的社会而已。
　　想到刚刚在厕所的时候收到的消息，陶婉突然觉得没意思。
　　这么多年，自己有家如同没家，远离一切熟悉的人和物，放逐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这么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而现在……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恢复正常，那，大家就一起疯掉好了，谁也别想好过！
　　“不用说，我知道……”陶婉轻轻在李怡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小姑娘的身体一抖，引来陶婉一声轻笑。
　　站直身体，看着眼前仿佛被吓到不知所措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说，我现在要是干脆辞职，带着我的项目走，咱们的李总能拦得住我吗？”
　　“或者……”陶婉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脸，“我要是不小心忘记了项目的计划和某个指标，没办法告诉你，那该怎么办呢？”
　　“小婉姐……”
　　“陶婉……”
　　李怡两人真的快被吓哭了，眼前的陶婉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魅惑而充满危险，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只想毁掉这个世界。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陶婉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毕竟，咱们李怡还要做副经理呢，对吧？”
　　李怡疯狂的摇头，似乎这样做能让自己有安全感一点。
　　“怎么能摇头呢？这可不好啊，咱们得赵默姐可能的李副经理提携呢，毕竟跟我这个狐狸精一起工作那么累，嗯？赵默姐？”
　　最后那个“姐”字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让赵默整个人都一僵，似乎抖得更厉害了，“不、不是的，我……”
　　啧
　　真不好玩，看着鹌鹑似的两人，陶婉忽然失去了继续逗留的兴趣，转身向外面走去。
　　留下的两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对了，”陶婉转身看着两人，整张脸笑眯眯。
　　李怡和赵默的身体却再次僵硬起来，紧张地盯着陶婉。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下次不要再公共场所说别人的坏话奥，尤其是厕所，要是在憋不住想放屁，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人，毕竟……”
　　陶婉看着两人的神情更加亲切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向我脾气这么好，要是挨揍可怎么好，呵～”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的赵默和李怡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但想到陶婉刚刚的话，又不约而同一哽。
　　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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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手机震动个不停，陶婉胡乱地擦着头发，随手接起电话。
　　“陶小婉，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没？”
　　张晓雅的性子性子还是那么风风火火，没等陶婉说话就急切的发问。
　　陶婉无奈，自己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
　　“嗯。”
　　“所以呢？！就只有一个‘嗯’？！”张晓雅似乎对陶婉陶婉的反应并不满意。
　　“陶小婉，别告诉我你是那种逆来顺受随波逐流的人，要是真这样咱们俩的姐妹情谊可没得做了！”
　　“张小丫……”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张小丫！”张晓雅怒道，“你少给我转移话题，陶小婉！你这几年鸵鸟也该当够了吧！？”
　　“我……”
　　陶婉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被打断了:“哎，你告诉我，你这几年是不是去学习如何做圣母去了啊？！
　　现在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还要忍？！你知不知道你爸妈都被他们气进医院了！”
　　想到自己的父亲，陶婉低声道:“他可能觉得伤到了自己的面子吧，或者，怕影响到我弟妹的仕途……”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瞬，声音再次想起的时候张晓雅的声音含着之前不曾有过的认真:
　　“陶婉，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之前那么做也是有理由的……今天，是因为那人出言侮辱你，叔叔阿姨忍不住上前争执，才会……”
　　陶婉一怔，真的，是因为替自己辩解，所以才会被气病吗？
　　见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张晓雅看看手机，没有被挂断，她知道陶婉动摇了。
　　这个人啊，是最绝情却也是最容易心软的人。
　　“即便他们不是为你辩解而生病住院，陶小婉，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你真的放心的他们吗？你真的能割算你们之前的联系和亲情？”
　　能……吗？
　　陶婉仰起头，她很想告诉自己和张晓雅，她能。
　　但是眼中的泪水却明明白白的提醒自己，她不能。要是真的能，她今天在厕所也不会失控。
　　可是，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被那些人一步步紧逼至此！
　　“我会回去……”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一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