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冻2》小鲤不吃鱼

3、混沌初景（二）

　　第三章混沌初景
　　在幻境里闲来无事，知秋终于是睡饱不再想睡觉了，就开始摸鱼打鸟，还有就是烤鱼。为什么要烤鱼呢？还不是在这幻境里，他的法力用不了，总不能一直饿着吧，当然就只能烤鱼吃了。

　　“殿下，你真的不考虑吃点儿？”知秋拿着烤鱼在余夜眼前晃了晃，又把烤鱼凑近闻了闻，道：“香。”说着他还不忘咂咂嘴。

　　饶是知秋再怎么说，余夜仍旧无动于衷，“不吃。”

　　知秋叹了口气，开始享受美味的烤鱼，谁知，这烤鱼才入口，险些要了知秋半条命，他连忙把吃到嘴里的鱼吐出来，“呸！呸！呸！怎么会这么难吃？闻起来明明那么想的啊！”

　　知秋心想：这就尴尬了，刚刚还在余夜面前左夸右夸我烤的鱼，这鱼现在居然连我自己都难以下咽，丢脸丢大发了.......

　　想着他还时不时的朝余夜那边看去，生怕余夜会嘲笑他，但明显是他多想了，余夜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可言。要是不知道的，都还以为余夜就是尊雕像，动都不带动的那种。

　　知秋来来回回烤了好几次，都难吃得不行，而且光是试吃，他脸都吃绿了。鱼是不能吃了，这里也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了，这下可是愁死知秋了，他总不能去吃些花花草草吧。这可怎么办呢？

　　没过多久，知秋实在是饿得不行，他走来走去、心烦意乱。

　　“咕噜~”知秋低头摸了摸肚子，看了看丢在地上的那堆烤鱼，又看了看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就想把那些难吃的鱼捡起来吃了算了，难吃就难吃，总比饿死要强。

　　经过内心一番争斗，知秋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因为要是那鱼吃下去也要命。

　　“那......那.......那要不吃草？草怕是不好吃，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一块梅花糕横空飞来，直直地砸在了知秋脸上。知秋顿时火冒三丈，本来就饿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还往脸上贴。
　　“啊！什么东西？他奶奶的！”知秋气汹汹的把脸上的东西拽下来准备仍得远远的，但他仔细一看，手上这不长眼的东西不是吃的吗？

　　知秋哪还管这梅花糕哪里来的，早早的把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三下五除二把这梅花糕吃进肚子里。意犹未尽的知秋才想起来这梅花糕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内心一阵哀嚎：不是吧，知秋啊知秋，你说你蠢不蠢，来历不明的东西你都敢往嘴里送，你是生怕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吗？

　　知秋小声嘀咕道：“额......不过这梅花糕还挺好吃的，可惜就一块。”话音未落，他眼前就出现了一盘梅花糕。

　　知秋本能反应是伸手去拿，但在左手拿起梅花糕的刹那间，他又给它放回了原位，“不行不行，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能吃！”

　　“你方才不也吃了一块？”

　　“对哦，我已经吃了一块了，没事啊，看来是可以吃的。”知秋自顾自地拿起梅花糕往嘴里塞，“嗯，好好吃，不对，你不是在闭目养神吗？你是怎么知道我方才吃了一块？”

　　“糕点，我的。”

　　听到余夜的回答，知秋直接惊得差点儿被糕点噎死，他使劲捧了好几把水喝才没有噎死，“咳咳，你的？殿下，你哪儿来的糕点？”

　　“造物之法。”

　　“嗯？造物之法？这幻境之中不是有禁制不能用法术吗？你怎么会......”知秋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了，心里也满是疑惑：为什么他在幻境里法术不会受到影响而我却不能用法术？这破幻境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些吧？

　　余夜淡淡的说道：“禁制只对废物有用，对我，无用。”

　　余夜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知秋简直想吐血，对废物有用？这可不就是在骂他是废物嘛，是可忍孰不可忍。知秋一脸不高兴，撅着嘴问道：“禁制只对废物有用？你是在说我是废物是吗？”

　　俗话说的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于知秋会如此愤怒，余夜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确确实实是没有想要暗讽知秋之意，自然也回答的是“没有。”

　　但知秋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没有”这一回答不过是余夜的狡辩而已。而这样一想，知秋更是心中不快，只道：“既然摄政王殿下看不上我这个废物的话，我也没必要一直没脸没皮地强跟着你了。那就就此别过吧，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知秋的一番话彻底给余夜整蒙了，他什么时候看不上他了？他仅仅看他可怜，故给了他一盘糕点，怎么就看不起他了？属实莫名其妙，不过既然知秋不想和他一起，那就随他去吧！只是少了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了。

　　这边，知秋一气之下踢翻盘子，负气离开余夜之后，一时间，他还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就顺着河流走了很久。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然不知道自己所居之处位于幻境何处。

　　走太久，也累了，知秋便坐在树下休息，且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去何处。此时，一片片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知秋抬头看看了，恰好看见天上炙热的太阳。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骤然而生，他想：既然这幻境是通天道坍塌所致，那么极有可能我已经在通天道内部，若果真如此，那么我只需沿着太阳所在的方向一直走，便可回到九重天。

　　知秋沾沾自喜道：“哈哈哈，我还真是聪慧过人，不愧是我。哼，余夜那家伙居然还说我是废物，呵，看不起谁呢？呸，小爷我只是平时不显山漏水而已。”现下想起余夜，知秋心里还是十分不快。

　　*

　　离开余夜的知秋，不知前方凶险万分，就连对这幻境万分熟悉的余夜都不知。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跋山涉水固然劳累，但知秋一想到即将回到九重天，身上这几分劳累又算的了什么。

　　小河奔腾不息，野花盛开，野草茂盛，大树郁郁葱葱，如此美景，虽是幻境却胜幻境。

　　知秋来到一处山谷处，寂静幽深。

　　“知秋，知秋。”

　　声音传入知秋耳中，他四周查看并未发现唤他的人，“奇了怪了，是有人在叫我吗？”知秋转念一想，这里就他一个活人，怎么会有人叫他，“哼 ，肯定是走怎么久累出幻觉了。”于是，他就坐在了溪边的石头上打算歇上一会儿。

　　但刚坐下，那声音又来了，“知秋，知秋。”

　　“谁？谁在叫我？他妈的，是不是你臭余夜？”知秋倒也不害怕，只是有点后背发麻而已。

　　声音又没了，待知秋心情放松下来之时，声音又来了，它依旧叫唤着：“知秋，知秋。”来来回回叫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发生，知秋也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大雾骤起，从密林深处漫延至河边，流水渐渐静止，知秋后知后觉，待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置身于大雾之中。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生气，不似仙境似妖境，身处迷雾当中的知秋早已不分东西南北。

　　“知秋~过来，过来。”

　　空荡的声音由远及近，魅惑直极，悠悠然传入知秋耳朵里，印入心中。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知秋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知秋~过来，过来，到我这边来。”

　　迷雾扰人心智，声音也是魅惑，知秋慢慢丧失神志，朝声源的方向缓缓走去。知秋躺过静止的河流，靴子和衣袂都被河水浸湿了，他却并未有任何的知觉。

　　一不小心，知秋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绊倒，膝盖磕破了，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如木偶一般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知秋越往声源处走，两侧青黑色的树木越是茂密，树叶颜色愈是发黑，雾愈白。寂静的山谷，一阵风吹过，大雾竟没有丝毫被吹散。阴森的山谷，满是凉意，似乎在诉说它的不同寻常之处。

　　山谷之异，惊动了远处的余夜。

　　自从知秋离开之后，余夜就一直待在原处，等幻境破。然东方天际忽现黑雾，层层叠叠，开始吞噬整个天空。

　　余夜本无意多管，却发现此雾不同寻常，并非这幻境之物。他御云而上观以下，知此乃上古妖兽姑媱。古有记载：姑媱为妖兽，所处之地多大雾，其学人语、善迷惑，食人补精血。

　　“姑媱？”余夜心生疑惑，此妖兽早在他灭女仞之时便被一举歼灭。如今姑媱却出现在这幻境当中，事出反常必有妖，斟酌之下，他觉得下入山谷一探究竟。

　　方才落下，余夜便前方有一人，摇摇晃晃朝林深处走去，不用多想，身处幻境之中为有他和知秋两个人，故那人便是先前耍脾气出走的知秋。余夜沿知秋所走之处往前行，其经过之处，道路两侧沾满妖气。

　　余夜一眼便看出知秋已被妖邪附体，但那妖意欲何为？他不知，所以只能隐藏周身气息，默默的跟在它身后。

　　愈往林深处，天色愈来愈暗，天也愈来愈地，像是马上要同地合在一处。

　　终于，被妖邪操纵的知秋在一处石碑前停了下来。

　　只见知秋双手朝上，嘴里开始念些莫名其妙的咒语——这是旧时妖族祭祀女仞之举。

　　闲散地坐在树上的余夜看着知秋做的祭祀女仞的奇奇怪怪的动作，只觉好笑，既是笑他动作滑稽，又是笑姑媱愚昧无知竟然企图复活那早已魂飞魄散的女仞。
　　女仞是何身份？

　　古有记载：女仞亦曰女丑，始生于不周之上，生而十日炙杀之。此后，怨气经久不散，又聚怨于原身上，化而为妖神，作乱世间数十万年。幸得荒神绛南，将其斩于剑下。

　　余夜从记忆中回过神来，见被妖邪附身的知秋以刀割颈，欲完成最后的仪式。但余夜怎么会让姑媱得逞，他随手取了片树叶，化作一块石子。石子一扔，将刀搪了回去，救了知秋一命。

　　紧接着知秋面前的石碑炸得稀碎，险些砸到了知秋。

　　咒术已破，知秋也恢复神智了。

　　“啊！你有病啊！简直谋杀啊你！”知秋对着树上的余夜吼了一句。

　　余夜冷冰冰的说道：“还能叫，看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