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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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润无声的不止是尸魂界的雨，还有瀞灵廷无尽的岁月，在峰回路转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原千瞳
朽木家的这个庭院已经来来回回走过了多少遍，在这个无形的囚牢里已经住了多少年？躺在屋顶上的我看着清澈的蓝天和点缀其中的团团白云，再一次对上述没有答案的问题无聊的数数。
是的，没有答案，因为已经记不清楚了。貌似是在朽木家的嫡孙朽木白哉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时候，我偷偷带他出去，和四枫院家族的大小姐继承人四枫院夜一，还有那个明明长得挺帅却总是一副邋遢模样的浦原喜助，一起为他庆祝，然后我们醉在酒肆里三天三夜……被朽木银铃爷爷带回来后，我便被禁足了。
没有期限，我只能呆在这远离朽木家主宅的一方小小庭院里，等待，不是死亡，是无尽的岁月，慢慢将我吞噬……
其实，我想原本这并不是没有期限的，只是家主朽木银铃在愤怒的下达这个命令时忘了加上期限，然后，在瀞灵廷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我逐渐被淡忘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三十年，还是五十年？我已经数不清楚，也没有记录的必要了，明明还是花样年华的模样，内心却已经是步履蹒跚的老婆婆了。
每日早早起来打扫庭院，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还有翻看书角已经卷边的数十年前白哉拿来的书（大多都是一些曾经一起和他学习死神技能有关的书），来打发漫长的时光。为了不和寂寥的夜晚照面，在太阳落山之后的不久我通常会早早就寝，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那个曾经常常在半夜出现的黑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
“小瞳，我送饭来了，又躲到哪里睡觉呢？快出来，发生大事了。”
听见每日给我送饭的秋子又因为找不到我，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喊，其实，地方不大，不用那么大声吧？也幸亏，朽木家的管家还没有忘了我，所以我才没饿死。想到这儿，我不禁莞尔，一个翻身站起，瞬步来到秋子面前。
“又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啊？每次都是这样，一路跑过来的？要是让管家大人看到，你又要挨罚了。”我轻笑着摇摇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
“不是了，真的很重要，那个……”秋子喘口气，才继续往下说，“朽木大人他昨天去世了，今天是白哉少爷就任朽木家族家主的典礼仪式。小瞳，你有出去的机会了。要不要我去找白哉少爷请她放你出来？”
“朽木爷爷……”我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半晌，“秋子，谢谢你了。……还是不用了。”
“小瞳……已经六十多年了，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什么都别说了，秋子，晚上送饭的时候，拜托你帮我带一些蜡烛还有香炉来，好吗？”
“唉，我现在要赶去祭奠上，那边忙的不可开交了。我晚上要晚点过来，所以给你多带了点吃的，那些东西，我晚点带过来。”
“谢谢你。”
“跟我还说这些干嘛，我先走了。我的提议你好好想想。”秋子匆匆忙忙的走了。
原来一直以来给我送饭的秋子这么清楚的记得，六十多年了……她是唯一能够进来和我交谈的人，她告诉我外面发生的点点滴滴，让我在这无声的寂寞中多了一份期待。对啊，就是她告诉我，已经长大的白哉，渐渐有了家主的风范，俊朗的外表迷倒了瀞灵廷无数的女子。这让我努力的想像了很久，曾经清秀的面容好似女孩子的白哉在带上牵星箝，佩上银白风花纱之后是什么样子？可是，白哉，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呢。
当夜，我在堂屋点上两支白蜡，又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随后在摆着蜡烛的连廊上跪坐下来。
“朽木爷爷，没有资格去祭奠上送您一程，请允许我以这样的方式来怀念您。……谢谢您，当初收留了我，而没有让我饿死在流魂街头，并让我成为白哉少爷的随身仆人，虽说是仆人，你给予待遇让我就像一位贵族的小姐……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清晰的记得，在白哉少爷和我对打练习白打、斩击的时候，您在不远处望着我们流露出的慈祥笑容。还有那次，白哉少爷捉弄那时还不会瞬步的我，把我放在高高的柿子树上，我怎么也下不来，急得直在树上哭鼻子，您看到后狠狠的训斥了白哉，还抱着我哄了半天……朽木爷爷，对于我来说，您不仅仅只是救命之恩，还有，亲情……”
红了眼眶，在泪水滑落前，轻轻的吐出后面的几个字，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在被禁足的这漫长时间里，我确实怨恨过您，可是更多的是感激，因为是您，让我即使禁足这里依然是衣食无忧。……朽木爷爷，您真的是智者，是不是早就知道如果我一直在白哉的身边胡闹，他恐怕不会这么年轻就能接下这么大的家业。想到这些，我突然觉得自己被禁足也是应该的……听说，白哉现在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家主的风范，他已经能够继承家业并且将之发扬光大了。朽木家一定会为他自豪。朽木爷爷您也放心了吧？……”
连廊的尽头，在黑暗中的身影看着跪坐在地板上轻声自语的少女，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随即银纱飞舞消失在了夜色中……
几日后，
出现我在面前的人，确实让我震惊不已。
头上的牵星箝，颈间的银白风花纱，身上的白色羽织，还有那张俊朗的脸庞褪去年少的稚嫩，换上了不苟言笑的表情，熟悉又陌生。我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他，一如他不动声色静静的盯着我。
“小白哉……”看到他轻轻挑起的眉，和不悦的脸色，我不禁低下头，遮住了我一脸的落寞，一切已经不同往日了。时间是道鸿沟，把你我阻隔在了两端。
“失礼了，白哉少爷。不知您亲自到访所谓何事？”
白哉看着眼前低下头的人，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原千瞳，让我看看禁足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退步。”
平淡如水的声音，还有从他嘴里第一次听到的自己完整的名字。少了年幼时的热情，剩下的只有陌生。
“啊？”我惊讶的再次抬起头，又故作不在乎的推脱，“不是吧，让我和已经身为队长的你打，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惜来人根本不会考虑我的话，直接丢过一把浅打，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刀，直直向我砍了下来。
我一个瞬步来到屋顶，右手持刀，左手立于胸前，“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对方一个侧身躲过，我趁机看准对手的位置，挥刀直下，砍，砍，我砍……
如果说，开始我还想和他一较高下，那么在近距离的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我变成了发泄，发泄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不闻不问的怨气。
白哉单手持刀抵住我的刀刃，冷冷的看着我。“只有这些吗？似乎退步了。”
他扔给我一张纸，猛然的收刀转身，留给我一个写着大大的‘六’字的白色羽织背影，还留下了一句话，“收拾好东西，明天去真央报到。”
刀尖撑地，我似乎只能靠这副浅打的力量才能站立。什么时候，你已经这般不苟言笑，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形如陌路？打开手上的纸，上面写着推荐书……
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没有尽头的岁月中的时候，在我抱怨你从不曾来看过我一眼的时候，在我怨恨你早已无情无义的将我这个儿时的伙伴置之脑后的时候，你，释放了我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