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暖爱》芙溪亭

16、废话我只听朔寒一个人说的，哼）傲娇）

　　星期一的阳光不管有多灿烂，对于某些莘莘学子来说，都很难令人开心起来。

　　殷黎就是这样，满不情愿但却无可奈何，所以那张如画一般的脸，整一个早上都没什么表情。

　　朔寒一边好好听课，记笔记，一边还是不是的抽空，看殷黎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同桌这心情可能不咋太好……

　　殷黎趴在桌子上，不困也不无聊，认真听课的同桌，真好看……

　　突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殷黎快速收回目光，还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

　　因为这是个大课间所以班上的人都走了个七七八八，殷黎环视了一圈，然后拍了朔寒一下，说：“我出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朔寒本来还一手扶额，一手转着笔，正在跟那物理题死磕呢。听到殷黎的话，直接就放下笔，起身要跟殷黎走。

　　“好了，你坐下写你的题吧，我就是出去转转，睡得久了，脖子有点难受。”殷黎看他一副直接就起身要跟自己走得节奏，想都没想的直接下手把人给按着坐下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出门还要人跟着不成啊？殷大佬表示，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殷黎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谁知道刚到厕所，烟还没掏出来，找茬的先出来了，真是晦气……

　　“操，你到底会不会啊，是不是在耍老子，去你妈的吧！”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染着骚气红毛的不良少年，推搡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人家也就算了吧，推着推着还直接上去，给了人家一巴掌。

　　虽然是看到了，但殷黎并没有打算怎么着，毕竟就是这样，学校家长都管不了的事情，殷黎可不想怎么着，好不容易退出来，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弄一身腥臭。

　　殷黎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谁知道他妈的就来了那么个不长眼的东西，直直的往自己身上撞。

　　“卧槽！疼死老子了！”刚还举起巴掌打人脸的红毛少年，此刻被殷黎撞的一个趔趄，趴了个狗啃泥，好巧不巧的，脸就直直的插到地上了，那厚密的红毛秀发，直接贴在那地上的水坑里了，如果那是/水/坑的话……

　　“操，你小子谁啊？居然敢推我们老大，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一个染着黄毛，比殷黎低了整整半个头的小黄毛呲牙咧嘴的威胁着殷黎，旁边的其他小弟们也开始符合“就是，就是。”“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殷黎转头看那个撞自己身上的男生已经吓得找不着北了，真是无语的不行，怎么说也是个男的怂成这样……

　　“喂，还不走啊。”

　　那个男生闻言撒丫子就跑，好像后面就是有狼追着一样。

　　殷黎“切”了一声，转过头，看向那帮人，那小子能跑，自己可没那么简单了，毕竟这帮人不学无术，一门心思就知道找人干架，动不动就火拼，不断掉条腿都不能表示自己决心的那种。

　　那个被殷黎撞倒的“老大”龇着自己那口大白牙，目光凶狠的看着殷黎，展现自己“老大”气魄的时候来了。

　　“吆，这不是黎哥吗？怎么说话呢？这是黎哥，是你能吵吵的？”红毛还特别应景的照着小弟的头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虽然是没少听黎哥的“神话”，但毕竟是没亲眼见过，再看着这 ，也不像是拎着板砖就直接给人开瓢，想着想着红毛就更有底气了。

　　“那不如黎哥来说，我们这是公了还是私了啊？”红毛心里则是在想，反正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

　　说着红毛还往殷黎面前蹭，想跟人家黎哥来哥肩并肩。

　　不料殷黎直接后退，倒不是怕他，只是谁知道他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气味那么大，妥妥的生化武器啊，殷黎可不想挨近他。

　　反正谁都没有朔寒身上的味道好闻。殷黎这样想。

　　殷黎叹了口气，也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就说“公了吧，就放学，在老胡同。”

　　殷黎说完就走了，留下身后那群顶着杂毛，染着杂色的混混，满脸懵逼。

　　“老大！他是怎么知道咱们那“绝世的混混基地”的？”红毛的那个小混混，上前倾身，压低声音，好像自己说的是什么高级机密一样。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是因为咱们的名气大啊，相信过不了多久，整条街都是咱们的了，谁见了都待就哥的那种！”

　　老大得意洋洋的讲着自己的宏图大志，小弟听的满脸憧憬，理想很美好。

　　殷黎回到班里的时候，就刚好看到朔寒接了两杯水，正往位子上走。

　　“哎吆，你什么时候买的水杯啊？这么可爱的吗？”殷黎走到朔寒面前接过那个带有粉色小兔子的水杯。

　　“你哪儿买的啊？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少女的呢，哎？怎么没有粉色泡泡的啊？”说着还用那又色又粘腻的目光，在人家朔寒身上来回打量。

　　可怜人家朔寒一处男，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还什么少女心。

　　他还记得那老板问他买什么的时候，他就说的是买水杯啊，谁知道那老板直接给他两个这样的，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笑。

　　“你身上什么味道？你抽烟了？”坐下来的时候，朔寒闻到烟味还不相信，凑近了还真的是，小同桌身上的烟味。

　　没有很浓郁，很淡，但也绝对不是，染上的二手烟，毕竟就殷黎这样的，谁能靠他很近的抽烟？

　　“一根！”着实被那帮憨批给气到了，殷黎跟他们说好离开后，到天台上抽的烟，还多站在那里吹了会儿风，才下来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真的？”朔寒一脸的不相信，还不停的往人家脖子上凑。

　　“你属狗的吗？嗅来嗅去的。”殷黎佯装生气的推着他。

　　“那道不是，我属龙的，你是不是属“水”的？”

　　“什么？你说的是十三生肖吗？”殷黎调笑的说。

　　“那你属什么的？你肯定比我小，来说出来，让哥哥听听，小多少？”（朔寒说着，还要去挑殷黎的下吧，被殷黎一巴掌给拍掉了。）

　　“你才小呢？滚丫的吧！”殷黎直接气的转过身去，不想搭理这个说话不着调，满嘴火车的人了。

　　“好好好，我错了嘛~错了还不行嘛，嗯嗯~~”朔寒直接上手拉着殷黎的手臂，摇晃着。

　　“放手，你能不能正常点？动不动就跟哥孩子一样，想干嘛？”殷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干嘛啊？你一个直男，你晃着没什么感觉，但我又不是，真的晃出感/觉，你负的起责嘛？

　　……最讨厌，这种撩人还不自知的臭直男了。

　　朔寒一脸懵逼，咋就不让碰了呢？？？
　　（委屈，嘤嘤。）

　　知道上课朔寒也没能知道殷黎到底属什么，今年多大。还想着放学再说，没想到人说了一句“先走了。”就真的走了，等朔寒跨上书包出去的时候，连人影的没追着。

　　“什么情况嘛？气性这么大的吗？”

　　虽然很想和同桌待着，但今天作业是真的多啊，那些老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连串的布置那么多卷子，哎，好烦。

　　……还待喂猫，后悔养了，怎么办？

　　“呵，你小子还真敢过来啊，是个有骨气的啊！”红毛的那个混混，一脸的嚣张，展现自己大哥的时候到了，是时候展现真本事了。

　　……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站街为王。

　　谁知道人家殷黎看都不想看他，直接把书包的两一个带子背上。撇了一眼对面的人，说：“单挑还是一起来？快点，我还要回去吃晚饭。”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反正那红毛大哥是真的生气了，毛好像更红了。

　　“呵！”红毛大哥给了那黄毛小弟一个眼神，然后那小弟像领命一样，怒气冲冲的就朝着殷黎走过去，还故意撸了撸那本就不存在的袖子。

　　“小子，你现在要是跪下来跟我们老大求求请，说不定我们老大一开心就放过你了也不一定呢？”红毛拽着自己那短腿，以五五分的低矮身材，模仿着港片混子的模样，只是狠劲不足，痞气也没有，邯郸学步了。

　　“话真多！”殷黎一脸嫌恶，但他似乎忘记了吧，某人的话更多，还抱着他黏腻的不得了，就算他不回答，那人也能抱着他说一天。

　　既然这样，那小弟也懒得废话，直接就一个快跑到殷黎面前，直接一个漂亮的勾拳，照着殷黎的右脸过去，力道大的直接让殷黎感到拳风划过。

　　也不是不想给他面子，就是没人告诉他，打架的时候不要把自己的要害展现给对手吗？

　　殷黎直接往后退了半步，用左手拽着他的右手手腕，然后右手划到他的大臂位置，然后直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送那个小弟去见大地母亲了。

　　一旁的红毛老大，气的直接一句“卧槽”然后其他小弟们，就直接蜂拥而上。

　　殷黎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单挑的时候很能打，一招撂倒一个，但是群架的时候弱势就显现出来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殷黎防备那个红毛老大和他旁边那个不知道什么毛的小弟的时候，身后出来个小弟，不知道那里弄得破铁桶，照着殷黎直接就狠狠的摔了下去。

　　瞬间鲜血没过发梢，顺着脸颊，脖子，红白，黑白，交相辉映，触目惊心。

　　殷黎大脑当场就嗡嗡作响，一片空白，黏腻的鲜血，还带着温热的感觉，往下滑两腿直直的发软，身体瞬间有抽空了的感觉，地球引力像是瞬间加了一样……

　　要不是早就被开过瓢，有了经验，殷黎这会儿，估计觉得点根火柴，还能看见自己那，死去多年的老爹呢。

　　打人的那个小弟，看殷黎这样直接吓得，跪在地上了，目光惊恐的看着殷黎，嘴唇直哆嗦，脸色苍白。

　　打人的居然比被打还怂，到底谁才是混混啊？

　　真会给混混们丢脸。

　　不过殷黎这会儿，难受的实在不想理他们，乘着他们惊恐无措的时候，殷黎让自己缓了缓，然后慢慢的转了个身，让自己退出那个被团团围着的局面，然后直接照着地上那人狠狠的踢了一脚。

　　“敢给自己开瓢，这事别他们的想过了。”殷黎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结果还真的不出所料，满手的血。

　　……操，自那个女人走后，多少年来都没人敢给自己开瓢了，呵，真是有意思？

　　殷黎照着自己的校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一把扯下书包，扔再地上。抬起自己的大长腿，直接一脚把那红毛老大给踹倒在地了。

　　……于是又一场大混战开始了。

　　这次的殷黎再也不是玩玩而已了，虽然不是下的死手，但也绝对没留情，倒地的一个都没能健康的爬起来，再战。

　　日暮降落，这场莫名其妙的架，终在伤痕累累种结束了。

　　看着满地躺着的人，自己的狼狈，殷黎感觉自己其实从未走出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空荡的街头，来回走着，闭着的门里传出孩童欢快的笑声，敞开的门前，树荫下，一家人围着一个砖头支起来的桌子，上面摆几个简单的小菜，孩子哭闹着要喂喂，女人放下碗筷要抱起孩子，给孩子喂饭，男人厉声说“别管他，小孩子不能惯着……”

　　只有殷黎满头鲜血，浑身是伤，在街头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回流荡。

　　他不敢回家，奶奶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去庞龙家，因为就他妈妈那病，真吓出个好歹，就更麻烦了……

　　流荡来流荡去，想来想去殷黎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算了，往前走走，到药店买点布洛芬，再弄点止疼药，去网吧凑合一晚上吧。”殷黎在心里默默的想。

　　快到药店的时候，殷黎想起来，药店后面，就是朔寒住的小区。

　　最终殷黎还是敲开了，朔寒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