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失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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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赛即将开始，幽玄棋室里外的人都在忙着赛前的布置准备，而参赛人之一却还在入口的台阶处反复张望。
“手机也打不通......”听筒里又传来一阵忙音，方绪纳闷地放下手机，“难道是直接去新秀赛了？”
“比赛快开始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绪转头看见白川，顿时眼睛亮起来，“师兄，你也来了？”
“嗯。”白川走到他身边，“在这等人？”
方绪点点头，“小亮不放心老师的状态，说是要来棋室这边看一眼，可人到现在都没出现，手机也联系不上。”
时间紧迫，白川闻言果断道：“别担心，你先去比赛，我替你留意着。”
“那好。”
方绪也不想让老师等太久，他将手机放到白川的手里，“师兄，待会要是有电话，你就帮我接一下。”
方绪边往里走，边回头补充了句，“你随便接，谁的来电都能接。”
白川不去细想最后那句话的含义，见方绪赶去比赛，便在原地又等了会，没等到人，倒是等到了手机铃声。
白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周思远”，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思远，我是白川。”
“白老师？对不起，我打错了！”
“你是找方绪吗？他去比赛了，手机在我这。”
“哦没事，就是想跟绪哥说一声，大厦今天停电了，说是受外边施工路段影响，抢修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样啊。”白川略一思索，“那你们先回家练棋吧，等会我和方绪说一声。”
“谢谢白老师！”周思远直接应了下来。
早期方绪不管围达，所有琐事都交由白川负责，周思远不觉得原本和方绪汇报的事，由白川代做决定有何不妥。
电话挂断后，白川站在台阶下，目光往外能望见暗沉的天色。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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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落下了绵密的细雨。
时光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睨了眼后视镜里的乘客，“要去哪？”
时光一怔，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就......幽玄棋室吧。”
随着车辆启动，时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出租车了。熟悉的后排位置，司机在斜前方，他看不清司机的神情，恐慌就沿着骨髓一点点向上蔓延，似乎还能感到隐隐的疼痛。
他默默挪到中央，又往前坐了坐，试探性开口，“大哥，你困了吗？”
“没啊。”司机被问得莫名其妙，换个语调这话还像是句挑衅，“你嫌我开得慢？”
“没有没有，下雨天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好嘞。”
“不过还是不能太慢，我急着去找人。”时光扒着座椅背，越想越急，“要不还是开快一点吧。”
“你刚不是说要注意安全？”
“那您能不能开得又快又安全？”
“......”
司机深吸了一口气，不搭他的话，又加了一脚油门。
时光感受到车速的加快，心跳不由自主地也快了几拍。他怕再聊天会影响到司机的注意力，便找出后排的安全带，老老实实给自己系好。
车窗外的雨势变大了，雨珠不断地滑落在玻璃上。时光又拨打了一遍俞亮的电话，还是一阵忙音，他犹豫片刻，试着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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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赛正进行到官子阶段，局面胶着使观棋室里的氛围也染上几分硝烟气。白川正在听桑原分析形势，听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便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绪哥，你们还在比赛吗？”
“小光，你们上午不是有新秀赛？”白川诧异道，“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你下完了？”
“没有。”时光听出了白川的声音，“白老师，你也在幽玄棋室？那俞亮在吗？”
“不在这，刚刚方绪也在找小亮，我还以为他直接去新秀赛了。”
“我找不到他。”时光一听俞亮不在，瞬间慌了阵脚，“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先别急，你想想，他可能会去哪里？”
时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早上出门前说是要先去一趟棋室，如果不在，那就是去的路上......”
时光艰难地张了张口，后半句猜测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川打断沉默，主动引导他的思路，“小亮还可能是回家拿东西，或者黑白问道，弈江湖......”
“围达，他好像提过要去拿俞老师的体检资料。”
“应该不在围达，大厦停电了。”
“什么时候停的？”时光呼吸一窒，听到停电的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漫上心头，他伸手按住心口。
“那电梯里会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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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之间凝住了。
白川下意识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这确实是不靠谱的猜测，小概率——但不意味着不会发生。
“司机大哥，我们改个方向，直接去方圆大厦。”
时光等不到回答，反而逐渐镇定，眼下他只能不断去排查每一种可能，他没有方向，也不敢停下，怕去得太迟，怕有人在等。
白川听懂了一些事，没有再阻拦，“我来找物业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消息，就及时告诉你。”
“好。”
“小光，如果小亮没事，那他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你，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如果出了事，”白川顿了顿，“你也要冷静，他会需要你。”
“......好。”
时光茫然的看着窗外，要是大厦里找不到人，下一站就去黑白问道，然后是俞宅，再往后的选项他暂时想不到。
前排的司机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知道是在找人，默默加快了车速，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反复隔断水幕，所幸路面上的车辆不多，还算是安全。
快开到方圆大厦的时候，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警示牌，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司机扭头对时光解释，“还有两三百米，但前面的路段在施工，怕是开不过去了。”
“没事，停这就可以了。”时光从口袋里翻出车钱就想走。
“哎，等会等会！”司机从座位底下拿出一把伞递向后排，“不找零了，你带把伞走。”
“谢谢啊。”时光接过伞，开了车门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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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不平的路面上混杂着泥水，并不好走。时光撑着伞快步向前，溅起的水渍染上裤腿，衬衫也被倾斜的雨丝也打湿，难得穿一次正装，倒显得狼狈。
时光跑到大厦前才看见玻璃门上的告示，他凑上前看，大致的意思是施工误伤到地下的电路，属于突发性停电。
正门上了锁，时光便从侧面的小门绕了进去，他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走，每到一层就在电梯边喊俞亮的名字，大厦里的静谧被打破，时光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短暂地回荡在空气中。
大厦一共有24层楼，而围达在21楼，时光以前坐电梯时还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高楼的风景不错，轮到爬楼梯时，才发现有多累人。
“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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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电梯厢里，亮起微弱的光。
俞亮再一次摁亮了手机屏幕，此时临近11点，已经被困了将近四个小时。电梯里没有信号，他尝试了许多次，都发不出任何讯息。
他安静地倚在角落，在脑海里复盘和时光的对局，却难以集中注意力，倒是反复想起一个人，今天原本有场很重要的赛事，但是他失约了。
“时光。”
想和他道歉，想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