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狐朋狗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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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阳：……？
他眉毛拧成一个“川”字：“拜入师门？”
程沐坦坦荡荡：“对，拜入师门，我就把那招‘拔狗朝天’教给你！”
……反正郑朴那几个呆瓜外门学不会。
程沐对星际时代的习武能力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行拜师礼已经不够了，还得交学费。”程沐淡淡地看了眼积分榜，随口说道，“肉块也太少了，六千星币入外门，要不然我太亏了。”
她经历了佣兵小队三人组的惨痛教训后，后知后觉自己价格定得太低。
她的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但程沐之前也没收过徒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六千星币。
也就是新生选拔赛的报名费。
应该也不贵吧。
万里阳别的没听懂，但钱还是勉强听懂了。
这货就是在骗钱！
六千星币！
都够买一台中级光脑了！
“倒也不必。”万里阳嘴角抽搐，“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程沐遗憾地看了眼他伸出的手：“如果觉得价位太高我可以打折的，五千怎么样？”
万里阳：“……不用了我谢谢您。”
程沐倒也是个洒脱的人。
既然强求不来她也不再坚持。
于是她捏了拳，一拳轻打万里阳的手心，郑重其事：“嗯，朋友。我叫程沐。”
万里阳满头问号：“你砸我手心做什么？”
程沐理所当然：“交友礼节啊。”
过去人们拜兄弟都得桃园三结义的，她已经很简化流程了，都没让万里阳拳对拳结交。
不过她刚说完，就反应过来，暗中警告自己：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她又拿自己的习惯套这个世界了。
“抱歉。”程沐毫无负担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我们家乡的交友礼节。”
程沐重新伸手用力回握，为了彰显诚意，她用了十足的力道。
万里阳顿时面部扭曲地蹲了下来，他试图甩开程沐的手，一甩，竟然没有甩开，崩溃大喊：“你的手是铁焊的吗？！”
弹幕已经哈哈哈笑疯了。
“星火：感受到你的友谊了，你可以松手了。”
“我特么当初就不该伸出这只友谊的手。”
“交什么朋友？一早拜师不香吗？”
“说起来‘入我师门’到底是什么梗？查了星网好像是千万年前古人说的‘学校’？”
“嘶……也就是说妹妹果然是四大军校的神秘考生吧？”
交友仪式结束后，程沐重新拎着钢管上路。
这一片地区已经被之前那两个青年清扫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没有碰到太多伏击，轻而易举地绕到了高楼背面。
只是在路中她免不了发愁。
如果握手既是拜师礼又是交友礼，那该怎么判断对方究竟有没有拜师的需求呢？
苦思冥想了好一阵，程沐在体会到个中微妙。
应该是钱吧。
她惆怅地想。
学费和拜师礼同时出现，才应该有拜师学艺的想法。
想通了这一层，程沐很快振奋起精神。
与此同时监考官正在重新调程沐的交战视频。
“放慢。”
“0.5倍速……不，0.25倍速。”
“跟小庄说声，让他把这位神秘考生的每一个动作拆解下来，我要看每一个招式。”
画面中程沐抬手，抡圈，飞踢，每一个动作恰到好处，连续来看就像个精美的艺术品，拆解开来也不失美感。
流畅，充满杀气。
“没有多余的动作。”监考官每一帧翻过，肯定道，“招式其实不算复杂，但胜在精准，迅速，而且果断，都是杀招，没有花架子。”
“这不像没有上过战场的新生。”又一个考官评价道，“注意到她的眼神没？是看死人的眼神。”
“2024星是吧？有的是小星确实会艰难一点，对污染区的管理没那么严格，这些小星的小孩从小接触的危险确实比大星多一些。或许还真目睹过杀星兽的场面。”主考官砸吧着说，“杀气好说，但她的身法……”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考官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若有所思地说：“很适合新型机甲吗？”
一时激起千层浪。
星潮过后，能源消耗太大，所以近几年盟军一直想推广轻型机甲。
但这种机甲对机甲兵感知很高，最关键的是，因为装载的重型火力不多，所以对机甲兵的操作要求十分灵敏。
尤其是身法，如何在关键的时刻做出关键的动作，减少对能源和密集火力的依赖，是联盟各大军校近年来的首要难题。
“难说。”主考官不赞成道，“且不说这套动作对身体控制要求很高，过如果应用在机架上——即便是新型机甲，那也是大块头，无论是宇宙战还是星球战都不宜有太大动作。这对机甲的能源，调控，还有机甲兵的操作都是巨大的挑战。这套动作玩玩可以，但用在机甲上未免不切实际。”
其他考官纷纷附和：
“是这么个道理。”
“主考官说得对，玩玩可以，但不适合机甲。”
“可惜了。”
“不过如果能想办法改造简化应该也是条出路……”
程沐却不管那么多。
她已经带着万里阳一路杀上高楼。
越临近高楼，扫射越密集。
楼梯也是断裂的，她们不仅需要躲避扫射，还得瞄准时机跳跃，稍有不慎就会坠下高楼。
起初程沐还不太放心，她问万里阳：“你会轻功吗？”
“会什么？”
“轻功。”
“轻什么？”
“轻、功。”
“那是什么？”
“好的没事了。”
自从“拜入师门”的梗出现后，解说就已经打开了星网准备随时应对这位神秘考生的密码语言。
在听到“轻功”后，解说第一时间星网归来，激情对观众们说：“说到这里，神秘考生脸上的遗憾已经将她的高傲尽数体现。”
万里阳虽然体会到程沐的高傲，但他确实在她脸上窥见一丝鄙夷。
“相信我，我没问题的。”他拍胸脯为自己证明。
他可是备受瞩目以走位见长的“星火”！
程沐怀疑地看了一眼，但还是没说什么，选择了相信。
事实证明，万里阳所言非虚。
只是他在观察扫射起伏的耗时太长，程沐不得不提醒他落脚方向，否则她就得降低自己的速度。
离目的地还有三楼，程沐手里的钢管终于崩断。
她随手把钢管扔掉，这回轮到万里阳诧异了：“你不留着？”
“我为什么要带留着？”
万里阳扯了扯肩上的枪套带：“这可是你珍贵的武器啊！”
而程沐则在万里阳的感叹中重新抄了根桌子腿，她抖了抖上面的浮灰，在“珍贵的武器”的回音中挑眉：“你说什么？”
“……”
万里阳无话可说。
两人终于半拉半扯地到了高台。
万里阳所言非虚。
扫射终点就是物资大礼包。
程沐在礼包里发现了足够度过一晚的水和毛毯，而万里阳则心满意足地摸着远程狙击枪爱不释手。
他还从之前缴获的武器上拆了个单筒望远镜扔给程沐：“看看，是不是视野开阔多了？”
万里阳得意地眯起眼睛，从狙击镜里俯瞰地下。
所有考生挣扎的身影在他眼里一览无遗。
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趴下，固定，瞄准。
砰——
万里阳头顶积分登时往上飘了五点。
“这片江山就归我俩承包了！”万里阳说到做到，把狙.击.枪扔给程沐，“你也来！”
之前两人商定的就是平分积分，为了避免某人狂揽积分反目的情况，你一枪我一枪是最公平的选择。
程沐倒没想和万里阳平分积分。
她扫了眼积分榜，发现自己如果能苟全三天，720分应该也能排个中等位置。
但她对一切具备攻击属性和自保的武器都感兴趣。
于是她接过，学着万里阳的动作趴下：“这样？我该闭哪只眼睛？”
程沐拿枪的姿势太僵硬了，就连问题都是初学者才能问出口的。
万里阳惊了：“你之前没碰过枪？”
程沐诚实摇头：“没有。”
她很坦诚。
不会也没什么羞耻的。
反正也不难学。
至少武学困境在她身上并不存在。
“啊这……”万里阳也愣住了，他提点了几个基础姿势，“放松，保持身体稳定，注意风向，风速，目标的移动方位，瞄准，开枪。”
他话音一落，程沐的手指就扣了下去。
砰——
万里阳眯着眼睛：“打中没？”
“没有。”程沐移开枪，眨眨眼。
万里阳看不到结果，只能鼓励道：“没事的！你这么厉害应该差不了太远！多试几次就好了！”
但观众是全程凝神屏气的。
程沐一开枪，弹幕瞬间茫然：
“她……瞄准的哪里？”
“这是打中了还是没打中？”
“我火速分析了黑马的视角，遗憾地告诉大家，她的枪法是真的很烂。[图片][图片]”
技术帝立即把自己的分析贴上论坛。
“我们直接切黑马的直播间视角，可以发现她对准的方向是四点十五，她的枪射程我已经在地图相应范围圈出来了，红色这块，考生不多，根据地形，我们可以轻易找到这位暴露得最彻底的目标。
“可是很遗憾，枪响后他没有死亡，而且我用程序分析了这枪的型号和弹道，找到了该子弹击中的方位……距离目标偏了整整201米。”
“果然，黑马转钢管还是很强的，但也就是杂耍了，真到了战场，悬。”技术帝遗憾地敲下自己的结论。
程沐不为所动。
她点点头：“再试一次。”
这次万里阳则拿起望远镜观察程沐动态。
砰——
还是没有击中。
他也不知道程沐瞄准了哪儿。
“这样，要不我看好，说开枪的时候你再开枪，这样也能算你的积分！”
正在万里阳为程沐积分发愁时，程沐又对着空气放了一枪。
“她在做什么？”
“那个方向只有墙！根本没人！”
“啊这她不知道子弹是有限的吗？万一都打完了‘星火’怎么办？”
“救命不会打就安静转她的钢管不好吗？”
程沐又打了一枪。
弹幕堪比热锅上的蚂蚁。
第四枪，程沐说：“好了。”
万里阳：“好什么？”
“测试好了。”程沐淡淡把枪口对准考生最密集的地方，冲万里阳说，“东南角，个子比较矮，正在逃扫射狂奔的那个。”
万里阳下意识地捕捉到这个移动靶。
程沐倒数：“三、二、一。”
砰——
考生应声倒地。
程沐头顶默默上涨61分。
“卧槽神了？”
“第五枪就？还是移动靶？？？”
“@技术帝——告诉我这特么是巧合！”
“可以啊程沐！”万里阳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挑个积分高的？”
这才半天，除开默认上涨的60分，这考生简直是一无是处！
程沐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矜持又嚣张的笑容：“这就够了。”
掌握一门新技术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以后天桥卖艺又多了个保障了。
至于积分？
能苟就行。
就在这时，程沐眼前突然一红。
“警告！警告！主人已经连续六小时没有补水进食，请及时补充身体水分。”
……是机器人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狐朋狗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