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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姜垚没赶上救老婆,老婆,啪,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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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幺茫然地看着漫天红雨。
拿出怀里的簪子,找到二哥的尸首,破破烂烂,血洞瘆人。把簪子放进胸前,捂好衣襟。
是一支木簪子,样式无聊,尖头粗糙地缀着红豆。
“丰月楼婉姐姐那么多好簪子,金的玉的,独独让我转交给你这个,二哥…婉姐姐说,她…信你不嫌弃她了…你给她的东西她收下了,婉姐姐还说,这次若你自己来了,她也不会赶人…”
自家墙头上站了那么多奇奇怪怪来势汹汹的人,整个镖局风紧叶舞,红潮浩荡,自己第一天镖好心载回来的陌生人祁汀祁公子,此刻正一把长剑守在院庭中央,仿佛受着巨大难忍的压力。
“祁公子,我能做些什么?”
祁汀愣了一瞬,“你…”
你好好活着。没有说出口。
“你记着,我死了,也不是为你。”
祁汀以□□之躯抗着一圈人的猛烈轰击,刀兵斧刃,灵气法术。赤焰息裂出了缝隙,宛如一个即将被打破的砂锅。
重压全逼迫着祁汀朝地下跪。
“抚灵珠可能就在他身上。”
“他拼着命强撑,就是不想交出抚灵珠!”
“等他把抚灵珠祭出来,先夺珠子。”窃窃私语。
“师叔,里面有凡人,站在他旁边那个,是个凡人!”
“这么多人动了手,即便那个凡人不小心被剐蹭一下见了阎王,因果也不一定算在你头上。”
“吵死了。”祁汀像个快被压平的烙饼,还得受着这些红了眼的人的聒噪。“抚灵出来,你们要的起嘛!?”
真身被逼出来。
因为曾被抽筋扒骨,所以样子全然不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红龙,而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虚影,软趴趴团在庭院正中。
红色血肉里,清凌凌的水气流动蹿涌,仿佛天山终年积雪与这条不堪入目的长虫紧紧结合在一起,不可分割。
完全融进血肉里的抚灵水现在想取也取不出来。祁汀想,早知现在,就该晚点儿喝那半瓶子水,当初下嘴轻点儿,留那么一俩滴也好哇。
自己又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唉。
龙首回头一咬,咬在自己身上,虚幻的龙身里仿佛流出来虚幻的血,一丝水气荡漾其中,还和龙血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抚灵珠这不就祭出来了…一群乌合之众,来拿啊!”红龙虚弱到在心里叫嚣。
仅剩的气力催动抚灵水凝成的抚灵珠。
霎时。
原本应该是近午的时辰,荆州城里普通人家避暑的时辰。
此刻,张家镖局却仿佛被月华普照,如水般,安慰了狂躁的龙息,又以一股摧枯拉朽之势,从龙身周遭爆出。
寂寂无声。
张家镖局墙头一众人,转眼被荡没。
这下子,修为低点儿的,但凡被哪个同伙儿补了刀,一条小命儿也就交代给阎王大人了。
一口老龙血喷出来。
总算又给自己挣了一条命。
哦,不。
这回更划算。两条。
龙身状态的祁汀用庞大的龙首瞧着整个人僵成一根朽木的张小幺。
下一秒,朽木倒地,晕过去了。
被一众妖魔鬼怪团团围住的时候,还敢上来问自己能做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晕了…
他要是是被我这身模糊的血肉吓晕过去的,等这小王八蛋醒了,我就吃了补身子!
整座荆州城,大小神魔,诸路鬼魅,此刻都奄奄一息,各自躲着舔伤口吧。
安宁,清净。
来张家镖局时,祁汀没吃上早茶。
现下,已近正午。
人被饿,会死;龙被饿,也会死。
自己不管是哪种,都得先吃上一口。
吐口气先缓缓。
“吱拉…吱拉…”
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不斗了,挣不过。
红龙祁汀,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余光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双布履,尘土飞扬,不沾衣摆星点。
回身关了门。
“吱拉~吱拉~”